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夥,蘇讓別的不說,防小三技能可是頂尖的,一點風吹草動都不放過!』
『就這樣給他老舅狠狠上眼藥!藥死他!』
『時言之真是該啊!叫他之前扶不上牆還瘋狂作妖!』
「要結婚了?」時老太爺還真是第一次聽說,激動的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
時言之收回手,剛剛才撲進鼻翼的茉莉花香也在逐漸消散,他眼神冷冽的掃向蘇讓,後者沖時言之露出再真誠不過的笑。
而江聽雨被他牢牢護在身後,就只給時言之看了點天藍色的衣角邊邊。
藏寶似的把她藏的嚴嚴實實。
那個寶也乖,完全不復在海島時的張牙舞爪,就這麼溫順乖巧的躲在蘇讓身後。
時言之臉色漸沉。
丁青女士察覺到有些不對,但具體是哪裡又說不出來。
「是哪家的姑娘啊?什麼時候訂的婚,怎麼沒人告訴我啊?」時老太爺問。
丁青的注意力被吸引走,當即道:「是柳家的姑娘柳靈蘊,之前就想告訴您來著,這不您最近才回來,再加上我們想給您一個驚喜,所以才一直沒說,誰知道今天讓這個臭小子說出來了。」
她都搞不懂蘇讓怎麼會如此生硬的提起這個話題。
「你這兔崽子!」時老太爺指向時言之道:「這麼大的事怎麼能不和我說!」
「你去過柳家了嗎?提親了嗎?」
「柳家人怎麼說?有沒有提什麼要求?」
時老太爺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回答卻都是蘇讓回答的。
「都弄好了,婚禮的場所都定下來了,還有……還有兩個星期就要舉辦婚禮了!」蘇讓說道,笑得那叫一個燦爛,把時言之要結婚的日期記得格外清楚。
就跟不是時言之結婚,而是他結婚一樣。
『噗哈哈哈,蘇讓這個瘋狂上眼藥的樣子我真是笑死了!』
『好好好,就這麼全方位防著時言之,堵死他的來時路!』
『蘇讓每說一句時言之的臉就黑一層,回頭就變成包拯用狗頭鍘把蘇讓給鍘了!』
『鍘蘇讓?蘇讓鍘他還差不多吧,這小伙子最近又搬磚又上工地的,練出一身腱子肉,宋謹川那個拳擊手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打起來打起來!男人就是要扯頭花!』
蘇讓一邊說,還一邊不拉上江聽雨。
「我和姐姐連新婚禮物都看好了,就等著送給舅舅呢!」蘇讓道,牽著江聽雨的手。
江聽雨也回以萌萌噠的微笑,「嗯,祝舅舅百年好合。」
眾人一片歡聲笑語,只有時言之臉色冷如寒霜,周身氣壓都快把人給凍死。
仿佛他不是要結婚,而是要去上墳。
「好,好啊!」時老太爺連連感嘆,真沒想到時言之竟然一開竅就開到頂了,嘴角壓都壓不下來,「我這個老爺子也算是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老太爺還不忘囑託時言之,「你可要好好對待人家姑娘知不知道?聘禮下了嗎?你都準備送去什麼東西?拿來給我看看。」
老爺子不放心,要親自幫時言之把關。
時言之神色冷淡,「這個不急,我們最近都比較忙,可能要往後推遲一段時間。」
這話一出,蘇讓臉色就變了。
「為什麼要推?」時老太爺不願意了,「你這個混小子,又要耍什麼花花腸子?」
他把拐杖敲得震天響,生怕自己的外孫媳婦就這麼沒了。
丁青也覺得奇怪,之前不都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變卦了。
面對時老太爺的威壓,時言之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您不用過於擔心我的姻緣問題,我已經有了明確想要相守的人。」時言之道,如玉般的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堅定,黑眸若有似無的從江聽雨身上掠過。
後者滿不在意,把玩著剛才時老太爺給她的玉鐲子,在手上轉一圈,又轉一圈,然後透過不停轉動的玉鐲看向時言之,沖他露出淺淺的,勾人的笑。
時言之眼睫輕顫。
江聽雨身邊的蘇讓一個警鈴大作,牽著她的手都微微收緊,他微微側身,用身體隔絕這兩人的目光,眼神陰冷的同時言之對視。
丁青看的一頭霧水,她怎麼感覺蘇讓和時言之之間的氛圍像是仇人?
這怎麼可能呢?
時言之不是最護著蘇讓,蘇讓不是最依賴時言之了嗎?
曲爭左看看右看看,趕忙跳出來打圓場。
不管怎麼說,壽宴還在進行,大廳里這麼多人,總不能在這種場合就開始搶老婆大戰吧,那也太刺激了!
等到宴會差不多結束的時候,時老太爺把時言之單獨叫到了書房。
「你今天在宴會上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時老太爺開門見山的問,他聽出了時言之話外之音。
「什麼叫你已經有了明確想要相守的人?你想相守的人不是柳靈蘊嗎?那你吵著鬧著要和人結婚?」
『對對對!就這樣罵他,罵死這個死裝哥!』
'死裝哥禿嚕皮的頭紗感覺爽嗎?你就差一天洗八遍了!』
『時言之早就該被制裁了,曲爭都說了多少回,人多!人多!不能走霸道總裁隱忍克制那種玩法,他非不信,現在好了吧!』
『外公你問他,你問他心裡的人到底是誰!』
時言之背脊直挺,比老太爺高出好幾個個頭,以至於老太爺的質問都不算有威嚴。
「我的事,我自有打算,您不用過於操心。」
時老太爺都快被氣笑了,「你聽聽你這叫什麼話?我現在在問你,你到底是不是要和柳靈蘊結婚?」
他在這扯什麼亂七八糟的呢!
時言之:……
他只稍微沉默了瞬,就十分堅決的說:「不是。」
『好好好,你這個忍者神龜到底還是顯了原形!』
『我告訴你啊老舅,你這把可得好好補償我們靈蘊小姐姐,她陪你演戲也是很辛苦的!』
時言之是坦誠了,但時老太爺差點沒被氣撅過去。
「你不是要和她結婚,那你之前放出要結婚的消息幹什麼?啊?好玩啊!」
「你說說你,都二十七歲,這麼大的人了,那婚約是兒戲嗎?說結就結,說不結就不結!」
在時老太爺眼裡,時言之做事從來穩重,怎麼在人生大事上如此草率,朝令夕改。
時言之沒有辯解,任由時老太爺對他罵過來罵過去。
最後時老爺子罵累了,坐下來問:「那你是打算要和誰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