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源和單陽兩人一言一語的在分析老藺總和小藺總的刀鋒劍影的時候。
趙香君已經在國際航站樓前,跟她的哥哥說,「你回吧,我自己進去就行。」
江城的天空是灰白的,今天不見陽光。趙香君抬頭看了眼,沒有什麼好留戀的,她微微搖搖頭,拉著行李箱,進了候機樓。
準備登機了。
她看著自己身上白色薄款系帶羊絨衫,腳上乾淨時尚的小皮鞋,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普通的出門旅行的裝扮。這一身不打眼就好。
她拿著護照,看著上面的歐洲申根簽證,可以說,如果到了當地,生活得也可以很舒適的。
等躲過一段時間,如果哥哥趙寧打聽清楚風險解除了,她再回來,最為穩妥。
她在家裡給藺柏年留了信件,說要出門一段時間。當然她也給藺尚勛留了個小雷。
本來她還想留下來好好鬥一斗的,只是沒想到藺尚勛直接上訴,跳過任何中間的談判威脅環節,這就沒法玩了。
她在排隊過出境安檢的時候,還是給趙偉打了個電話,「小偉,你真的不跟我走啊?」
趙偉還是拒絕了她的提議,「媽,我真的走不了啊。」
「好的,曉得了。你自己要警醒點啊,有什麼事情,先過香港也行的,知道吧?不要那麼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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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趙偉有點覺得她囉嗦,要不是她貪的太多,怎麼會弄得這麼被動?
「藺家的財產,真的一點都要不到了?」其實他自己何曾不貪?
趙香君無奈,「能要到,媽會不給你轉手裡?就是因為沒辦法。」
舅舅說她嫁給了有錢人,但怎麼感覺錢沒有想像中那麼多?連買個不到八千萬的別墅,都得這湊那湊,最後才湊齊的。裝修的錢也是一拖再拖,要不然怎麼會耽擱那麼久。
說藺家多麼的有錢,只可惜,那錢也不在藺柏年手裡。他早看這個老頭不順眼了。
趙香君打完電話,又在剛才來機場的路上跟趙寧交代完,相當於了了所有的心事了。
只要上了飛機,她就安全了。
想到外面的藍天白雲,也不再用在藺柏年跟前演戲,心裡也還是舒暢的。這些年,她跟藺柏年在一起,不是沒有感情的。他帥、多金、有情、專情,都是他的優點。但生一胎的時候,她傷了根本,難以再孕,沒辦法再生個孩子,這是她的遺憾。
好在這些年藺柏年對她一直都不錯,她也值了。
藺柏年這會應該在董事會上,今天董事會不到十二點結束不了。她看著手裡的護照,憧憬著未來的美好生活。
國外的別墅便宜,她早早就在法國買了個莊園,包括莊園裡的百年城堡,未來幾年的生活,可以隨性一些。
如果趙偉能跟著她一起來,就最好了。到時候她跟兒子,孫子一起,真真正正的當家做主,一家三代其樂融融,得多幸福啊。
前面的人都三三兩兩的,只有她是獨身一人,不免有些失落。
打開手機,看著手機里趙偉一家三口的照片,她的心裡,還是有些不舍。
曾律師給她打電話,她接了起來,「小曾啊,怎麼了?」
「君誠律所的律師一直給我打電話,他們已經在派出所那邊等很久了。我這邊頂不住壓力了,估計一會就會把人給放出來。」
「能關多久,就關多久吧。這事我也管不了了。」趙香君道,「電話你該接就接吧,都是老藺總的吩咐,你跟著老藺總好好干。」
「知道了,趙總。」
趙香君掛斷了電話,看著前面還有三個人,馬上就要輪到她了,她再回顧身後機場大廳空曠的身影,這片土地,不知道她是不是再也沒有機會再踏進來了。
但沒有辦法,人總該取捨的。
也許只是她虛驚一場呢。
說不定過半年,她又能回來了。
人到這個年紀,離開故土,也許是多點情緒,她覺得也是正常的。
想來自己的這一生,也不算白活。自己經歷過的事,是多少人見都沒見過的。
手機里電話嘟嘟嘟嘟的響起,她拿起電話一看,竟然是藺柏年打來的,她語氣放柔和,「柏年,你開完會啦?」
藺柏年嗯了聲,然後問,「香君,你在哪?」
「我在外面呢。你怎麼這麼快就結束了?」
「小勛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看了眼手機,瞪我一眼,突然就走了。」
趙香君心裡得意,那不是為了他那個好秘書?還說他自己不會被美色誤人,現在不也是巴巴的趕過去英雄救美?
「哦,那沒事了,我在外面,要過一會再回去。你先找其他股東在外面吃完飯吧。」
「嗯。那你也記得吃飯。」藺柏年很貼心地道。
趙香君把電話給掛了,心裡還對這個男人有些不舍。她把外套攏了攏,檢查自己身上的裝扮,一切都很得體。
前面的那個人進去之後,她把自己的護照,很自然的遞交了上去,面帶微笑,做得自然。
「你是趙香君?」
「嗯。」
「去哪個國家?」
「日本。」
「旅行目的?」
「旅遊。」
護照沒有如其他人般被退回,趙香君的眉毛微微皺在了一起,怎麼回事?過了大概有一分鐘,時間長得讓她心神不寧,有些煎熬。也不知道這個工作人員在等什麼。
很快她的疑慮就有了解釋。
她身後有工作人員的聲音響起,「女士,請跟我們走一趟。」
「啊?」
「你被限制出境了。」
她的護照被移交到前來的工作人員的手上。
趙香君的眉毛狠狠的跳了一下!
她知道此刻不能再喧譁,限制出境這幾個字,是什麼意思,她聽得明白。平時在電視裡才有的情節,現在竟然發生在她的身上。
她突然覺得脊背有點發涼,居然藺尚勛還能料想到她會偷偷出國,早已經把她的去路給封住了。
看著外面那些通過了出境審查悠閒拿安檢物品的人,她心中真的是憤怒。
只差一步,她就能出境了,現在居然就把她留了下來,她深吸一口氣,「憑什麼?」這三個字,幾乎就是脫口而出。
安檢的工作人員給她抬了個手,一個請的姿勢,她只好強按住自己內心中的怒意,咬著牙,順著他的手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