在她話音落下後,房間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梁陸誠垂著眼,黑眸沉沉冷冽,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聽筒里溫和謹慎地聲音再度響起:「女士,請您告知具體地址與情況,我們立刻出警。」
陳歲玉正要繼續開口,梁陸誠已經伸手奪過了電話,直接掛斷了電話,隨手把手機丟在了床上。
「梁陸誠!你怕了是不是?我還以為你不會怕呢。」陳歲玉死死看著他,冷嘲熱諷道。
「看來你還有力氣想別的。」
梁陸誠笑了笑,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餓了嗎?張媽馬上做好飯了,先吃點飯?等會兒我們再好好聊聊。」
陳歲玉冷笑連連,「我跟一個強姦犯沒什麼好聊的。」
「話說那麼難聽做什麼?」梁陸誠皺著眉頭,繼續道:「別鬧脾氣。」
「梁陸誠!我一定要告你!讓大家都知道你是個卑鄙無恥的混蛋!」
陳歲玉看著他,強忍著沒讓眼淚落下,沉聲說道。
「真想要告我?」
梁陸誠無奈的看著她,似乎不覺得自己有錯,反而十分坦蕩。
「是。」
陳歲玉開口,目光堅定。
梁陸誠突然笑了下,眯了眯眼,視線從她的臉上掃過,肆無忌憚落在她身上。
「那怎麼辦?」
「你想要告我得去醫院做j|子提取分析報告。雖然做的時候沒帶,但當時我幫你洗澡了,都弄出來了。
你要告我的話可能還需要我的東西。」
梁陸誠微眯雙眸,靜靜地盯著她,俊美的面容帶著幾分涼薄的笑意,語氣低沉又危險。
「是你自己動手來,還是我幫你?或是我們再做幾次?好方便你提取證據?」
聽著他的話,陳歲玉氣的渾身發抖,揚手就要甩過去,不過被梁陸誠扼住了手腕。
「看來你體力挺不錯的,還有力氣跟我鬧。」
陳歲玉沒說話,冷淡的看著他,抽出了自己的手。
「出去!」
梁陸誠面不改色,語氣清淡:「你要讓兒子看到你這副模樣嗎?去把你的臉洗乾淨再出來。」
陳歲玉置若罔聞,又拿過自己的手機。
「你打電話就有用嗎?你覺得誰敢接你的案子?」
陳歲玉沒說話,只是繼續撥通了110的報警電話。
這次還是那個接線員的聲音。
梁陸誠站在她身側,冷漠的看著她,沒有再去奪她的電話。
陳歲玉說了具體的地址,並提了梁陸誠的名字。
掛斷電話,她對上男人沉冷的目光。
「心裡好受了?」
梁陸誠語氣清淡。
陳歲玉根本不接他的話。
敲門聲響起,外面是張媽恭敬地聲音,「陳老師,飯已經做好了,我能進來嗎?」
「進來。」
梁陸誠淡淡開口。
聽到男主人的聲音,張媽愣了下。
身邊的景樾也愣了下。
爸爸居然在跟陳老師說話?
房門打開,張媽端著飯走進去,就看到男主人站在陳歲玉的床邊。
陳歲玉穿著睡衣。
這……成何體統啊?
怎麼看怎麼不清白。
但張媽也不敢說什麼,只是走過去把飯菜放在桌上,然後就下樓了。
景樾倒沒離開,反而在有些意外,仰頭看向梁陸誠,在紙上寫字,「爸爸,你怎麼在這裡?」
梁陸誠神色不改,「你陳老師不舒服,我這個僱主來關心慰問一下。」
「景樾,我還有事情要處理,你先在這裡陪著你陳老師。」
話音落下,梁陸誠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陳歲玉,轉身也離開了。
沒過多久,梁陸誠就接到了門外的電話,說是警察上門了。
梁陸誠淡淡應聲:「不用讓他們進來,讓他們先在門口等著。」
掛斷電話,梁陸誠給關河打電話,讓他過來處理。
關河接到電話後,立刻就趕了過來,聽到事情的原委後整個人都驚住了。
不過好在,他很冷靜的解決了。
等警察離開後,關河無奈的扶額。
事情怎麼發生的這麼突然?
而且,這不符合梁總的作風啊?還是陳小姐……
不是都走到離婚的流程了?
……
梁陸誠的電話再次響起,是還在A市準備調去京市赴任的霍寧洲。
「怎麼回事?你強……」那人頓了頓,無奈道:「強誰了?別跟我說是那個……陳歲玉。」
自從上次聽說這件事後,他真是大吃一驚。
兩個都是他弟弟,一個表弟、一個堂弟。
雖然之前陳家人在警局待了幾次。
他也有聽說陳歲玉。
但當時沒有多想。
梁陸誠語氣清淡,「嗯。夫妻情趣而已,你讓你那邊的人不用再接她的電話了。」
霍寧洲:「……」
「阿誠,霍崢那邊……我們都不希望你們為了一個女人關係不和……」
「怎麼會呢?」梁陸誠似笑非笑,「不會的。」
霍寧洲倒也沒再說什麼,掛斷了電話。
……
霍家。
梁幼怡吃過晚飯,趴在床上看著手機里溫禾發的滑雪的照片,哼了一聲。
她給溫禾打過去視頻電話。
那邊很快就被接通了。
「幼怡。」
溫禾柔聲說道。
「溫禾阿姨,你們真壞,去滑雪居然不帶著我。」梁幼怡努著嘴,不滿的說著。
溫禾勾著唇角,安撫道:「幼怡,不是我們不帶你,是你要上學啊?沒關係,不是馬上元旦了嗎?到時候我跟你爸爸帶你再去滑雪,好不好?」
梁幼怡點了點頭,又道。
「溫禾阿姨,我爸爸呢,我想他了,想跟他說話,剛剛給他打電話,在通話中。你能不能把電話遞給他?」
溫禾愣了下,手心一緊,「幼怡,你爸爸……沒跟你在一起嗎?」
她看了眼,還是霍家的房間。
梁幼怡應聲,「對啊,你們兩個出去過聖誕節,也沒帶我。」
溫禾扯著唇:「幼怡,你爸爸昨晚就回去了,那你爸爸……昨晚沒接你回去嗎?」
「爸爸回來了嗎?」
梁幼怡皺著眉頭。
溫禾也有些心不在焉,哄了她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她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梁陸誠沒有等她一起回國。
而且昨晚她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他都沒接。
到現在,也沒回電話。
這還是第一次。
溫禾有些心慌,滑雪聚餐的時候,她隨口一說爸爸公司還需要40億。
他直接就答應了,甚至沒提什麼借的事情。
雖說也是有求必應,但他這兩天似乎有心事。
後來直說有事要先回國。
這都一天了,也沒去找梁幼怡。
難道是跟陳歲玉和那個死孩子在一起吧?
溫禾心裡沒由來的慌亂。
梁陸誠……不會要跟她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