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青女士偏過頭,連看都沒看一眼,對蘇讓的氣半點沒消,怒其不爭,哀其不幸。
沒能得到回應,蘇讓眼帘垂下來,眸中羞愧歉意密密麻麻,遮也遮不住,可即便如此,他還是道:「您下次可以別突然去找姐姐嗎?她膽子小,會被嚇到的。」
丁青:!!!
她一時氣血上涌,怒道:「她膽子小?她膽子小能讓你當小三?能在開飛機逃婚?蘇讓,你活了這麼多年,只長個子不長腦子嗎?」
如果時言之在這應該會對丁青的狀態很眼熟——他之前就是這樣被蘇讓氣的死去活來。
蘇讓的頭越來越低,可眼底依舊執拗,「麻煩您,答應我這個請求。」
他彎下了腰,鄭重的給丁青鞠躬。
丁青:……
她猛地捂住臉,無力感幾乎將她吞吃。
「滾……你給我滾!」最後那個字她幾乎是咬著牙吐出來。
蘇讓長這麼大,丁青別說罵他,連大聲對他說話都不曾,這還是第一次,她開口叫他滾。
蘇讓自責至極,身子又往下彎了彎,「您注意身體,我先走了。」
等他轉過身,真走了,丁青才回過頭,看著那道瘦弱的背影,淚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滑落。
她是一萬個不願意見到蘇讓現在的樣子,從他一生出來丁青就把他捧在手心裡,要什麼給什麼,從來沒對他紅過臉。
可現在呢?
蘇明生把按摩儀拿過來遞到丁青面前,嘆了口氣道:「怎麼說也是孩子的心意。」
「誰要他的心意?」丁青怒喝道,哭腔濃郁,「你知道他這錢是哪來的嗎?搬磚!挖礦!他寧願去搬磚,下礦洞,去貸款,去低三下四陪這個喝酒,陪那個喝酒,他都不願意認錯,都要和那個女生在一起!」
丁青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她好不容易寵著哄著愛著長大的孩子現在為了一個朝三暮四的女人遭受如此苦難,要她如何接受?
蘇明生拿著按摩儀滿心複雜,「感情是不能攔的,越攔越濃烈,如果我們放開手,隨他去,等他嘗到情感的苦,他說不定就回頭了。」
「你以為我不想嗎?」丁青痛心疾首,「但凡……但凡那個女孩子心裡有一點點他,有一點點在乎他,我早就放手了,可是你看看,那個江聽雨喜歡他嗎?他今天剛從那個什麼離婚工作室離開,她轉頭就去找她那個鬧離婚的前夫了!」
「他還在這傻乎乎的為她們的未來奮鬥,還在搬磚呢!」
丁青伸手捂住了胸口,氣得心臟疼的要死。
『啊啊啊,女配真的太過分了!她是真該死啊!』
『行了行了,一天到晚也沒別的話了,人家你情我願的,輪得到你這個老妖婆在這這個那個的!』
『就是就是,再叨叨,就讓我們雨姐把蘇讓玩死!讓他去給時言之買小雨傘,氣死你們!略略略!』
江聽雨眼前的彈幕飄個不停,那個習慣帶略略略的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簡直冠絕全場,她發了那句話之後,她眼前全都是讓蘇讓去給小天使、給宋謹川、給時言之買小雨傘的話,把原著黨氣得那叫一個跳腳。
江聽雨只是看了一眼就沒在意,她徑直來到宋氏,找到了宋謹川。
宋謹川在那用錢砸李旭,讓他給想如何方案,如何挽救他岌岌可危的婚約,和已經不知道出牆多少次的妻子。
李旭:……
他看著面前堆得比山都高的錢,口水瘋狂的咽,那叫一個絞盡腦汁給宋謹川想招。
『啊啊啊,錢!全都是錢!我要殺了你們這群有錢人!』
『前夫哥我也能給你出主意!你看到了嗎?我保證幫你追回雨姐,我有一肚子的招!』
『我我我!還有我!前夫哥我一直都很看好你的!』
『靠!從來沒有哪一刻覺得前夫哥這麼帥!』
彈幕激動不已,李旭也是瞬間開啟頭腦風暴,不停出招,然後又被一個個否決。
越否決,他越亢奮,急的來回踱步,管他什麼招都往外冒,甚至連讓宋謹川去色誘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
而之前不停否定的宋謹川在這時停了下來。
「色誘?」他表情極為複雜,眉宇擰的緊緊,也不知道是贊同還是慊棄。
「對!」李旭拼命點頭,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面前的錢山,「女人都這樣,只要她還對您的身體感興趣,那她就離不開您這個人。」
為了拿到錢,李旭還非常沒有道德的抹黑蘇讓。
「而且您之前讓我跟著夫人的時候,我看蘇家那位也是用的這樣差不多的招——」
「別在我面前提那個王八蛋!」宋謹川沒好氣的說,聽到蘇讓的名字就心生厭惡。
李旭立馬閉上嘴,此時此刻的他比任何時候對宋謹川都要忠心。
然後用眼神瘋狂示意宋謹川,問他能不能拿錢。
宋謹川思忖了瞬,然後一揚下頜,「拿吧。」
李旭:!!!
「等等!」宋謹川出聲叫停,然後伸出了一根手指頭,「一隻手拿。」
一隻手就一隻手,李旭把手撐到最大。
就在李旭恨不得把虎口都撐裂時,江聽雨徑直走了進來。
見到來人,宋謹川那叫一個眼睛瞬間鋥光瓦亮,跟通了十萬伏特似的。
「聽聽,你怎麼會來?」宋謹川意外之極,又驚喜萬分的說道。
江聽雨狐疑的看了李旭和他面前的錢一眼,李旭那叫一個眼疾手快,立馬把錢拿著退了出去。
宋謹川則緊緊握住江聽雨的手,還以為她是來撤銷離昏,打算和他好好過日子的,「聽聽,你是想通了打算回到我身邊對——」
「你名下是不是有個研究院?專門做藥品研發之類的。」江聽雨開門見山的說,十分熟練的打開包包,把辦公桌上的錢往包里裝。
『我笑死,雨姐動作好熟練。』
『多裝點,多裝點!哎呀,這個包小了!』
宋謹川沒有阻止江聽雨的動作,跟她一起裝。
「對,是有一個。」宋謹川說,眼眸一錯不錯的落在她身上。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宋謹川就變得奇怪的很,腦子裡一直有兩個聲音,一個說江聽雨不重要,他放不開只是因為男人的自尊心作祟,想重新找回面子,另一個就乾脆直接的很,在發瘋,想要不顧一切把江聽雨綁回來。
兩種念頭在不停打架,導致他的行為也變得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