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又開始了,老舅又要挨揍了!』
『那茶壺直接從老舅頭上飛過去的,差點把這張帥臉都給毀了,老爺子是真猛啊!』
『話說老太爺怎麼回事啊,咋雙標標反了呢?對待蘇讓和老舅簡直是兩個畫風。』
『這也不怪老太爺啊,那人家蘇讓先來的啊,老舅現在硬要插,可不就是他的不對!』
『這話說得,這幾個男配誰幹的事對?他蘇讓的感情是感情,我老舅的感情就不是感情了嗎?』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不管是蘇讓還是老舅,都是咱雨姐的過客!』
彈幕吵得沸沸揚揚,時老太爺幾乎是指著時言之的鼻子罵:
「你說說你,多大的人了,還和小輩搶,你丟不丟人?」
時言之腳邊是破碎的茶壺,水漬蔓延一地,他跪的坦然,挨罵也坦蕩。
「您可以再大點聲,最好嚷的所有人都知道,也省的我自己說。」
時老太爺:……
他氣得假牙都快咬碎,猛地逼近到時言之面前,「你這個臭小子,你幹的好事,現在還要讓我替你遮掩是吧?」
「勞資十五歲上戰場,一輩子坦坦蕩蕩,脊椎骨比電線桿都直,到你這倒好,臉都讓你丟光了!」
時言之一人做事一人當,直接說:「您可以把我逐出時家。」
時老太爺:……
他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背過去。
「為了那個人,你連家都不要了是嗎?」時老太爺痛心疾首的質問。
時言之沒回答,但態度很明顯。
沒人能改變他的想法。
時老太爺也不能。
曲爭在一旁瘋狂給時言之鼓掌,不愧是他家家主,真牛掰啊!
這老房子著火就是不一樣,祖宗來了都滅不了!
好好好!
「那個炸彈是給你們下蠱了是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時老太爺都快氣瘋了,恨戀愛腦恨的牙都痒痒。
「你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就非得要她?」
一直淡漠的時言之臉上總算是有了點反應,他緩緩看向時老太爺,那雙從來冷漠薄情的眼,此刻裹挾著一往無前的堅定。
「對,只能是她!」
他從很早的時候就開始思考人生的意義,在見證過父親死亡,母親親手將他推入烈獄後,他知道人生沒有意義。
生命就是痛苦。
再後來,蘇讓把他拉出來,每天在他面前轉圈圈,給他看他救下的兔子,和他說各種各樣的新鮮事,他那時覺得蘇讓太弱小,所以將他當成了他在這個世界上的錨點,他要護著蘇讓長大,護著蘇讓心底的那份純真。
他沒有過度去思考那份情感,任由自己錯亂的活。
可後來,他遇到了江聽雨。
一個鮮活的、矛盾的、明亮的幾乎耀眼的人。
他的心臟因她狂跳。
又因她獲得安寧。
即便不需要刻意提醒他設下的錨點,也能感受到他同世界的強烈聯繫。
海島的那幾天,幾乎是他整個人生的美妙幻夢。
他比誰都清楚他和江聽雨之間存在的巨大阻礙,他隱忍過,克制過,逃避過,但還是躲不過。
他知道江聽雨沒有情,沒有愛,仿佛游離在世界之外,同多年前的他很像,但又不一樣。
他會自暴自棄,會拿刀尖對準自己,但江聽雨不會,她哪怕知道虛假,也依舊在虛假裡活的璀璨。
那份從前他厭惡的自私自利,變成了他嚮往的自尊自愛。
「要你個大頭鬼!」時老太爺才不知道時言之的心路歷程,只覺他瘋的徹底,又是一拐杖狠狠打在他身上。
力道之大看的曲爭臉都直抽抽。
時言之結結實實挨了一棍子,眼底光芒半分不減。
「你高尚你偉大,你為愛滅族滅宗,你有沒有想過你丁青姐?你小時候我病重,要不是你丁青姐護著你,你能安然長到這麼大?」
蘇時兩家雖然沒有半分血緣的牽扯,但緣分深厚,已經和真正的家人沒有區別,不知道多少人羨慕兩家之間的感情。
聽到丁青的名字,時言之眼睫微顫,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我可以把我手裡的蘇氏股份都給她。」
蘇氏的股份是時言之自己投資賺的,在很久之前,蘇氏的大部分事情就是他在處理,這麼多年在他的操持下,蘇氏的發展蒸蒸日上,丁青和蘇明生樂得輕鬆自在,他手裡的資產,少說也有幾百億,現在說給就給出去,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
時老太爺被氣得心臟突突的跳,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如此之決絕,連和丁青之間的情分都不要了。
「那蘇讓呢?」時老太爺又問,期盼這個被豬油蒙了心的二愣子能夠回頭。
「你不是最疼蘇讓了嗎?你不考慮別人,也不考慮蘇讓了嗎?你可是他舅舅!」
時言之微微抬頭,透明鏡片下的眸子裡沒有半分動搖,更別提之前對蘇讓的半分維護,「我們之間並沒有血緣關係。」
「我和他公平競爭。」
「去你爹的公平競爭!」時老太爺的粗口就沒停過。
「瘋了瘋了,你們全都瘋了!」時老太爺念念有詞,覺得時言之不瘋絕對干不出來這些事。
「把那些爬在他身上的髒東西全都給我打出去!」
他一邊說一邊讓人趕緊去找大師,找最厲害,道行最深的法師來給時言之驅邪。
『噗哈哈哈,我要笑死了,蘇讓沒跳上的大神也是讓老舅跳上了。』
『碰上這麼個孫子,老太爺也是真沒招了。』
『話說老舅是真厲害啊,克制的時候是真克制,瘋得時候也是真瘋。』
在外面一直觀望的丁青看到書房的門好不容易打開,想著上前問問情況,結果沒想到看到時老太爺暴怒的臉,還大張旗鼓的要人去找大師,現在立刻馬上,八百里加急的去找。
她看的滿頭霧水,「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
她家兒子的事還沒個著落呢,怎麼一向最克己復禮,冷靜自持的言之又把老爺子氣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