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讓原本想攔,可卻晚了一步。
「聽聽。」宋謹川來到江聽雨身邊,極為自然的摟住了她的腰,沖她微微一笑,「抱歉,我來晚了。」
「外婆。」宋謹川朝何老太太微微頷首,那叫一個謙遜有禮,禮貌非常,是宋長河見了都會流下淚的程度。
何老夫人今天穿著新中式的衣服,脖子上戴著佛牌項鍊,雖然年邁,但總是笑盈盈的,慈祥又平和,拉著江聽雨和她說話,覺得小姑娘又瘦了不少,她臉上笑意淺淺,一見到宋謹川便不太高興。
「你來幹什麼?」何老太太十分不悅的說,她也聽見了最近的一些傳聞,但並不認為是江聽雨的錯。
她家聽聽那樣乖,做出那些事一定是被逼急了,氣狠了。
江聽雨不著痕跡的躲開了他的觸碰,沒打算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他面子。
宋謹川掌下一空,臉上還維持著該有的笑意。
「來給外婆祝壽。」他道,對江聽雨溫柔的說道:「聽聽,我們給外婆準備的禮物你忘記拿了。」
得到眼神示意的李旭立馬就讓人捧著木製的盒子走了進來,那人戴著白手套,極為小心的把木盒打開,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原來竟是一幅畫。
只見兩人一寸一寸仔細謹慎的將畫面打開,竟是幅百鳥圖。
「天啊,是《百鳥朝鳳》!」
「這可是唐代大家唐賀的真跡!上一次出現還是在F國,據說拍出了三個億!」
「靠!用這東西送賀禮,宋謹川真大方的沒邊了!」
「真有錢,他們怎麼能那麼有錢啊?」
《百鳥朝鳳》圖一出來,周圍人立馬掀起一片驚嘆,這東西可是名副其實的瑰寶,進博物館的程度。
江懷欽和蘇讓全都目光不善的看向宋謹川,後者微微仰首,沖他們投過去極為輕蔑的眼神。
江安邦開心的直搓手,「宋總還真是有心了。」
就連剛才還滿臉不高興的何老太太看到這幅畫臉色也好了不少,她一向愛書法畫作,宋謹川這幅圖算是送到她心尖尖上了。
宋謹川微微一笑,對自己的大手筆毫不介意,只道:「只要外婆能開心,這些不算什麼。」
「這麼貴重的東西,我一個老婆子怎麼受得起?」何老太太說道,雖然態度依舊冷硬,但語氣比之前好了許多。
「名畫再珍貴,也要遇到懂它的人。」宋謹川要是裝,沒人比他裝的更好。
「這幅畫由華國誕生,後來經歷波折,幾經輾轉,才又回到故土,兜兜轉轉,才來到上天給它安排的最好歸宿面前,外婆就別再讓它繼續漂泊了。」
他話說的漂亮,何老太太自然心動,可這幅畫再名貴也沒有她寶貝外孫女珍貴。
可老太太剛要開口拒絕,江聽雨就道:「外婆收下吧,這畫多好看啊。」
江聽雨才不管送畫的人是誰,送到她面前的寶貝還從來沒有被收回去的道理。
何老太太聞言微微蹙眉,不知道江聽雨是怎麼想的,宋謹川提出分開的事鬧得沸沸揚揚,這丫頭就這麼算了?
「麗姨,快點拿到奶奶的書法室里去。」江聽雨道,讓人趕緊把畫拿走。
宋謹川臉上笑意漸濃,他就知道,江聽雨不會拒絕。
眼看情況不妙,蘇讓緊跟著上前,朝何老太太微微彎腰,臉上掛著純粹真摯的笑:「何老夫人。」
「你是……」何老夫人有些疑惑,並不認識這個長相清俊的少年。
蘇讓張了張唇,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他是蘇讓。」江聽雨在這時開口,「之前去我們家吃過飯。」
這話說的模稜兩可,但蘇讓還是一下亮了眼睛,喜滋滋的望著江聽雨。
宋謹川臉上笑容消失不見。
何老夫人在蘇讓身上看看,又在江聽雨身上看看,似乎明白了什麼,態度也軟和了下來。
「哦,是蘇明生的娃娃吧?我記得你,你們家有個叫時言之的小娃娃我曾經見過一面,那小孩挺厲害,之前被人綁架,還自己毫髮無傷的回來了。」
「他是我舅舅。」蘇讓說,也是沾上了時言之的光。
估計從來沒有哪一刻這麼慶幸過時言之是他舅舅。
「好孩子,你們都是好孩子。」何老夫人笑盈盈的說。
「老夫人,我也給您帶了禮物。」蘇讓道,示意林岩。
林岩拍了拍手,好幾個人便抬著東西走了進來,那東西分量十足,上面蓋著紅綢布。
紅綢布一拉下來,一對瓷塑仙鶴頓時呈現人前,這對仙鶴雕刻的栩栩如生,一隻引頸振翅,一隻曲頸梳理,羽毛和翅膀的細節做得極其考究,仙鶴腳邊還有雲霧與紅蓮綻放。
仙鶴一出來,所有人都吃驚不已。
「這是國寶級瓷器大師林引章的作品吧!」
「天,是林引章嗎?是做過國禮的那個林引章嗎?他老人家不是都快九十了,早就封筆了嗎?」
「蘇讓連林引章都能請出來,這手筆簡直了!」
何老夫人見到這對仙鶴也是吃驚不已,「這我老婆子可受不起,你還是……」
「受得起的受得起的。」江聽雨連忙道,一把就拉住何老夫人的手,對她撒嬌。
「您今天生辰,您最大,就算是天皇老子來給您送禮您也收的起的!」
「姐姐說得對!」蘇讓連忙點頭,生怕何老夫人不要。
何老夫人看看蘇讓,看看仙鶴,又看看宋謹川,一時不知道她家寶貝孫女肚子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可讓她弄不懂的還在後面。
時言之人沒來,也派人送了禮物來。
雖說沒有宋謹川和蘇讓送的珍貴,但也是讓人驚掉下巴的程度,那是一個帝王綠的寶石項鍊,上面雕刻著玉佛,價值也在億往上。
把來參加宴會的人全都驚呆了。
『好傢夥,我真想殺了你們這些有錢人!』
『靠!這豪華的場面也是讓我看見了!』
『都送禮,都送禮!越貴越好,好東西都是我們雨姐的!』
有了時言之的助力,蘇讓更名正言順的留在了江聽雨身邊,和宋謹川一左一右,跟兩個門神似的。
饒是其他人再遲鈍也看出來了,這哪是送禮啊,分明是借禮搶人。
硬是用錢砸!
何老太太左看看,右看看,眉頭擰的緊緊的。
一直被忽略徹底的江懷欽在這時開了口,「外婆,我也有禮物送給你。」
何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