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曲爭困惑的時候,蘇讓掉頭就往城堡里跑,速度快的曲爭攔都攔不及。
只見蘇讓目的十分明確,一路直奔時言之的治療室。
從後山到城堡的距離並不近,曲爭要是想阻止是完全有機會的,但他手機剛舉起來的時候就停住了。
為什麼要瞞呢?
為什麼要總是tou呢?
遲早會戳破的啊。
蘇讓早晚會知道他媳婦和他舅媽所有細胞都相同!
與其一直這樣偷偷摸摸,還不如直接把話說開了,讓蘇讓早點接受現實。
他家家主都能為蘇讓一直忍讓,那蘇讓讓讓怎麼了?
都是一家人,幹嘛那麼見外!
如此想著,曲爭就放下了手機,跟著蘇讓一直跑。
但現實比曲爭想的還要帶勁。
蘇讓一推開治療室的大門,就被眼前景象硬控在原地。
只見那張單人床上躺著兩個人,一男一女,彼此依偎在一起,衣服有些凌亂,但姿勢要多親密就有多親密,要多依戀就有多依戀。
「你們在幹什麼!?」蘇讓發出怒喝,憤怒如同火焰般點燃,順著血管往大腦處燒,燒的他腦子一片空白。
曲爭定睛一看,好傢夥。
他家家主身體誠實的超出他的想像,他記得時言之之前不是睡在長椅上的嗎?
怎麼自己爬到床上去了?
給力給力真給力。
時言之被蘇讓的怒喝叫醒,睜開狹長迷濛的眼,在看到蘇讓暴怒的臉和身邊躺著的女人時一下清醒過來,眼眸瞬間銳利。
而江聽雨呢。
她還沒睡好,被吵醒非常不開心,抱著時言之的手臂往下窩。
「嗯……別吵。」
蘇讓:……
時言之:……
曲爭:……
牛掰。
江小姐就這樣完全不吃壓力。
『精彩精彩真精彩!這是什麼大型捉現場!』
『嗚呼,總算等到這一天了!打起來打起來!快點打起來!』
『賭一百,押老舅贏!』
『那也不一定吧,黃毛貓上位時被宋打的時候都沒還手,老舅也許也不會還手呢?』
『你說得對,那押兩百,押蘇讓贏!』
『讓讓你那是什麼眼神?你怎麼可以這樣看舅舅?不是他的錯,都是女配和那個該死的曲爭搞的鬼!舅舅心裡是有你的啊!嗚嗚嗚……』
『啊啊啊,我『之讓』組合啊,到底還是毀了!女配死一萬遍都不足惜!』
『絕了,現在還能看到崩潰的原著黨!哭大點聲啊!』
『你們吵你們的,打你們的,別打擾我家雨姐睡覺啊!』
在江聽雨抓住時言之的手臂那一刻,他凜冽的眉眼在一瞬間變得柔和,又很快恢復成往日一般的森冷,快的幾乎讓人捕捉不到。
蘇讓再也忍不下去,快步上前,一把將時言之從床上拽起來,推得老遠。
時言之都被推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時言之:……
蘇讓將從江聽雨從被子裡扯出來抱在懷裡,眼神怨毒又狠厲的望向時言之,那架勢,跟時言之殺了他全家一樣。
他動作算不上溫柔,江聽雨被吵醒,腦子還迷糊的厲害。
「干什……」
「別說話。」蘇讓把她的腦袋往自己脖頸處壓,不讓江聽雨說一個字,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但看向時言之的眼神還是恨不得將他原地撕碎的陰狠。
「你不該給我個解釋嗎?」蘇讓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般。
完全不復之前在時言之面前的柔順模樣,活像只目視仇敵的獵豹,隨時都會衝上去咬住他的脖頸,撕開他的喉管。
那是真真正正被搶了老的模樣。
時言之頓了頓,如霜般的臉上沒有半分波動,他在轉眼間就想明白了所有,緩緩掃了曲爭一眼,後者立馬眼觀鼻鼻觀心。
他只管tou,不管售後的啊。
雄競這種事他幫不了的。
再說了,家主也不能什麼力都不出吧,不然一點男子漢的魅力都沒了。
那樣就算把人到手也還是會跑的。
現在正是在江小姐面前展現魄力的好時機,加油!
『哈哈哈,我笑死了,這對主僕戲真多。』
『曲爭之前本事不是大得很嗎?現在怎麼沉默了?』
『有誰注意到剛才蘇讓拉老舅那一下?差點沒把我老舅推出二里地,樂死我了!』
『打起來打起來,快點打起來!』
時言之的黑襯衫都還是亂的,最上方的扣子散開了三顆,露出大面積的雪色肌膚與肌肉輪廓,胸口上有被壓出來的紅痕,剛睡醒的他臉上還帶著些許平日裡不曾有的柔軟,身上還籠罩著淡淡的,未消散的茉莉花香,眉眼是睡飽後的饜足。
他這副渾身上下都是另一個人影子的樣子無異於是在蘇讓身上又點了一把火。
「以後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時言之說道,嗓音暗啞,透著滿足,得到長時間高質量休息後的他精神氣色都好的不得了。
沒有絲毫歉意,不覺任何愧疚。
曲爭在心裡給自家家主豎了個大拇指。
瞧瞧咱家這正牌的氣派!
位還沒上呢,就霸氣的不要不要的。
真厲害!
「就這樣?」蘇讓當然不滿意,他怎麼可能滿意?
「時言之,你難道就沒有別的要說的嗎?!」他連舅舅都不喊了,毫無尊卑的叫他的名字,隨時都會衝上去和時言之決一死戰!
他的另一半,無緣無故出現在他的上!
他就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
「不然呢?」時言之掀起眼帘,坦蕩且無畏,幹的事混帳的不行,底氣比誰都足。
他望著被蘇讓死死護著的人,眸底掠過一絲晦澀。
「事情已經發生了,我難道能將時光倒流嗎?」他理直氣壯的問。
蘇讓簡直快要氣瘋了,胸口不斷起伏,緊握的拳頭上青筋都蹦了出來。
眼看自家家主要把事情越挑越大,曲爭適時跳出來緩解氣氛,「不不不,事情是這樣的,這個……蘇少爺你也知道,我們家家主他有睡眠障礙,所以……」
「你難道要說他的睡眠障礙只有姐姐能治得好,所以才會出現今天這一幕?」蘇讓乾脆利落的打斷曲爭的話,只覺可笑荒謬。
「你當我三歲小孩?」
曲爭:……
他真沒有,不過事實就是這麼個事實,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