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聽雨是真餓極了,吃了魚還不夠,又吃了生蚝鮑魚和蝦,直到彈幕提醒她生理期不要吃太多寒涼的東西,她才訕訕停了嘴,然後對著時言之就罵:
「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想害死我!」
從早忙到現在一口東西都沒吃的時言之:……
「哪裡?」他問。
著實沒明白江聽雨的點。
「這裡啊!」江聽雨指著她吃完的魚骨頭和外殼,「你明明知道我生理期,還給我吃海鮮!你存的什麼心思?」
時言之:……
「不能吃?」他問,點漆似的眸子裡透著困惑,對這些完全不了解。
在認識江聽雨之前,他從未了解過任何女人,自然也不知道這些細節。
「吃了會死!」江聽雨罵:「會被你害死!你個殺人犯!」
時言之:……
他怎麼看江聽雨這副生龍活虎的樣子也不像會死。
於是他偏開視線,拿起江聽雨不吃的果子就往嘴裡塞。
當然了,他吃的還是青的,三個紅的被放在了江聽雨身邊,他連不經意間看一眼都會被江聽雨眼神警告。
護食的境界可謂是登峰造極。
「明天會找些別的。」
沉穩的聲線響起,帶著可靠和踏實,火舌在他身上跳躍,貪婪的在張力十足的肉體上晃來晃去。
江聽雨眼前的彈幕都快爆炸了,說老舅會疼人,說時言之太大方,那些大饞丫頭瘋狂誇讚他的身體。
江聽雨看都沒看一眼。
外面落日餘暉如同金芒灑下,連洞口都落下了些許,一天又要這麼過去。
江聽雨那個急啊。
彈幕告訴她, 蘇讓現在還在住院,江懷欽天天往老宅跑,宋謹川找了一個又一個頂尖的律師團隊,還時不時喝的爛醉,這些人沒一個知道她們的情況。
只剩曲爭在忙活來忙活去的找,但他沒有主角光環,做什麼都尤為艱難。
江聽雨根本看不到回去的希望。
不知道要在這破島上待多久。
都怪時言之。
江聽雨氣得又把他罵了一遍,但根本沒什麼效果,時言之的精神狀態一直都是個迷,哪怕江聽雨打他罵他咬他,他也連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像個假人。
最後江聽雨罵累了就要睡了,理直氣壯的叫喚剛才被她罵了半天的人過來當肉墊。
「我要睡覺了,快點過來。」江聽雨說,要多理所當然就有多理所當然,仿佛時言之現在能給她當奴隸是件多麼光榮且榮幸的事。
望著那堆毛草,時言之頓了頓,並沒有立馬上前。
江聽雨一看,呦呵,還敢來脾氣,她當場就要開口罵人,結果下一秒時言之就乖乖躺到了她身邊。
「算你識相。」江聽雨冷哼,把整個身體的重量全壓在他身上。
但和昨天不同的是,今天的時言之上半身什麼都沒穿,江聽雨能很清楚的感受到他的一切。
他的體溫毫無阻擋。
也許是意識到這一點,本就三天憋不出半個屁的時言之此刻變得更加沉默,但江聽雨能放過他?
她盯著眼前,隨手扯起下面的毛草就開始戳茱萸。
只是很細小的觸碰,就讓男人猛 抖了下。
時言之:……
『啊啊啊,雨姐你到底在幹什麼?』
『好好好,我們大女人就是要玩這些才有精神啊!』
『時言之你抖個嘚兒啊你,你個死M!』
江聽雨一連戳了好幾下,越玩越上頭,因為她發現茱萸長勢喜人,和另外一株形成鮮明對比。
於是江聽雨又拽了兩根草,要去照顧一下被冷落的另一株。
然而她還沒得逞,手就被牢牢握住,動彈不得。
時言之眉深目黑,火光在他深邃眼底跳躍,像是要將人吞沒的巨獸,有什麼東西正在他如深淵的眸底覺醒,有種令人驚心動魄的錯覺。
「別動了。」時言之張口,沒有什麼威脅,但卻帶著十足十的重量,壓得人透不過氣,下意識就想聽從,這是久居上位者周身自帶的威壓。
江聽雨才不管他壓不壓,她就是要和他對著幹!
尤其是她戳一下,就抖一下,這東西實在太好玩。
可還沒等她發作,腹部就傳來一陣尤為猛烈的抽痛,就像是有根筋在肚子裡旋轉擰緊,疼的她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時言之只看到她小臉在剎那間變得慘白,整個人都下意識縮成團,那是一種受到傷害後自我防護的姿態。
「怎麼了?」時言之問,所謂他是身上傳來的上位者的威壓轉瞬間消失不見。
江聽雨已經痛到不想說話,只有些許呻吟從齒縫中溢出。
她還是第一次生理期來痛的如此劇烈。
『完了完了,這下壞了,一定是吃海鮮吃的!雨姐你還好嗎?』
『啊,生理期真的太討厭了,有時候真的會疼的死去活來,都6202年了,什麼時候能出治療痛經的藥物啊?』
『天!雨姐臉都白了。』
時言之也意識到不好,摟著江聽雨單手撐地就坐了起來,將她像抱嬰兒那樣抱在懷裡。
「是肚子疼嗎?」他問,垂著眸,緊緊盯著她。
江聽雨沒理,頭倚靠在他的脖頸處,氣息時輕時重,如遊絲般拂過他的肌膚。
時言之忽而想到她剛才說的不能吃海產品的事,再次意識到她沒撒謊。
他眉頭擰的緊緊,他能下海,能上樹,能面對子彈而不改色,可此時卻感受到了無處下手的挫敗。
「我該怎麼做,你才能舒服一點?」
江聽雨是疼的沒力氣了,不然指定又要再把他罵一頓。
她都要疼死了還要給他當老師嗎?
「你……去死吧。」江聽雨咬著牙說,這是她目前最濃烈的願望。
時言之當然不會去死,他劍眉緊鎖,忽而想起什麼,抱著江聽雨輕輕晃起來,手掌也在她身上輕輕的拍,像哄孩子那樣哄著她。
搖搖晃晃的感覺很是舒服,在夜間溫度驟降的海島,江聽雨窩在溫暖鄉里,疼痛仿佛也因為搖晃的弧度而減輕了不少。
火焰將山洞照的通亮,時言之看到懷裡的人眉梢還是微微蹙著,知道她還是不舒服。
半晌後,山洞裡響起了輕柔的旋律,被疼痛折磨的人在他懷裡漸漸熟睡。
時言之竟覺慶幸。
此刻能有這種作弊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