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兩個字從江懷欽的嘴裡說出來,就變得要多曖昧就有多曖昧。
他總是在用這種方式提醒蘇讓,他和江聽雨之間的關係是蘇讓不管做什麼,無論如何都沒辦法破壞的。
江聽雨就算是搬出了海藍灣又如何?
她們還不是說見就見到了?
那張臉上的笑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要多欠扁就有多欠扁。
「在你來之前,我們還坐在同一張椅子上。」江懷欽笑著說,不讓蘇讓想歪不罷休。
蘇讓下頜緊繃,後槽牙幾乎都快咬碎,要是可以,他真想把這張臉給打的稀巴爛。
蘇讓忍了又忍,最後決定轉身就走。
江懷欽的這些把戲,這些心路歷程他不要太熟悉,他之前就是這樣挑釁宋謹川的。
但江懷欽想錯了,他不是宋謹川,也絕對不會走上對方的老路。
可下一秒,蘇讓的腳步就當場停在原地。
「原本我是能忍住的。」身後忽然傳來江懷欽的聲音。
藍眸盯著蘇讓僵直挺拔的背影,江懷欽知道他今天不會輕易邁出這個門。
他將手中鋼筆扣上,金屬碰撞時發出清脆的聲音。
「你也知道我和小雨從小關係就不好,她討厭我,我也討厭她。」
如果沒有意外,她們一直都是至死方休的關係。
他也打定主意要報仇,要脫離江家。
江懷欽這些話說的沒頭沒尾,可蘇讓就是有種非常非常不好的預感,他轉過身,坐在辦公椅上的青年衣冠楚楚,嘴角含笑,眼神恬淡的望著他。
「所以呢?」蘇讓道,警惕瞬間拉滿。
「你接近姐姐到底有什麼目的?」
他就知道這隻黃毛貓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不必做出如此姿態。」江懷欽臉上笑意不減,無論何時都是那副風度翩翩的樣子。
「現在的我不可能會傷害她。」他叫江聽雨的時候語氣要多溫柔就有多溫柔,就好像他們才是正兒八經的愛人。
「我只是想告訴你,使我轉變的心路歷程。」
蘇讓沒由來煩悶的很,總覺得江懷欽吐不出什麼好話,「我對你這個噁心異種的改變不感興趣。」
「哦?」江懷欽輕挑眉梢,「可是我還要感謝你呢。」
「如果不是你,我不會知道原來這世間最奇妙的美味竟然一直就在我的身邊。」
這些模稜兩可的話一直都在挑戰蘇讓的底線,身側的拳頭猛地攥緊,他沒興趣再和對方打啞謎,「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江懷欽看著他那張極具欺騙性的臉,道:「還記得你在小雨腳踝上畫的那條小魚嗎?」
「非常非常不巧的是,我有些隱藏的喜好。」
蘇讓驟然一窒。
他隱約明白了什麼,一股涼意從腳底升起,一直蜿蜒向上,像是一條看不見的冰冷的蛇順著他的腿往上爬行。
「你的畫功的確厲害的不得了。」江懷欽臉上露出痴迷的神色,像是跌入了什麼美妙夢境,「那可真是一條漂亮的不得了的小魚。」
他都不知道抱著親著弄了多少次。
「在華青山,我第一次看到了那條小魚的全貌。」
「要不是因為你,我和小雨的關係不可能會變成現在這樣。」江懷欽緩緩將剩下的話全部說完。
轟隆——
猶如一道悶雷兜頭砸在蘇讓頭頂,砸的他大腦一片空白,爆發出尖銳刺耳的嘯叫。
所、所以,這個畜生是個控,所以、是他親手把姐姐送到虎穴!?
意識到這一點的蘇讓腦袋嗡嗡的疼,過度氣憤讓他心臟砰砰直跳,身體像是被扔進去了個火把,火焰在瞬間躥的比天還要高。
而江懷欽仿佛一點也沒察覺到蘇讓的狀態有多不對勁,還在那繼續加碼加料。
「所以謝謝你,謝謝你讓我和小雨比之前更加親密。」江懷欽道,不把人氣死絕不罷休。
金髮碧眼的青年臉上露出無比真摯而又感激的笑容,仿佛蘇讓是他的什麼救命恩人似的。
蘇讓太陽穴突突的跳,身側拳頭快要被捏爆,最終還是沒能忍住一拳砸在了江懷欽那張該死的臉上。
「你這個……王八蛋!」蘇讓拎著江懷欽的衣襟,一拳一拳往下砸。
那架勢,比宋謹川打江懷欽還要更狠!
這個王八蛋在說什麼?
說是他把他引過來的?
用他在姐姐身上留下的印記宣洩自己?
畜生!
去死吧!
『好傢夥好傢夥,又開始暴擊來了!』
『這是什麼言情劇爆改拳擊賽啊!精彩!實在是精彩!』
『我勒個去,看現在蘇讓打人的樣子,這誰還能想到在原著里他是個軟萌無辜小可憐,窩在幾個男人懷裡嚶嚶嚶?』
『啊啊啊,又打起來了又打起來了,女配真該死啊!明明不是這樣的,小天使明明最喜歡讓讓了才對!』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他們兩個明明是小情侶啊!嗚嗚嗚……』
『嗯嗯,那可不喜歡嘛,拳頭一拳一拳往他身上砸,都快碰撞出愛的火花了!』
『原著黨哭大點聲,聽不見!』
『話說江懷欽這次怎麼還手了啊,上次宋謹川打他的時候他不沒還手嗎?難不成是因為蘇讓還沒完全上位?』
『嗯……他們不會又打成豬頭吧?不要啊,醜死了!』
這次沒有如彈幕所願,兩人沒能打多久外面的人就衝進來了,幾個小姑娘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眼疾手快的迅速把兩人分開。
遲來的向柯見江懷欽又挨打了,幸災樂禍的站在門口,雙手抱胸,那叫一個喜聞樂見的看熱鬧。
看到了吧,這就是偷的下場!
該啊該,真是活該!
蘇讓被好幾個人攔著,嘴角掛了彩,漆黑眼瞳是完全消減不下去的怒火,他憤恨的盯著對面同樣被拉著的人,冷聲道:「這件事沒完!」
「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接近她的機會!」
對於他的宣誓主權,江懷欽根本不在意,他扯了扯唇角,藍眸輕蔑又嘲弄。
「哦?」
「那希望你的本事能比過宋謹川。」
之前名正言順的都讓他搞走了,他還會怕一個什麼都沒有的蘇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