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闌笙獨自站在原地,她看著自己打過人的那隻手,掌心似乎還殘留著林汐臉上細膩的觸感,以及那份讓她酸澀到極致的、名為「不值」的情緒。
她終於離婚了,終於從這段令人窒息的婚姻中解脫了出來。
原來,傅瑾梟對林汐的維護,才是壓垮他們婚姻的最後一根稻草,也是刺向她心臟最鋒利的那把刀。
眼底慢慢浮現出一層水霧,她眨了眨眼,眼淚還是不受控制地從眼中滑落。
要說心底沒有任何感觸,那是騙人的,哪怕她一次又一次地被辜負。
可是,那又怎樣呢?
她絕不允許自己在一段不值得的婚姻中不斷地內耗自己。
........
裴景行得知林汐在傅家發生的事情後,當天晚上便與林汐約好,去了林汐在Z國的私人公寓。
公寓內光線昏暗,只開了幾盞暖黃色的落地燈。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絲壓抑的氣息。
林汐蜷縮在客廳的沙發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臉色蒼白,兩邊臉頰明顯紅腫,嘴角還有一絲未完全褪去的淤青。
她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直到門鎖傳來輕微的轉動聲,她那死寂般的眼神才瞬間有了一絲亮色。
裴景行推門進來,看到沙發上的林汐,眉頭瞬間緊鎖,快步走過去:「汐兒?」
他在林汐面前蹲下,借著燈光看清了她臉上的傷,原本冷峻的臉色更加陰沉。
他伸出手,指尖在她腫起的臉頰旁猶豫了一下,最終輕輕拂過她的下巴,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心疼:「她把你打成這樣?」
林汐被他觸碰,一直強忍著的委屈和疼痛瞬間決堤,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下來,聲音哽咽:「景行……」
裴景行看到她哭泣,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怒火中燒。
他猛地站起身,拳頭緊握:「墨闌笙那個女人!她敢這麼對你!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教訓她。」
他轉身就要走,林汐卻猛地從沙發上撲過去,從背後緊緊抱住了他的腰,頭埋在他的背上,哭得更凶了:「不要……景行,別去……你如果現在去了,就暴露了我們的關係,那我們的計劃就泡湯了。」
裴景行身體一僵,感受到背後傳來的顫抖和溫熱的淚水,心中的怒火漸漸被心疼取代。
他緩緩轉過身,將林汐打橫抱起,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緊緊擁入懷中。
男人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濃濃的憐惜: 「好了,別哭了,都聽你的。那就等我把她拿下後,再讓她付出代價。
你放心,有我在,以後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
林汐窩在裴景行那溫暖又結實的懷抱里,鼻尖縈繞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松木香,臉上露出一抹得逞後的笑意。
她抬起那張淚眼朦朧的臉,看著眼前這個為她擔憂、為她憤怒的男人,心中暗自竊喜:裴景行這個舔狗已經被她完全拿捏了。他就是自己手裡的一把刀,讓他捅誰就捅誰,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林汐淚汪汪地看著他,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哽咽著說:「景行……只有你對我好……只有你對我是真心的……」
說著,她主動湊過去,輕輕吻上了他的唇。
裴景行先是一愣,緊接著就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吻裡帶著壓抑已久的情感,有對她的心疼與憐惜,還夾雜著一絲霸道的占有欲。
一隻手緊緊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托著她的後頸,仿佛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裴景行小心翼翼地褪去她身上的衣服,然後將她壓在了身下。
昏暗的燈光下,兩人緊緊相擁,唇齒緊緊交纏,身體也緊密貼合在一起。
所有的傷痛和不甘,在這一刻似乎都被這短暫的歡愉給撫平了。
空氣里原本瀰漫著的消毒水味,被曖昧的氣息所取代,房間裡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喘息聲和女人嬌柔的嬌吟聲。
...............
三天後,墨闌笙登上了傅瑾梟的私人飛機,朝著M國飛去。
她從包里拿出藥,向空姐要了一杯溫水,開始吃藥。
傅瑾梟看到這一幕,心裡不禁閃過一絲心疼。
他們最近鬧離婚,他已經很久沒有關心過她的病情了。
想想自己這個丈夫當得還真不合格,他忍不住開口問道:「最近感覺怎麼樣?治療有效果嗎?」
「比以前好多了,現在都不怎麼做噩夢了,睡眠質量也提高了不少。」墨闌笙說著,便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這個藥有安眠的作用,她想好好睡一覺。
傅瑾梟站起身,輕輕地把她抱了起來:「去臥室睡吧,床上能睡得舒服點。」
「我自己可以走.......」墨闌笙掙扎著想要下來。
「別動,就兩步路。」傅瑾梟說著,便踢開了臥室的門。
墨闌笙是真困了。昨天她跟廖童打電話打到半夜,廖童回到洛家後,果然遭到了排擠和打壓,還被人各種陷害。
墨闌笙幾乎一整晚都在跟廖童商量對策,教他該怎麼做,一直到凌晨四點才睡。
才睡了兩個多小時,就被傅瑾梟一個電話給叫醒了。
傅瑾梟把她輕輕放在床上,自己也跟著躺了下來,不由分說地把她抱在懷裡。
墨闌笙猛然睜開眼睛,伸手推他:「傅瑾梟,你幹什麼?」
男人沒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笙兒,我們有多久沒有躺在一張床上睡過了?」
「傅瑾梟,離婚協議都簽了,離婚申請我也已經提交上去了,從某種意義上說,咱們現在已經是離婚狀態,你不會又要反悔吧?」
「一定要離婚嗎?」男人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眼裡滿是受傷的情緒,「我有錯,我改還不行嗎?笙兒,咱們結婚三年了,你真能說放下就放下嗎?」
是的,傅瑾梟那天被氣昏了頭,一氣之下就答應離婚了,冷靜下來之後他就後悔了。
可是墨闌笙步步緊逼,態度絕決,他不得已,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
墨闌笙看著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傅瑾梟,你一次次說改,可從來都沒有改過。你總是既要又要,既想要婚姻,又放不下你在外面的那些女人。
即便她們沒跟你發生實質性的男女關係,但她們卻牢牢占據著你心裡的一角。
你會費心為她們規劃,讓自己的身影頻繁出現在她們的生活中。
傅瑾梟,沒有哪個清醒理智的女人會接受這樣的婚姻關係,你真的應該好好反省反省你自己了。」
墨闌笙說完,轉過身,不再看他。
傅瑾梟長長地嘆了口氣:「別生氣了,我既然答應會跟你離婚,就絕對不會反悔,我已經找好了關係,等從M國回來,咱們就去把離婚證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