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梁老爺子沉聲說著。
陳歲玉沒有想到梁老爺子會願意替她說話,替她做主。
畢竟梁君夢是他的親孫女。
「就事論事,不管結果什麼樣,她是不是嫁給阿誠,那不是她的錯,不是她主觀意願。不是被人誤以為的她有心機,給阿誠下藥爬了床。
她也是受害者,是因為你的一時糊塗。但她跟阿誠有緣分,才成就了這一樁婚事。
而你,從一開始就心術不正,不說下藥的事情,你難道以前沒有讓她班裡的同學欺負孤立她嗎?沒有讓你的那些朋友們欺負她嗎?你以為你瞞的很好,天衣無縫是不是?」
梁老爺子失望的看著她,「你是我的孫女,從小聽話懂事,在別人看來,你就是大家閨秀的典範。我跟你奶奶都為你驕傲。可你呢?你是我們的親孫女,我也從來沒有虧待過你。反而越來越疼愛你,寵你,心疼你早早就沒了母親。」
他擺了擺手,「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但你必須要為你犯下的錯誤買單。既然藥是你下的,那你就道歉。否則,你就不是梁家的孩子。」
聽著他的話,梁君夢著實心寒。
為了一個陳歲玉,最愛她的爺爺要把她趕出去。
偌大的客廳里陷入一片死寂。
她能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梁君夢對上陳歲玉平靜的目光,死死攥著手心,深吸一口氣,「陳歲玉,對不起,當年我不該給你下藥。」
「這樣可以了嗎?需要我跪下來求你原諒嗎?三弟、爸、爺爺,你們說呢?要我跪下來嗎?」
梁君夢說道。
陳歲玉沒有接話。
梁老爺子看著她,語氣誠懇,「歲歲,不光君夢有錯。爺爺也有錯。當初誤會了你,後來也沒有再去調查,對你有所偏見,爺爺在這裡也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當初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現在我跟君夢都跟你道歉了。這件事不如就翻篇吧?」
……
陳歲玉最終還是同意了。
她也不是咄咄逼人的那種人。
梁老爺子既然表明了態度,也讓梁君夢跟她道歉了,她也不會再說什麼。
而且,她跟梁陸誠離婚,還得指望梁老爺子。
既然給台階了,那她就下。
車子到了沁園。
梁幼怡跟景樾已經各自在兩人懷裡睡著了。
陳歲玉回了景樾的房間,還沒閉上眼,梁陸誠就進來了,二話不說把她從床上橫抱起來。
「你幹嘛?放我下來!」
陳歲玉被他嚇了一跳。
「小點聲,別吵醒景樾。」
話落。
梁陸誠直接抱著她去了主臥。
回瀾城這麼久,她一直跟景樾住在一起。
進去後,陳歲玉發現主臥格局其實沒有變化。
也跟以前一樣,只不過各處都單調了許多,房間裡沒有她的任何東西。
管家說她當初離開後,梁陸誠就讓人把房裡她留下的東西全部清理掉了。
梁陸誠把她放在床上,伸手去脫她的外套。
「梁陸誠!你一定要強迫我嗎?」陳歲玉臉色發白,抓住她的領口,不給男人機會。
「你胡思亂想什麼?我只是想給你背上塗藥。」男人頓了下,眉梢微挑,「看來你是想要了?」
陳歲玉一時語塞。
梁陸誠淡笑,「想要也忍忍,你背上有傷。把衣服脫了,我給你擦藥膏。」
見他堅持,陳歲玉也不再矯情了,脫了上衣,背對著他趴在床上。
梁陸誠站在床邊,盯著她白皙的背部,目光暗了暗。
男人的掌心沾著微涼藥膏落在後背上,陳歲玉猛地縮了一下。
梁陸誠笑了下,湊到她耳邊,呼吸滾燙,「這麼敏感?只是塗個藥而已。」
陳歲玉僵著身子沒動。
梁陸誠垂眸,棉片細細擦過那些傷口。
粗糲的指腹不經意蹭過肌膚,陳歲玉只覺得後背那些傷口癢得很,很不舒服。
梁陸誠盯著女人細白的頸,俯下身,呼吸掃過她後頸,喉結滾了滾,「真不想要?」
陳歲玉皺著眉,脫口而出,「不想。」
話落,她想起身。
梁陸誠大掌摁著她的細膩如瓷的腰,指腹輕輕摩挲。
陳歲玉覺得所到之處似乎要起火,男人像是故意撩撥挑逗她一般。
甚至繞過她的後腰落在她的小腹上。
在男人指尖落在牛仔褲的邊緣,準備解開扣子時,她臉色驟然一變,阻止了他的動作。
「梁陸誠,我沒有心思,而且我背上很痛。我才剛逃出來,我現在……有心理陰影。你能不能……別強迫我了?」
陳歲玉知道梁陸誠是吃軟不吃硬。
梁陸誠嗯了一聲,在她臀上輕拍著,又道,「我什麼時候強迫你了?嗯?」
陳歲玉不想跟他做無謂的爭執,準備起身離開。
「今晚睡這裡,我不會對你做什麼。」梁陸誠摁住她的肩膀。
陳歲玉沒再說什麼。
「我先去洗個澡。」
話落,梁陸誠低頭,很熟稔的親了親她的唇角,直接進了浴室。
浴室的水流聲在這樣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她甚至能看到磨砂玻璃後男人修長筆挺的身影。
陳歲玉別開眼。
桌上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她偏頭,是梁陸誠的手機。
是個陌生號碼。
陳歲玉沒有替別人接電話的癖好,所以直接無視了。
電話鈴聲響了幾下就停了。
陳歲玉覺得梁陸誠進去洗了很久,等他出來的時候她都快睡著了。
因為她背後有傷,只能蜷縮著側躺或者趴著躺。
男人正對著她,身上是清香的沐浴露的味道。
她沒睜眼,卻感受到梁陸誠低頭吻著她的頸。
陳歲玉此刻是真的不敢動。
「你手機剛才響了好幾次,應該是找你的。」
男人神色淡然,「不用管。」
話落,梁陸誠咬著她的耳垂,低下頭,「我說到做到……所以待會兒,你也忍住。」
驀得。
陳歲玉感覺她的腿被蹭了下,「……」
……
梁陸誠讓關河訂了下午返程回A市的機票。
景樾跟幼怡明天一早就開學了。
因為要去A市,梁陸誠很早就起來去了集團處理業務。
陳歲玉昨晚睡得並不舒服。
梁陸誠確實沒對她做什麼。
但也沒少做什麼。
她醒來的時候就聽見梁幼怡在客廳里跑來跑去的叫喊著。
陳歲玉揉了揉眉心,拿起手機看了眼,才發現陳觀海打來好幾個電話。
還有簡訊。
【歲歲,今天一早,周家外面來了人!說是周家的房子和車輛,還有名下公司股權,全都被查封凍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