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我們承擔的是一半的贍養責任,是我爸的那一半。如果奶奶同意放棄爭奪她那份我爸的遺產,別說出院接她去照顧,我可以一直照顧她到老。」
李望打斷她,「你瞎說什麼。」
李漁兒輕笑一聲,動到他的利益了,就是她瞎說了。
「你奶奶都生病了,你不能先掏個幾萬出來?」這種反問式語氣,讓人窒息,仿佛好像別人都欠他的一樣。
「我現在也就是一個打工的,在別人的公司給人當秘書。大伯,您說我能有多少錢。我還要養兒子。我媽現在才五十不到,沒工作也還沒有退休金。相當於我一個人的工資,要養我們三個人。您不了解不知道吧?我現在告訴您。我確實現在生活也挺不容易的。我沒來爺爺奶奶這哭窮,也沒跟你們哭窮,是因為我知道哭了也沒用 。
今天你們找社區給我媽打電話的時候,我媽還在外面找工作。因為我一個人的工資要養三個人,實在養不起。我媽也得去上班。我們也還得還債。你以為是我有錢不想給你們分嗎?誰兜里有錢還要搞那麼麻煩。
我今天跟社區的也說了。我爸的債你們可以不還。您欠我們家的100萬,也可以免除,我還可以給你們一百萬,然後這個事就這麼結束。爺爺奶奶寫聲明放棄其他財產的繼承。聲明里可以寫明未來的所有養老開支,我們承擔一半。這是我能給你們的保證。」
「你還好說,那一百萬,本來李棟也沒說讓還。」
「對,您要錢的時候說得清清楚楚說是借的。沒還我爸也沒催你。但這個錢是從我媽帳戶出來的,她這個事主說要還,就是要還。律師說了,他明天去立案,估計您很快就能收到上庭通知了。」
李望氣憤的指著李漁兒,「你……你跟你媽可真行。為了這一百萬,連親戚都不要做了。」
對!要這種親戚何用?
「爺爺奶奶遺產繼承的事,你們找社區的人來跟我們溝通分遺產也沒有用的。因為這個事情社區也做不了主,最後你們要拿到遺產,也得打官司。打官司爺爺奶奶說不定馬上能拿到的,還沒有我承諾的錢多。畢竟錢都在房產上,房產不賣是沒有現金的。就算是宣判,也是宣判份額。我是唯一住房,法院也不會直接判讓我賣房子。不能影響我現在的生活。所以如果你們想等,那就耗著。四百多萬的債務不少。利息越滾越多。你們想怎麼辦?」
「我們說了六百萬,就是六百萬。」李望堅定的說道,沒有一絲的猶豫。
「那行。我反正話都帶到了。爺爺,您手機有我電話,有需要您可以給我打電話。我還是那句話,你們照顧不好奶奶,最好給她請個護工。你們不要說白天都要上班,晚上不能來陪床。這醫院也要給你們打電話的。也不能讓我七十八歲的爺爺來守夜吧?大伯您說是不是?
大伯您是一家之主,話我就不多說了。我爸在醫院三個月多,我看著這裡的人來來去去,有的人根本都沒下手術床,我爸就沒走出ICU。奶奶這是小手術,好好照顧,三個月就能養好的。別落下什麼病根。我還是那句話,需要分攤費用,您告訴我。我經濟再困難,也不會少我奶奶這點醫療費。」
說完李漁兒就走了。
她該盡的責任盡到了。如果是疼她的奶奶,她能陪著守著,拉回家來。可這個是要跟她搶財產的,能坐在地上跟人演戲逼退催債人的。她不可能心裡沒有疙瘩。
如果奶奶同意放棄爭奪財產。就憑奶奶那部分的份額,李漁兒把她接過來,請人照顧她到百年,足夠了。
*
李漁兒打車回到公司,看了看第二天的日程表,按照第二天的日程把該通知的人都通知到位。然後再整理了下第二天藺總要看的報告,再一個字一個字的校對。順便再網上下單買了點菜配送家裡,方便媽媽明早做飯。
陳米嵐的信息是這個時候跳出來的,「小魚兒,小六子約我去香港玩,你說我去不去?」
李漁兒秒回,「你想去就去啊。」
終於有點有趣的東西給她換換心情了。這幾天跟大伯那邊扯這些雞毛蒜皮的事,一點都不高級,還要受氣,關鍵進度還慢,心裡是不高興的。
「你說我們就P友,我跟他去算怎麼回事?」
「不算男女朋友,就算旅遊搭子?反正你也不考試,要是不加班,你就去唄。」
「我總是覺得心裡有點慌。」
「你慌什麼?又不是去東南亞。」
「嗯,怎麼說呢,我總是覺得我跟他在一起的時間有點久了,這感覺很危險。」
「話說你不是想有個自己的孩子嘛。沐之雖然認你當乾媽,但自己的孩子終究是不一樣的。如果你真的想要個孩子,我看扔鐵餅的各方麵條件不錯。」
「話是這麼說,就是自己養孩子,壓力太大了。」
「到時候我給你孩子當乾媽,幫你一起養。girls help girls。我媽也能幫忙。她還是數學老師,數學交給我們沒問題。」
「我還年輕,生孩子感覺總是好遙遠的。剛升職,以後說不定能當CFO。」
「那就祝我有偉大事業夢想的大咪咪女士得償所願。本魚兒一定做好後勤工作,絕對不拖大咪咪的後腿。」
藺尚勛從屋子裡出來,「李秘,下班了。」
李漁兒趕緊發了個「88」給陳米嵐,然後趕忙合上電腦,拿上手機,車鑰匙,手提包。然後把餐盒袋子也挎在身上,去追藺尚勛去了。
她打開手機,跟藺尚勛說明天的行程,「藺總,明天您有3個會議,一個午餐接待。我都發您手機上了。」
藺尚勛嗯了聲,表示知道了。
李漁兒說完,跑到藺尚勛前面去,歪著身子順便按電梯按鈕。她右肩上背了包和餐盒包,東西比較多,她為了兩個包不掉落下來,左側著身體,儘量讓右肩抬高,包能穩穩卡在右肩上。她黑色套裝的短款上衣蓮花樣式的衣擺向上拉動,正好露出一側好看的腰線以及腰下雪白得刺眼的肌膚。
藺尚勛的鼻血瞬間噴涌而出……
「李秘,我去下廁所,你到車裡等我。」
李漁兒此時是背對著藺尚勛的,完全沒注意到藺尚勛的不適,「好咯。」
等她回頭過來的時候,藺尚勛已經轉頭走了。
藺尚勛晚上又做了一個夢,夢裡李漁兒坐到了他的辦公桌上,穿著她這一身好看的黑色套裝,腰線掐得剛剛好,她說,「藺總,有點熱。」
她把外套脫了,髮夾取下,甩了甩她一頭的黑長直頭髮。這一頭頭髮像瀑布似的,把他魂都勾走了。她裡面是一件黑色的緊身衣,上身飽滿好看的輪廓勾勒得特別好。他覺得自己好像又要流鼻血了。李漁兒轉身爬上了他的辦公桌,跟小貓似的,手腳並用的向他一步一步的爬過來,那包臀裙將她的臀部曲線包裹得剛剛好,像兩顆蜜桃似的。
那腰很細很細。
他覺得自己全身的毛孔都在熱烈的呼吸著,噴出的都是熱氣。
藺尚勛聽到自己心裡吶喊著,「脫,繼續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