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的時間,黑豹已經從當初軟萌的小煤球長成了威風凜凜的大豹子,它通體漆黑,毛髮光亮順滑,如同上好的綢緞,在陽光下散發耀眼的光澤,黃金瞳仁銳利非常,脖子上還掛著曲爭特意定製的金鈴鐺,那叫一個威風凜凜,霸氣外露。
江聽雨一見到成年體的豹子就移不開眼,立馬就和豹子一起玩。
「這是怎麼回事?」蘇讓問,還沒弄清楚情況。
曲爭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不然蘇少爺以為江小姐為何會答應同您一起住呢?」
還不是因為他!
因為他在背後瘋狂助攻!
不然這舅甥倆連湯都喝不上熱乎的!
蘇讓反應過來了,但他還以為曲爭是聽了時言之的命令單純的幫他,立馬喜笑顏開。
「我就知道舅舅不會不管我的!」
曲爭:……
望著蘇讓單純的笑臉,曲爭默默摸向了自己心口。
他有一絲愧疚嗎?
有的。
有愧疚就好,證明他還有良知,是個好人,這就夠了。
接下來還是該幹啥幹啥。
所以在蘇讓歡天喜地讓江聽雨去他那裡的時候,曲爭適時準備把豹子牽走。
江聽雨微怔,牽緊了繩子不給他,並眼神很兇的瞪著他。
曲爭立刻舉起要牽繩子的手,作投降狀,沖江聽雨笑得燦爛又無辜。
蘇讓左看看右看看,說:「這豹子就放我那待幾天,等姐姐玩夠了,我再給你們送回去。」
「恐怕不行。」曲爭十分有禮貌且態度堅決的拒絕。
「為什麼?」蘇讓不解,還以為是時言之不讓,便道:「舅舅那邊我回頭去說。」
「家主並不會在意這些,只是……」曲爭頗為勉強。
「只是什麼?」蘇讓問。
「只是這豹子對居住環境挑剔的厲害,少爺您目前的公寓它怕是住不慣。」曲爭回答。
「我在城西還有處院子,那地方大。」蘇讓說,不過是個大點的住處,這對他來說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恐怕還是不行。」曲爭又十分為難的補充。
「這豹子毛病多的很,性子野,不服管教,一個不高興就要尥蹶子呲牙咬人,為了保護江小姐的人身安全,身邊必須有馴獸師陪著才行,以防出現什麼意外。」
蘇讓:「那讓馴獸師跟我們一起走。」
「走不了呢。」曲爭眨巴眨巴明亮但並不是特別大的眼睛。
「十分不巧,這豹子的馴獸師正是在下。」他笑得要多官方就有多官方:
「而我是寸步不能離開家主身邊的。」
他和時言之綁死!鎖死!
蘇讓:……
「你是故意的!」他惡狠狠的說。
就是想讓江聽雨住到聽瀾莊園!
是他的主意,還是舅舅的主意?
蘇讓心中警鈴大作。
曲爭的回應格外真誠,「蘇少爺,我是真的想幫你,只是這豹子它烈性難馴,我也沒辦法……」
千錯萬錯,都是豹子的錯。
黑豹眨眨金黃色的眼,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這些人在說什麼它根本就聽不懂,到底什麼時候給它肉吃?
蘇讓左右為難。
最後還是妥協。
不妥協也沒辦法,他不可能現在立馬搞頭豹子過來給江聽雨玩。
在得到蘇讓首肯後,曲爭立馬喜笑顏開,衝著江聽雨笑盈盈的問:「江小姐,需要我們幫您打包行李嗎?」
「隨便。」江聽雨摸著豹子順滑光亮的皮毛,對它欣長威武的身材尤為著迷,行李這些小事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曲爭正要示意身後的人上前,立馬就被蘇讓攔住。
「這件事我來就行了,你們忙你們的。」
曲爭自然不會蠢到和蘇讓搶,「好。」
『話說爭寵這件事還是得看曲爭啊!曲爭當男人真是委屈了,就該把他送進古代後宮!』
『啊啊啊,這豹子真帥!雨姐能忍到這個時候也是委屈她了!』
『蘇讓你傻嗎?曲爭是時言之的腿子,又不是你的腿子!他怎麼可能單純幫你!』
『來打個賭吧,看雨姐住進聽瀾莊園後老舅身上又會多幾道劃痕!話說這些男人真抗造,天天這樣捅刀子還活蹦亂跳!』
『曲爭都這麼努力了時言之要是還上不了位,那他就是真的無能!』
蘇讓看向還在和黑豹玩的江聽雨,不由心事重重,雖然能把姐姐從這裡帶走,但家裡還有個異性……
算了,舅舅總比江懷欽好防。
如此想著,蘇讓又是一陣輕鬆,上樓去給江聽雨拿東西,但有人已經把這些收拾好了。
江懷欽跟個田螺賢夫似的,把江聽雨常穿的衣服全都擺放整齊,拿進箱子裡,蘇讓上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他拿著白粉色內衣往箱子裡放的畫面。
「你在幹什麼?」蘇讓立馬上前,一把奪過他手上拿著的屬於江聽雨的小衣。
衣服被人搶走,江懷欽也不惱,而是極為自然又平靜的說:「你沒看見?我在幫小雨整理衣服。」
仿佛這樣極為隱私的事在他和江聽雨之間早就司空見慣,而這是讓蘇讓最受不了的。
「這些事情不需要你來做。」蘇讓怒氣沖沖的盯著江懷欽,將手中小衣捏的死死。
江懷欽注意到這一點,道:「輕點,這些衣服捏皺了她穿著會不舒服的。」
那架勢,就跟他見過江聽雨穿似的。
蘇讓簡直快要炸開。
他明明都已經說服自己,不要去管,不要去想,她們之間有沒有發生,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架不住江懷欽總是再三挑釁。
「滾出去!」蘇讓怒喝道,努力控制情緒,沒當場揮拳砸到江懷欽那張該死的臉上。
江懷欽眉梢微揚,並沒有急著走,而是像個前輩一樣對蘇讓囑託:「她最討厭旁人在她睡覺的時候打擾她,每天早上睡醒後要喝一杯蜂蜜水,睡衣只穿兩天就要換新的,胸衣和小褲喜歡穿配套的,還有……」
明明他的陣地已經被掠奪,唯一的寶藏也要被蘇讓抱走,他卻一點頹靡之勢都沒有,依舊站在高地,言辭間都是他和江聽雨的親密無間,生怕蘇讓不知道她們發生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