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兒子的手勢,梁陸誠皺了皺眉。
梁幼怡匆忙跑過來,拉住男人的手,甜甜的喊著:「爸爸!」
梁陸誠摸了摸梁幼怡的腦袋。
景樾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這會兒時間也不早了。
梁陸誠直接讓關河給兒子跟女兒請了假。
陳歲玉正在談項目的時候接到了舅媽的電話,方芳本來就在幼兒園工作,知道景樾跟人打起來後,立刻給告訴她了。
還說梁陸誠把兩個孩子都接走了。
等她回去的時候,就看到景樾乖乖的坐在客廳里,白淨的小臉上還有傷。
陳歲玉心頭泛起一陣疼,她坐過去,伸手摸著兒子的額頭上的淤青。
「景樾,疼嗎?」
景樾搖搖頭,握住她的手,還用手語表示。
「我不疼的,你不要擔心。」
「爸爸,你看我給溫禾阿姨做的手鍊,漂不漂亮。」梁幼怡踩著拖鞋從房裡小跑著出來,還去拍書房的門。
梁陸誠拉開門,點頭誇讚,「做的不錯。」
梁幼怡咧嘴笑笑,又跑回了自己的房間裡。
梁陸誠注意到樓下陳歲玉已經回來了,他走下樓,看著女人蒼白帶著幾分心疼的面龐,溫聲道:「別擔心,景樾沒事。幼兒園的事情我都處理過了。」
景樾低著頭。
幼兒園的事情處理過了,但是梁幼怡的事情沒有處理,不是嗎?
他把這件事告訴了爸爸,可爸爸卻是想裝作沒有發生過?還是說,根本就不想責怪梁幼怡。
景樾抿著唇,突然起身拿著自己的書包上了樓。
「景……」
陳歲玉看著兒子悶悶不樂的神情,忍不住皺著眉。
房門被關上,陳歲玉正想跟過去,梁陸誠卻攥住了她的手腕,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抓著帶到了主臥。
房門「嘭」的一聲被關上。
「你是不是在幼怡跟景樾面前亂說什麼了?」男人鬆開手看著她,目光平靜又淡漠。
陳歲玉有些詫異,「你說什麼?」
「如果你沒有在景樾面前說什麼,他為什麼總是質問我?如果你沒有在幼怡面前說什麼,為什麼她會認為自己是小三的孩子,因為心理受傷,所以把這件事的矛頭對準景樾。」
梁陸誠對上她的目光,沉聲說道。
陳歲玉很快就明白了。
舅媽打電話時說了景樾和凡凡跟同學打架的原因。
她深吸一口氣,「你有什麼證據是我在景樾和你的寶貝女兒面前亂說嗎?我說幼怡是小三的孩子,你有錄音嗎,你親耳聽到了嗎?」
「梁陸誠,我還沒跟你算帳。回來的路上,我問過景樾的老師了。
和他打架的同學,在學校罵景樾是小三的兒子。那請問梁總,景樾第二天上學,誰認識他?誰知道他的家庭狀況?」
「除了梁總的寶貝女兒梁幼怡,恐怕沒人知道了吧?」
「是。」梁陸誠語氣清淡,「我已經問過幼怡了,她說,是你說她是小三的孩子,景樾也說過她。你要知道,小孩子沒有什麼壞心思,除非大人刻意引導,刻意灌輸一些惡毒的思想。
幼怡的確有些任性,是被我們慣壞了,可你難道忘了嗎,她最初還是很喜歡你的。但你卻說她是小三的孩子。」
梁陸誠語氣帶了些責備:「你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子了,幹什麼跟她一般見識。我們的事,不要牽扯到孩子們,好嗎?」
「我會讓幼怡給景樾道歉,你也給幼怡道個歉。」梁陸誠淡淡開口,「我會告訴幼怡,你也是她的媽媽,雖然只是名義上的。景樾跟幼怡是五歲,不是十五歲,就算孩子聰明,如果沒有人刻意說什麼,就不會有現在的事情。本來,他們兩個可以好好相處。回國前。景樾是很期待見到幼怡的。」
陳歲玉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梁陸誠!該道歉的是你吧!你憑什麼說我是我灌輸惡毒的思想?你其實是因為景樾說溫禾是小三的事情生氣吧。」
「就因為景樾說了溫禾是小三,所以你覺得是我在孩子面前說什麼,對不對?你這是為了溫禾打抱不平呢?」
梁陸誠皺眉,抬眸看著她,無奈淡笑:「你扯她做什麼?吃醋也分個場合,行不行?」
陳歲玉不由得冷笑著,胸腔劇烈起伏。
「怎麼,一提起溫禾你就不痛快了?難道我說錯了嗎?你難道沒有因為景樾說溫禾是你的外遇和第三者心虛嗎?
就是因為景樾說過溫禾,所以你心裡不僅對我有了刻板的印象,連帶著對景樾也有了刻板的印象。
景樾是五歲,但他很聰明。你把他放在國外,你成天跟幼怡、溫禾在一起。他心理會舒服嗎?況且,你是把他跟關薇放在一起的。
關薇到底跟他說了什麼,才會讓景樾在你面前那么小心翼翼?才會問我,他是不是小三的孩子?」
看著梁陸誠寡淡疏離的神情,陳歲玉強忍著一巴掌甩過去的衝動。
「梁陸誠,是你讓景樾知道我們沒離婚的。我們沒離婚,你跟溫禾交往,法律上,她就是第三者,難道不對嗎?你跟她那麼親近,景樾那麼聰明,不該質疑嗎?
如果你不想他誤解,你就不該騙他,我們已經在辦理離婚了。」
「你確定要跟我談法律?那你跟霍崢算什麼?我在景樾面前已經夠維護你的面子了。
還有,只是讓你跟幼怡道個歉,就那麼難?還把無關的人牽扯進來。」
梁陸誠看著他,目光沉冷。
「還有,現在你開始給自己正名了?說起我們法律上的關係了?」
男人怒極反笑,抬手捏著她的下巴,眼底帶著冷冷的笑意。
「當初,我給過你選擇,兩年後離婚,撫養權給你,你不是不同意嗎?
後來,你自己選擇做情人。情人是什麼?不就是見不得光的嗎?當時你做情人可是說睡到我膩了為止。
我們要是離婚,我要是再婚,你不就是我的外遇嗎?嗯?你當時怎麼沒考慮過景樾是不是小三的孩子?嗯?梁太太。」
「現在你用我們夫妻的身份,義正言辭的反駁我,你不覺得可笑嗎?陳小姐。」
梁陸誠伸手箍著她的腰,將她帶進懷裡,一隻手緊緊捏著她的下巴逼她仰頭看自己。
「怎麼不說話了,又理虧了?」男人這才笑笑,捏著她下巴的手力道鬆了松,帶著狎玩的姿態。
陳歲玉抿著唇瓣,直接用力將腳踩在男人的拖鞋上。
她剛回來,還穿著高跟鞋。
但梁陸誠只穿著家居拖鞋。
陳歲玉看到梁陸誠皺了皺眉,鬆開了她。
她退後一步,跟梁陸誠拉開距離,緩緩道:「梁總說什麼就是什麼,那你去告訴景樾,他是小三生的兒子吧。
順便告訴景樾,我們已經在辦理離婚手續了。景樾對離婚的事情,接受度很高。還有,讓景樾轉學吧,我會給他安排幼兒園。」
說著,她往外走去。
梁陸誠擰眉,「你又鬧什麼脾氣!幼兒園的事情我已經處理過了,幼怡也會跟景樾道歉,好端端的轉學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