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玉靜靜地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
虛偽、狡詐、窩囊、冷血。
全都是溫正初。
「溫總,我先走了。」
陳歲玉跟他實在無話可說。
「歲歲!爸爸可以幫你的!爸爸聽說你跟阿誠在離婚,還在冷靜期。但阿誠又想你做情人,不想對你負責。爸爸也很心疼你,但是……如果你不想離婚,爸爸可以幫你的。」
「溫總幫忙的對象是不是錯了?難道不應該是溫禾嗎?」
陳歲玉只覺得好笑,眼裡滿是嘲弄。
她也沒有去追究梁陸誠跟溫禾說了多少,也不想去猜想溫正初現下又是什麼意思。
「實話跟你說吧……前段時間我拓展一個項目,那個項目需要起初融資需要80億,但我手裡沒有那麼多錢。
小禾那邊找幫忙阿誠,第一次阿誠給了她60億,第二次又給了她40億。
可那個項目百億要想實現落地,百億遠遠不夠,我本來想再讓小禾找阿誠……可阿誠那邊以為我把小禾當搖錢樹,誤會我,也心疼小禾。
對周家跟溫家這邊,宣布他們分手了。其實,他們倆只是假分手。」
「但我知道阿誠要你做情人,我心裡真的一痛。阿誠這麼做,實在有些過分。他愛小禾,卻又糟踐你。」
溫正初輕嘆著,看向陳歲玉的眼裡也滿是心疼。
「爸爸準備讓小禾跟阿誠徹底斷了。但又想到你給阿誠做情人……爸爸不想你跟景樾受委屈。歲歲,爸爸希望你為了景樾,先不要跟阿誠離婚。」
說著,溫正初準備握住女兒的手。
陳歲玉卻躲開了。
她實在想笑。
她這個爸,真是滿心滿眼的算計。
「看來溫總真的不希望我跟梁陸誠離婚。是溫總覺得,幫我不離婚,就能從我這裡得到梁陸誠的好處嗎?」
溫正初蹙眉,斥責道:「歲歲,你在說什麼呢?我這個做父親的,只是心疼女兒受委屈。如果你跟阿誠沒感情,大可以離婚後各不相干。可現在,阿誠要你做情人,這不是羞辱你嗎?你也是,名正言順的妻子不做,偏偏做情人,連外室都算不上!」
陳歲玉冷眼看著他,無視了溫正初的話,只是問:「那你能怎麼幫我不離婚呢?下藥,讓我跟梁陸誠被捉姦在床?像當初一樣?」
聞言,溫正初臉色有些難看,「你胡說什麼呢?你自己給阿誠下藥還要賴在我身上嗎?再說了,你有什麼證據是我做的?我為什麼要給你和阿誠下藥?我瘋了不成?」
陳歲玉抿了口茶水,神情淡漠,沒有說什麼。
溫正初態度也軟了下來,「歲歲,爸爸這些年還是很想你的。也會擔心你一個人在國外過得好不好……」
「溫總,漂亮話誰都會說。還有,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不管我跟梁陸誠之間有什麼,你大概是不會從我這邊得到好處了。
我過來見你,只是警告你,不要接近景樾,我沒爸,他也沒外公。」
陳歲玉沒再看溫正初鐵青的臉,起身離開。
坐在駕駛座上,她想到了剛才質問溫正初時,他的表情。
溫正初雖然很是奸詐虛偽,可剛才他聽到她提起當初「下藥」的事情時,還真的沒有任何破綻。
周圍的一些人,她不是沒有猜測過。
溫正初、周瑛和溫禾母女、當然,她當年甚至把陳琦都懷疑上了。
手機鈴聲響起,陳歲玉拿起來看了眼。
陌生號碼打來的。
是許慕堯的同事。
說他又生病了。
……
陳歲玉匆忙趕到醫院病房,就見許慕堯躺在床上輸液。
她聽他同事說,許慕堯這幾天一直在連軸轉。
坐在病床旁邊,看著男人英俊蒼白的臉,陳歲玉心中情緒複雜。
這幾天,她不是沒給許慕堯發過簡訊,但他都沒有回覆。
自那晚起,許慕堯真的跟她「冷戰」了。
手機振動。
是梁陸誠發來的簡訊。
【景樾讓我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陳歲玉單獨給景樾發了條簡訊,「景樾,上次你見過的那個許慕堯,許叔叔生病了,他是我的哥哥,我要在這裡照顧他一會兒,晚會兒才能回去。」
收起手機,她去衛生間拿了條毛巾,給許慕堯擦額上的細汗。
只是剛落下,就被攥住了手腕。
她低頭,對上許慕堯深邃的雙眼:「哥……」
「你怎麼過來了?」許慕堯推開她的手,語氣有些冷。
「你同事給我打的電話。」陳歲玉解釋道。
這話說出來,男人臉色更是陰沉至極。
「哥,你餓不餓,我去樓下給你買飯?」
許慕堯抬眼,沉聲道:「不用,你走吧,我已經沒事了,以後沒有必要,我們別再見了。」
「你就好好跟你的老公、兒子在一起吧,你早就已經成年了,你也找到你自己的家人了。你不需要我了。」
他語氣帶著些許嘲諷。
陳歲玉站在原地,沒有說話,心裡自然有些不舒服。
「哥,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注意身體。」
陳歲玉垂下眼,沒有多做停留,轉身離開了。
「怎麼以前沒見你這麼聽話?」
許慕堯抬眼,視線落在她纖弱的背影上,目光沉靜。
陳歲玉沒說話。
房門關上。
許慕堯心中冷笑連連,眼底滿是陰霾。
……
梁陸誠出差了。
陳歲玉也清靜了兩天。
梁幼怡這邊直接跑去跟溫禾住在了紫竹園。
盛遠和朔風開「慶功宴」的那天,梁陸誠是晚上七點才出差回來A市,就沒有參加慶功宴。
這次的慶功宴來了不少了大人物。
畢竟也都想藉此為他們公司的後續項目討個好彩頭。
韓愈跟陳歲玉到酒店的時候,陸沛然帶著霍洵、還有Axel、邵雲和、陸馨兒他們都過來了。
溫禾來的時候,她還帶上周家人還有溫正初夫婦。
畢竟,她在朔風也有話語權。
來之前,也得到了梁陸誠的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