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涅生本想立即回到京城的,可是她的膝蓋傷的不輕,而且三天得去醫院換一次藥。
她這個樣子,也不好回去。
無奈,她只能再待一段時間,起碼能正常走路之後,再回去。
天色微涼,林涅生坐在床上,手指在周應南的電話號碼上,反反覆覆的試探著。
她想打電話問問他,是否平安。
是否真的像森林公安說的那樣,他已經回到了京城。
可是她又想起他讓森林公安轉告的那句,別聯繫他。
她害怕自己貿然打電話,讓他厭煩。
如果是之前,他厭煩就厭煩吧,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可是他畢竟剛救過她,做人,不能這麼過分。
林涅生思索了好久,最後還是撥通了他的電話。
時隔兩年,第一次聯繫他,心底,竟然生出一絲緊張來。
自從兩年前那個夜晚之後,他們便沒再見過面,他留給她的話,就只有那幾句咬牙切齒的他恨她。
電話鈴聲響了好久,久到林涅生覺得對面的人,不會接通了。
她抿了抿唇,是因為恨她,所以連她的電話都不想接嗎?
罷了,不接就不接吧。
林涅生手指挪動到掛斷鍵,即將摁下去的時候,電話忽然就被人接通了。
不過接通之後,也沒有聲音,兩人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林涅生沒等到周應南的聲音,她咽喉滑動,主動開口,「周應南,你……還好嗎?」
兩年之後的第一句話,說出來多少有點生硬
可是林涅生已經儘量把聲音放輕了,只是效果,不是很好,語氣依舊透著緊繃。
林涅生話落,過了兩三秒,電話那端才響起周應南的聲音。
他說,「挺好的。」
就只有簡短的三個字,而後便又沉默了下來。
對於他的態度,林涅生並不是很在意,聽到他的聲音,她就放心多了,昨晚藏馬熊追他的時候,她是真的嚇壞了。
林涅生心情鬆緩了下來,她又開口問道:「昨晚,有沒有受傷?」
那邊依舊是簡短的兩個字,「沒有。」
林涅生嗯了一聲,「那就好,昨晚,謝謝你。」
「沒事。」
林涅生聽著,眉心下意識的皺了一下,是她的錯覺嗎,怎麼感覺他的聲音,有點抖,像是在……忍耐什麼?
林涅生為了確認心中所想,又問了一句,「你回京城了嗎?」
那邊依舊是簡短的兩個字,「回了。」
這次,冷硬果斷,一點都不抖了。
剛才,可能真的是她的錯覺吧。
林涅生感覺周應南不是很想和她說話,她理解,也不強求,得知他安然無恙,那她就放心了。
林涅生和周應南短暫告別,「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先忙吧。」
她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她以為周應南會很快速的掛斷電話,畢竟和她通話,他看起來很痛苦。
可是很奇怪,她的話落,那邊沒有聲音,電話也沒有被掛斷。
林涅生一時無言,把手機貼在耳邊,靜靜地等著,看他還有沒有要說的。
手機通話時長,就那麼一秒一秒的走著。
長達一分鐘,電話那端都沒有聲音。
林涅生把手機拿到面前看了一眼,難道是電話那端卡住了?
他應該沒什麼話想對她說的吧?
林涅生想了一下,還是伸手掛斷了電話。
罷了,很快就能回到京城。
他現如今那麼恨她,應該再也不想看到她。
距離五年之期也快了。
她現如今唯一能為他做的,應該就只有離婚,還他自由清淨。
前世今生,糾纏了兩輩子。
把他們兩人逼的都快精神失常了,其實,他們兩個,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過過,正常人的生活了。
希望這次離婚之後,能讓他的生活,回到從前,把他拉入這潭渾水,渾渾噩噩的恨了他那麼久,實屬有愧。
林涅生微微閉了閉眼眸,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林涅生是在十五天之後,回的京城。
腿上的傷好全了,回去,也不用擔心莫琳記掛。
飛機落地,來接她的,有莫琳,沈遇安,張玲。
兩年不見,莫琳憔悴了許多,也清瘦了許多。
林涅生面色有點不好,看著莫琳,擔憂道:「媽,您是生病了嗎?」
莫琳知道她為何這麼問,面色有一瞬的僵硬,可是很快,她就笑道:「沒什麼事,只是前段時間流感厲害,我不小心感染了,前前後後折騰了一個月,最近剛好全,看著,是有點疲憊,但是沒事,養養,就好了。」
林涅生有點自責,「對不起媽,外出兩年,沒有在您身邊,連您病了,都不知道。」
莫琳拍了拍她的手,「你這孩子,想那麼多做什麼。」她說著,把林涅生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最後視線停留在了她的臉上。
「看著圓潤了不少,不過也黑了,黑了好啊,健康,看得出來,這兩年,你很開心。」
這兩年,住的穿的,可能沒有在周家的時候好。但是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放鬆。
心情好了,吃的自然多了,而且外出旅行,她一直在外面奔波,黑了,很正常。
沈遇安站在一旁,看著林涅生,「林姐,你現在有種體育生的感覺,美颯了。」
聽到這話,林涅生存了逗弄他的心思,她微微挑了挑眉梢,「哦?那你說,我以前是什麼樣子的?」
沈遇安思慮了一下,而後說道:「林黛玉。」
林涅生失笑,好吧,他形容的,還真是沒錯。
之前,她那副樣子,確實和林黛玉沒什麼區別了。
張玲上前擁抱,「我們都很想你。」
林涅生回抱,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我也很想你們。」
莫琳看著幾人,打趣道:「好了,先回家吧,回去了,慢慢抱。」
沈遇安立馬跟著說道:「那我也要抱!」
周家老宅里,前所未有的熱鬧。
周父看見來了這麼多人,眉心微皺,直接上樓去了。
莫琳和林涅生習慣了,知道他這是眼不見為淨。
他們沒在意,拉著林涅生,非要她說說這兩年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