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讓站在樓下,看著樓上房間的燈一盞一盞滅掉,烏黑眼眸溢出淺淺的些許的失落。
宋謹川半靠在黑色賓利上,個頭比車身還高出半截,他將抽了一半的煙扔在地上,伸手隨意揮了揮面前煙霧,露出的眉眼五官凌厲張揚,沖前面的影子嗤笑。
「你今天就算是等到死,她也不會從這個門出來。」
蘇讓背影一僵,沒有回頭。
「一個被踢出局的失敗者,有什麼好得意的?」他不屑的說。
「呵。」宋謹川微微勾唇,「出局?」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出局了?」
「要我提醒你嗎?在所有人眼裡,我和聽聽才是一對,見不得光的還是你!」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背後搞了什么小動作!」
「你以為就你蘇家一家有飛機嗎?」
他就說聽聽那麼期待那場昏禮,怎麼會突然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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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著還是這畜生在背後誘惑!
「那又怎麼樣?」蘇讓回過頭,早就看宋謹川不順眼。
「我只不過是把你用過的招數還給你而已。」
他能送遊艇,他怎麼不能送飛機了?
都是一報還一報!
宋謹川走到蘇讓面前,居高臨下的睥睨著他,「所以說你不要臉,連哄女人都只能抄襲我!」
蘇讓:「你——」
他又想動手,又顧忌著這是在江聽雨外婆家,臉上青白相加,最後只能硬生生忍下。
宋謹川得意更甚,眉梢微挑,看向蘇讓的眼神里滿是鄙夷。
「別以為你現在已經得到了她的歡欣,你以為她喜歡你?不過是一時貪新鮮,同我置氣罷了,等她玩夠了,遲早會回到我身邊。」
他這段時間想了很多,他作為男人,要大度,要包容。
這世上沒有人會不犯錯。
是他之前做錯了事,這才讓聽聽一氣之下用同等的方式報復他。
沒關係。
算他們扯平。
他會讓聽聽知道他和從前不同,他是真心想和她過日子,他相信聽聽也能夠迷途知返。
當然,他也要努力,把她身邊那些賤人全都趕走!
在宋謹川的口中,蘇讓只是江聽雨用來氣他的工具,她對蘇讓完全沒有半分感情。
蘇讓想要反駁,可唇瓣翕動,卻說不出一句有底氣的話。
江聽雨不愛他。
說話也從來不算話。
蘇讓垂在身側死死攥緊的手緩緩放鬆,整個人都挫敗下來,像是被抽乾了力氣。
宋謹川終如願,露出勝利者的姿態,掠過他往前走。
原以為他已經取得勝利,卻沒想到身後又陰惻惻冒出來一句。
「你甩不開我的。」
宋謹川:……
他腳步停住,回過頭,視線晦澀不明的落在那個低著頭,看似落敗的頹靡者身上。
「姐姐或許不愛我,但也不會只愛你一個。」蘇讓繼續道,看的比宋謹川清楚的多。
「見不得光也好,消遣也罷,還是什麼被利用者,你都甩不開我。」
她生性愛自由,愛看花、逗鳥、嬉春水,才不會只被某一個人束縛。
『哈哈哈,我笑死了,這怎麼不算另一種意義上的『夫唱婦隨』呢!讓讓這情話說的真動聽,川川感動的脖子都紅了呢!』
『我們豹豹貓貓就是要鎖死!』
『啊,多麼偉大的bl劇情啊!真是令人著迷!』
『啊啊啊,女配黨滾啊!』
『嗚嗚嗚,我一直在哭,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如果可以,宋謹川真想把這個畜生碎屍萬段,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那我們就走著瞧!」宋謹川幾乎是將這句話嚼碎了吐出來,「看我最後甩不甩得掉你!」
他甩不死他!
宋謹川沒想到,他前一天晚上剛放完狠話,第二天就收到了傳票。
江聽雨要起訴分開!
宋謹川自然是不信,直接殺到了工作室。
江聽雨不在,接待他的是江懷欽。
「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宋謹川一把揪起了江懷欽的衣領,將人從椅子上拎了起來。
蘇讓固然不要臉,江懷欽更是下賤!
「你這個畜生,就只會在背地裡幹這種偷偷摸摸的事!起訴我?你有什麼資格——」宋謹川提起拳頭就要往江懷欽臉上砸,被後者一把攔住。
第一次挨打不還手是看在對方正牌的面子上,現在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你以為不是小雨授意,我會這麼做?」江懷欽掀起眼帘,滿目不耐。
現在的他根本不可能略過江聽雨做任何決策。
「這不可能!」宋謹川壓根不信。
江聽雨不會這麼做,她們昨天還談得好好地,聊琴的細節,他對於挽回她有十足十的信心,也能感受到她的心其實並沒有走遠。
她怎麼可能這麼決絕?
「信不信都隨你。」江懷欽道,一把甩開宋謹川的手,整了整自己的衣領。
他自己都滿頭包呢,根本沒時間管這個半條腿都被趕出局的人。
「她在哪?」宋謹川問,要找江聽雨問個清楚。
「她不會見你的。」江懷欽說,他家妹妹絕情起來不會留有任何餘地。
有人愁就有人歡喜。
蘇讓在得知江聽雨把宋謹川告上法庭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是在看到江聽雨一大早就回到了聽瀾莊園時歡快的跳了起來。
「姐姐!」他像是條快樂的不得了的小狗,飛快跑到了江聽雨的面前,用亮晶晶的,真摯又興奮的眼睛看著她,「你、你真的要和他分開嗎?」
他真的從未想過。
他都打算好了,她們要這樣一直糾纏,也做好了一輩子見不得光的準備。
可姐姐總是會給他完全意料之外的驚喜。
「嗯啊。」江聽雨點頭,摸向蘇讓的腦袋,「我說過了呀,以後只有你。」
蘇讓眼眶頓時泛酸,一把抱住了江聽雨。
「我……不會讓姐姐失望的。」蘇讓哽咽又鄭重的說。
他有好多話要說,有好多衷心要表,但江聽雨沒時間聽。
「等下再說,我要去給夜冥餵食了。」江聽雨道,推開還在哭的蘇讓就跑。
她大清早回來就是為了看夜冥大殺四方,每次黑豹奔跑著追逐獵物的樣子都深深吸引著她。
曲爭這次搞來了一頭鹿,那鹿跑的飛快,夜冥在後山追逐,只見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閃電般竄了出去,沒過多久夜冥尖銳的利齒就咬住了角鹿的脖子。
江聽雨看的眼睛都在冒光,等到夜冥回來後抱著它的脖子不停夸它。
蘇讓站在一旁,看著江聽雨和黑豹互動的畫面,還泛紅的眼睛裡流露出希冀與壓抑的興奮。
「姐姐今天穿的……是高定呢。」蘇讓道,黑眸光亮灼灼。
江聽雨今天穿的裙子是壽宴的備用款,因為是紅色,她擔心搶了何老太太的風頭才沒穿,但其實這條裙子比昨天那條紫色的還要珍貴。
可她卻沒有換下來,穿著價值不菲的裙子一把抱住了黑豹。
所以只要足夠珍稀,足夠有價值,就會得到姐姐不顧一切的喜歡。
他要成為另一隻黑豹!
曲爭:???
什麼意思?
這是什麼暗號嗎?
要送高定?
他立馬拿出手機,刷時言之的卡,唰唰唰的買了好幾條裙子。
又看向抱著黑豹不撒手,暈乎乎睡在豹子身上的女人眼珠子滴溜溜的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