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玉強忍著心底的怒火,抬眼看著他,「梁陸誠,在你眼裡,景樾的心理健康根本不重要是不是?是你可以隨意用撫養權來威脅我的籌碼,對嗎?」
「我看不是景樾需要關薇這個心理醫生吧,是你需要吧……」
梁陸誠眉心微動:「你是因為吃醋才無理取鬧?」
「……」
陳歲玉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
「我承認,我就是想要撫養權,所以在你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協。
但我不會因為撫養權,就不顧他的身心健康。」
「如果我真的不顧他的身心健康,你以為你能見到他?」梁陸誠反問,垂眸盯著她。
「這不一樣!」陳歲玉攥緊手心,繼續開口,「你也說了,關薇在景樾身邊兩年,可既然景樾在她的治療下,沒有任何好轉,那我為什麼不換一個心理醫生?
好,你不想用我找的心理醫生。那行,你再找別人,好不好?」
陳歲玉語氣也軟了下來。
準備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見男人不語,她繼續開口,「關薇的確將景樾照顧的不錯。而且,你找她照顧景樾的初衷,就是因為景樾的心理健康。
可這麼久了,景樾沒見好轉,也不能開口講話。所以你才找到了我。」
「梁陸誠,我知道,你愛景樾,不比我少。景樾說,你會親自陪他做模型,他生病的時候,你也會立刻趕過去陪他。
你為他學手語,他不舒服的時候,你會徹夜陪著他……」
梁陸誠偏頭盯著她,沒有說話。
陳歲玉繼續說:「我們的初衷都是為了景樾好。我沒有不信任關薇,我只是覺得她幫不了景樾,那我們可以換一個更好的心理醫生。」
梁陸誠抿著唇,「我會考慮。」
聽他到現在還是要考慮,陳歲玉有些惱火,但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你是有什麼把柄在關薇手裡嗎?」
男人不緊不慢的開口:「嗯,確實有把柄。」
陳歲玉微愣。
梁陸誠突然笑了下,走過去,在她身側坐下來,修長的手指落在她的下巴上,輕輕捏著,帶著幾分狎玩的意思。
他對上她的目光,語氣低沉,像是有些遺憾又有些無奈,「我們的事她知道,算不算把柄?」
「梁總,既然怕,那一開始就別做啊。」她冷笑一聲。
那天晚上怎麼說的,就算是關薇進來了,也不敢說什麼。
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愛出軌的男人都是這樣,只考慮當下的爽快,完全不顧後果。
「做了就是做了,現在後悔也沒用。況且,也沒什麼好後悔的。
後悔這兩個字,對我來說,很陌生。我呢,最不屑的也是這兩個字,也從不為做過的事情後悔。既然一開始就是錯的,那就這麼錯下去也行。」
梁陸誠淡笑著,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唇瓣,眸色深沉。
他的暗示,不言而喻。
陳歲玉對上他晦暗的目光,抿了抿唇:「我有些累,今晚能不做嗎?」
「你躺著舒服也算累?又沒讓你動。」
梁陸誠挑了挑眉,扣著她的肩膀,低頭去吻她,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陳歲玉皺著眉,被迫張著唇。
唇舌幾經輾轉糾纏,她只覺得酥麻感順著骨血蔓延全身,四肢綿軟無力,到最後,陳歲玉只覺得所有清醒的思緒盡數潰散,腦海白茫茫一片,只剩下鋪天蓋地席捲而來的失重感。
「那塊手錶里的確有定位器。你帶上就好,如果你帶著景樾出去,我當然也得知道你的位置。
萬一,你勾結許慕堯,把景樾帶走怎麼辦?如果你想讓我放心的把景樾交給你帶出去,就帶上它。
不然,你還是別帶景樾出去東湖灣了。」
梁陸誠穿好衣服,坐在床邊,視線落在女人帶著緋色的面頰上。
女人背對著他趴在床上,長捲髮散亂披在肩上,身上的吊帶睡衣緊貼著她的肌膚,勾勒出誘人的曲線。
「你把景樾帶到陳家兩次,兩次都偷偷摸摸去跟許慕堯見面。還沒離婚,就要帶著我的兒子跟別的男人培養關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過,你怎麼敢的?嗯?」梁陸誠把她身子翻轉,伸手捏著她的臉。
陳歲玉努力睜開眼,「你說什麼?」
梁陸誠看她這副模樣,也沒再說什麼,直接起身出去了。
……
倒是關薇,一大早就接到了她爸的電話,說瀾城那邊的醫院,聘請她回去。
「爸!我不回去。」
關薇抓了抓頭髮,語氣不耐。
「我在A市這邊最近剛開了一家心理諮詢室,暫時不打算回瀾城。」
「你還沒懂嗎?是梁總想讓你離開,所以才給我打了電話。」那頭的男人擰了擰眉,沉聲說著。
「怎麼會!」關薇驚呼出聲,「昨晚上樑總說過的,不會讓我離開。」
關長海:「梁總那邊怕傷害你的自尊心,他已經直說了,你在景樾身邊兩年都沒有治好他,現在他考慮換一個心理醫生。」
「你要知道,當時梁總讓景樾回A市沒讓你回去,他這邊已經表明不想你跟著回來。
但是你執意要回來照顧景樾,我才拉下老臉跟他說好話。
現在,景樾的病情沒有好轉,還是不能開口說話,那我有什麼辦法?既然梁總讓你回來,那你就回來吧……你也老大不小了,我最近給你物色……」
「爸,我不會回去的。」關薇語氣微沉,「我的事您就別管了,我自己有分寸。」
說著,她直接掛斷了電話,臉色沉得厲害。
如果不是陳歲玉故意找事,梁陸誠就是看在她爸跟關河的面子上,也根本不會讓她離開景樾。
陳歲玉這分明就是想把她趕出去。
……
臨近下班,Axel發來簡訊,說讓陳歲玉給他做漢語翻譯,有家航空公司聯繫他說要合作。
陳歲玉到了地方,就看到了Axel對面坐著的霍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