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漁兒晚上一邊塞著紙巾,一邊給陳米嵐發了條微信,詢問她的造人計劃是否成功實施。
陳米嵐驗出來排卵期,居然燒烤都不來了。
「你可真行啊,燒烤曬曬太陽多好?我從來沒想到你們造人能造一天的。」李漁兒想想都覺得畫面太美不敢想……
「哎喲,不是啦。你說的什麼話。」陳米嵐那邊回復過來,「是我覺得累,沒精神,不想出去。我吃了中藥,感覺人懶懶的。」
「你這樣逼自己也沒辦法啊。越緊張,越不容易來。反而你放輕鬆,說不定孩子就來了呢。」
女人拿出考試的認真精神來搞生育,按說就沒有不成的。
前段時間,她查出來多囊,然後吃了點西藥,又在同事的介紹下,去開了中藥,好好調理下身體,打算中西合璧,一舉拿下。
也是很奇怪,還好是崔昊軒這樣的純情男人,沒有被她的瘋狂舉動給嚇住。
要不然兩人都沒結婚,還搞上這麼一出,普通男人可真的早就嚇跑了。不會覺得很瘋嗎?
奇怪的就是,崔昊軒這樣的男人,長期離家不回,家裡人也允許?李漁兒實在想不出來是什麼樣的人家,能這麼養兒子的。
比如藺總,每周末還要去看看奶奶。比如吳億湛他跟爸媽關係還是緊密的。比如卞磊,還跟爸媽住一起呢。
雖然不是說他們事事都聽父母的,但他們身上總是有父母的痕跡。而對於崔昊軒,仿佛根本就沒聽他提起過他父母的事。
陳米嵐那邊回復,「嗯。等結果吧。」
「別著急,排卵期也好幾天呢。」
「我萬一又不中了怎麼辦?」
李漁兒看著手機屏幕里映襯出的自己的臉,一邊還塞著個紙巾,簡直太搞笑了。今晚的鬧劇,讓她心跳加快,也讓她險些沉淪。如果不是這個鼻血,難道兩人就會滾到一塊去嗎?
自己的問題她暫時沒有答案,還是給陳米嵐當知心姐姐,「你應該想想,你中了該怎麼辦?」
「我中了就把他生下來啊,孩子歸我姓。」
「你跟崔昊軒說過這個事嗎?」
「沒有。但我想他會尊重我的想法的。現在的薪水不夠的話,我可以換個工作,薪水高一點的,然後請個住家阿姨,這樣我照樣能邊上班邊養娃。」
李漁兒總覺得男人對血脈還是看重的。尤其是血脈不多的情況下。
不如吳東明,他得知自己還有一個女兒的時候,還是負起了責任,甚至疼愛超過了自己一手養大的吳億湛,也超過了吳沐之。對吳億湛,也不算散養,在他認為的關鍵時刻,還是花了心思的。
比如吳億湛,離婚之後,為了給兒子一個穩定的家,說願意加名字,就願意了。之前離婚的時候,讓把房子給孩子,他們又擔心這擔心那的,生怕她把錢給卷跑了。
當然,兒媳婦都是外人,子孫是自己的。這點不容反駁。就跟如果調換位置,讓她把錢給吳億湛,她不願意,但是給兒子,她同意的。
所以人類都一樣,對自己的血脈還是願意投入和付出的。換句話來說,也是關切的。這種關切,也帶著一部分的占有欲。
「我覺得你可以跟他先鋪墊一下,別到時候把自己搞得太被動。」
「嗯,還是先成了再說吧。萬一他都不配合了,我去哪裡找這麼好的男人?」
這個男人,怕是指的生娃工具吧。好像也確實是這麼回事,萬一沒造娃成功,就談崩了呢?
「我怎麼從來沒聽你提起來過他的父母?」
「我確實也沒聽他提起來過。我感覺他好像是父母雙亡?」
「啊?不至於吧?那會不會是哪裡的私生子?」
「我覺得不像。他跟藺總都是朋友。藺總會跟私生子交朋友嗎?」
李漁兒想起藺尚勛看著趙香君的時候的氣憤,那種仇敵一樣的眼神,直覺告訴她,不可能。
而且,她心裡有一種直覺,藺家是老牌世家,能跟早期的藺總交朋友的,崔昊軒的家世也不簡單。
她安慰陳米嵐,也做一下提醒,「藺總能交那麼多年的朋友,小六子的人品性格肯定是過硬的,只是如果一旦牽涉到下一代,到時候可能不是他自己能做主的。」
「嗯,但我生的孩子,只屬於我自己,跟任何其他人都沒關係。你放心吧,我們也沒結婚,到時候大不了生孩子的時候,父親這一欄空著,這樣以後就不會有沒必要的糾紛。」
這事陳米嵐還真的研究過。她作為唯一的監護人,如果不同意做親子鑑定,那男方是不可能合法的做的。
但李漁兒覺得這個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有權有勢的人,還是可以有很多法律手段的。
只是現在懷都沒懷上,她也沒必要過分的製造焦慮。畢竟崔昊軒此人,還是很正氣的。目前也沒看出他有別的什麼心思——圖財之類的。家裡的開支,陳米嵐說,也都是他在負擔。雖然她不願意,但他還是堅持支付。
好在房子是自己的,要不然陳米嵐真的覺得自己是被包養的金絲雀了。
陳米嵐又問,「要不,你有空幫忙問問藺總?」
李漁兒想起晚上跟藺尚勛的天雷勾地火,明確勸誡自己,還是別玩火了,真的自己玩不過。陳米嵐跟崔昊軒到底不一樣的,兩人要是談崩了,直接分手把人趕出門就行了。
但她呢,是高薪工作的老闆。談戀愛期間,本就要顧及太多,低人一等,委屈的是她。萬一分手,那工作也要分手,否則這個工作如何開展下去。
怎麼想都是這兩人的關係如果更進一步,弊大於利。
越試探,越危險。越危險,越想向前。
看著手機里藺總的詢問微信,她還一直沒想到要怎麼回復。
藺尚勛洗完澡出來還端著手機,看到對方一個字沒回。心裡還是哼了一聲,冷心冷肺的女人。
樓下的李漁兒在想,到底如何溫柔又體面的拒絕呢?
她還是編輯了微信回復藺尚勛,「藺總,我沒事了。」
她突然發現,兩人一旦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就沒法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