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頂層辦公室里,林靜怡就這樣被開除了,當天就收拾了包裹走人,所有其他的秘書都覺得很奇怪。林靜怡就算相恨,其實也恨不到李漁兒,但還是幽怨的看向了李漁兒的方向。
已經有人腦補了,那個帽子叔叔不會是林靜怡找來的吧?
到底是什麼仇恨?
但大家都是聰明人,留下來的才是勝者。
然後之前的首席秘書張悅回歸,無縫銜接了林靜怡的工作。
張悅是一個更有經驗且更有管理經驗的秘書長,她找了每個人談話,並且確認了她們手頭的工作。人事變動,對於團隊沒有太大的影響。
李漁兒感嘆,在企業打工的都是螺絲釘啊,缺了誰,企業都能運轉得起來。三年前換了總裁,現在換了首席秘書,都不會影響企業這艘巨輪前行。
現在也是她人生的轉折點,也許過不久,她也會離開一品。
藺尚勛讓她搬回皇庭小區去,李漁兒還沒打算搬。
現在這個房子讓她代持,那是說,五年,換一個房子的offer還在?只是提前給到她?她自己直覺里是有這樣的一個聲音在告訴她。
如果是男朋友給她花點錢,買點禮物,甚至是個項鍊珠寶什麼的,她會開心。
但這種貴重物品,又是交換雙方關係的,屬實給了她太大的壓力,她不能這樣平白無故的承受。倒不是把好東西往外推。而是怕遭到反噬。
即便是談戀愛,又或者上床?她希望跟著自己的感覺走,純粹一點。工作已經是螺絲釘,夠殘忍了,她可不希望,自己的生活,也是別人規劃中的一個螺絲釘,又或者,只是解決對方生理需求的一環。
當然,如果反過來,又還是值得考慮一下。
沒辦法,人就是這麼雙標。
永遠都選擇對自己有利的那一面。都想要掌控生活,而不是被生活所掌控。
也不知道藺總的股份什麼時候能賣掉。
突然想到還有個人被120拉走了,李漁兒還是從釘釘系統里,找出了曾科傑的電話,然後給他撥了一個過去,「藺先生怎麼樣了?」
這下得曾科傑,態度非常的恭敬卑微。
「他已經醒了,醫生說沒有什麼大礙,確實是不能接受刺激,以後得注意著點。要住院觀察24小時,進行心電監護。」
「哦,那就好。」李漁兒覺得她還是照常了解,然後一會跟藺尚勛匯報一下。
「李秘,對不起啊,這個事我跟你解釋一下,是這樣的,趙香君趙總當著老藺總的面,跟我說的這個事,讓我去辦,我一個打工的,沒有辦法不辦。老藺總離得一米遠,其實離的很近。老藺總也在那點頭,我就接下了這個任務。
現在藺總要去投訴我,公司說不定也要開除我,我真的不能沒有工作啊。我老婆辭職在家保胎,李秘,你也是女人,你體諒體諒家裡只有一個勞動力的難處。我真的不願意失去這份工作啊。」
李漁兒嘆口氣,「這個事情,你要求的不是我。藺總要投訴你什麼點,你也清楚,你要跟律協解釋,需要求誰,你也很清楚。整個事件我是受害者,也輪不到我發聲。為什麼藺總留你照顧老藺總,這個還不是很清楚的信號嘛?」
曾科傑一點就透,「對對對,我一定把老藺總給照顧好。」
李漁兒掛了電話,跟藺尚勛回復了下老藺總的情況。
藺尚勛根本都不在乎,那個趙香君過不久,就會去藺柏年那噓寒問暖,有他什麼事。說兩句,心又偏過去了。
一品的股份出售,份額比較巨大,現在在行業內,能買他股份的,是行業的老大和老二,另外就是房產商等巨頭。
但都在觀望,壓價。這是正常的博弈過程。
藺尚勛看著對方秘書或者對方本人發來的郵件,覺得索然無味。現在耗的就是雙方的耐心。
藺尚勛又想跟崔昊軒請教一下了,「小六,你來公司一趟。」
崔昊軒,「我最近很忙,要學食譜,要給我兒子做營養餐。我買的才剛配送來,我真走不開,您在電話里說。」
「怎麼,你現在連飯都自己做了?」
「勛哥,瞧您說得,你怎麼不問,怎麼,連飯都自己吃了?」
藺尚勛真的就受不了他這樣狂炫秀恩愛的,「我問你,我跟李秘說,我喜歡她,她沒反應,難道我也要搞個跟在籃球場一樣的表白儀式?」
「嗯……勛哥,你是在什麼場合跟小魚姐表白的?」
「我在車上啊,我說想讓她搬回皇冠小區,我說我喜歡她。」
「就這麼隨意,沒發生點什麼?」
「哦,之前李秘剛有點事情,被警局傳喚了。」
「那也就是人家剛被從警局嚇了一頓出來,然後你跟人表白???」崔昊軒覺得自己又真相了。
「好像是。」
「她沒什麼事,為什麼會被警局傳喚???」
藺尚勛沒說話,崔昊軒等了半天,「勛哥,你真的是我親哥啊,不會是因為你才會被警局傳喚的吧?然後你就跟人輕飄飄的說一句你喜歡人家?就想人撲進你懷裡說,我等你這句話很久了。一來小魚姐在開車不可能撲你,二時間場景全不對好吧!」
藺尚勛聽了心裡窩火,「我又不是什麼都沒想。」
「那你想什麼了?」
「我把她以前房子買了,寫她名下,打算送給她。」
「對,小東西行,你一下送個這麼大的,你讓小魚姐姐是要賣身吧……」
藺尚勛想了想,又不說話了,最後憋出來一句,「那你說,她要怎麼才能答應我?」
崔昊軒真的沒脾氣了,「勛哥,要不你換個人攻略?我怎麼覺得,你跟李秘很多事情上,總是差那麼一點?」
讓他來出主意的,不是讓他來添堵的呃,藺尚勛哼一聲,語氣壓得很低,「小六子……」
那個「子」都是咬著牙的。
崔昊軒也是無奈啊,這塊骨頭確實難啃。人家離婚又分手,也許真不想談戀愛,你非要往上湊,還非人家不可。而且聽說現在李漁兒事業心很重。他太知道之前陳米嵐事業心重的時候,是如何看待愛情,看待男人的。
那根本都是可有可無。
「勛哥,我讓我想想辦法啊,等晚上我老婆回來了,我給她按摩的時候,我趁機給你套套話。」
藺尚勛心中的那股被人嘲諷的憋悶才散去。
追個人,怎麼比打官司和談判難多了。
以前他也不是沒談過戀愛,怎麼沒覺得這麼擰巴呢?到底問題出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