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玉面色平靜，點了點頭。
韓愈應聲。
他們站在落地窗前，隱約還能看到樓下的警車，還有陶康時臉上不甘心的神情。
他偏頭看向陳歲玉，無奈扶額，「一個湯媛，一個陶康時，我沒想到會給你帶來這麼多麻煩。」
陳歲玉扯唇，「明明是我給你帶來麻煩了。」
韓愈並不在意：「接下來你應該會很忙。現在已經有多家主流財經與科技媒體聯繫我，想對你做獨家專訪。」
「畢竟你的學歷證明發了出去，網上那些人也能查到你之前在國外學習期間，在航空航天領域頂刊SCI、EI核心期刊發表的多篇高被引論文。」
陳歲玉嗯了一聲，剛想繼續開口，就接到了梁陸誠打來的電話。
韓愈看了眼屏幕上的「梁總」二字。
陳歲玉接通，「我馬上下去。」
韓愈看過去：「我昨天聽Axel說，那天聚餐結束後，見到你……前夫了。說是梁陸誠去接景樾了，但他好像沒看到人？」
陳歲玉：「是，梁陸誠沒下車，他自己也不想露面吧。」
韓愈，「那他現在是接你吃飯？」
陳歲玉：「景樾今天被他帶去朔風了。」
韓愈：「這麼突然？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
走出辦公室，外面員工一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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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剛剛他們在得知了陳歲玉的博士學歷後，正處于震驚中，卻又得知了在網上發帖子散播謠言的竟然是他們的同事陶康時。
而剛才，陶康時在被警察帶走前，也滿是震驚。
沒想到陳歲玉的博士學歷，沒想到她的科技競賽參賽資格是正規的。
甚至他開始準備質疑陳歲玉借上位學歷造假時，卻發現陳歲玉早早就在國外頂尖科學期刊上發表了好幾篇他們拼盡全力都夠不到的高水平專業論文。
他自以為抓住了對方的把柄和醜聞，沒想到到頭來，像小丑一樣對著一座高山肆意詆毀。
陸馨兒看到陳歲玉，直接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組長，你真的太棒了！」
李小菲也跟著附和，還吐槽了一句陶康時，「這個陶康時，之前就嫉妒你。明明他自己實力不夠，還動不動就意.淫質疑能力比他優秀的。明明歸航項目的時候，你經常周末加班，他還在嫉恨跟梁總一起接受採訪的是你，不是他。如果真讓他上去採訪，又得丟人了。」
陳歲玉笑笑：「飯點了，大家可以吃飯了，我也先走了，下午見。」
等員工下樓，就看到陳歲玉進了黑色勞斯萊斯的后座。
「我去！剛才組長是上那輛車了嗎？」有個男同事滿是震驚，「剛剛我好像看到后座有個小男孩兒。組長上車後就把小孩兒抱在懷裡了，那是組長的兒子吧。」
「你沒看錯。」黎姿走過來，面色平靜：「車裡是她前夫跟兒子。所以，以後不要胡亂猜測了，別做第二個陶康時，做科研的，專注自身就好。」
跟陶康時關係不錯的男同事聽到她的話，一時有些尷尬。
……
包廂。
溫禾牽強的扯著唇角，「阿誠說帶著景樾吃飯，不跟我們一起了。」
顧珩應聲，「估計是去找陳歲玉了。畢竟她早上剛出了這種事情，可不得跟阿誠哭訴哭訴。說起來，她還真有本事啊。一聲不吭考了個博士。」
顧珩在看手機上搜到的陳歲玉在加州理工讀博時發布的論文課題還有參加過的一些競賽。
「我以為是韓愈這邊買通了加州理工那邊的人，弄了個假證，臨時給她想辦法做補救。但沒想到陳歲玉竟然真的有點東西。
這些論文我不從事航天這方面的，我看不懂。溫禾，聞溪，你們覺得怎麼樣？」
季聞溪粗略看了眼，「那些期刊的論文，可不是誰都能發布的。我媽這麼多年了，也只發表過一篇。」
顧珩咋舌，「我去！那陳歲玉是真有水平啊。溫禾，你呢？你之前有發表什麼論文嗎？這個期刊上有你的嗎？」
溫禾桌下的手心緊攥著，臉上依舊帶著些許笑意，維持著一貫溫柔得體的模樣，「我沒發過，我在校期間更多是專注課題實操，跟著導師跟進項目研究，沒怎麼單獨發表期刊論文。」
顧珩「哦」了一聲，又道「不過，現在看來，陳歲玉真是在跟你攀比啊……她內心還挺陰暗的，這些年沒少偷偷關注你跟阿誠。你讀博，她也讀博……連畢業時間也跟你一樣。誰能想到，她當時離開瀾城的時候連高中都沒畢業。」
他看向季聞溪，「你怎麼一點也不震驚？」
季聞溪：「之前有點猜到她有能力，畢竟我媽對她也誇讚過。」
聞言，溫禾皺眉。
原來白教授也對陳歲玉評價這麼高。
顧珩，「她現在有這個水平跟能力，又有韓愈幫襯，是不是會給游老做關門弟子啊？溫禾，這一波是衝著你來的！難怪游老拒絕你，現在看來韓愈跟陳歲玉那邊，陳歲玉自己想占這個名額了……嘖嘖嘖。」
溫禾垂眸，沒有再說什麼話，但是臉色並不好看。
尤其是，今天在辦公室那會兒，梁陸誠已經答應她過來吃飯了，結果轉頭又跟他說有事，帶著那個死孩子走了。
而且死孩子很不給她面子。
上次就說她是小三。
最近，她還發現，梁陸誠陪梁幼怡的時間也少了，自然而然陪她的時間也少了。
雖說在周家、溫家那邊他們「分手」了，可她清楚，這都不是梁陸誠真心的。
溫禾垂下眼帘，長睫掩去了複雜的情緒。
這次的帖子事件也讓陳歲玉出盡了風頭。
甚至網友還熱評。
陳歲玉實至名歸。
…
傍晚，梁陸誠跟景樾又來朔風樓下接陳歲玉。
梁陸誠還要接梁幼怡。
車子停在幼兒園門口。
梁陸誠突然想到了景樾說的新朋友，孟向南的兒子。
他看了眼女人懷裡的景樾，溫聲問道，「如果現在讓你去幼兒園，你能接受和適應嗎？你不是凡凡認識嗎？正好，幼怡也在，你們相互也有個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