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億湛第二天早上八點在物業處確認了,401的業主,現在叫做李漁兒,正是他半年前剛離婚的前妻。
知道結果,他嘲笑了自己的無能為力。
人家還在追求階段,就把房子給了李漁兒,他還能說什麼。李漁兒當時提議過,讓他把房子寫兒子的名字,產權寫98%兒子,他們各占1%,李漁兒還願意承擔一半的貸款。但孩子爺爺不同意,最後這事就沒成。
孩子爺爺主要是怕孩子落入李漁兒手裡,房子也落入李漁兒手裡。李漁兒可以把房子賣了再嫁人。
但他知道小魚兒不是這樣的人,只是吳東明當時說,這麼大一筆錢,不能這樣輕率。這些錢,都是吳家的。吳沐之以後要結婚要買房,他可以另外出。
如果當時他堅持,他答應了,是不是李漁兒和兒子就一直能住在那裡,不用搬來搬去?李漁兒也不會那麼恨他?
他昨天晚上,就算是衝上去跟人打一架,那又能怎麼樣?李漁兒會不會再次嘲笑他無能狂怒?
那李漁兒是答應了要藺總的房子是嘛?是被藺總包養了?
可李漁兒怎麼能要別人那麼貴重的東西!!!
他覺得自己又受到了一萬點傷害,自己無法疏導情緒。
他以前可是給小魚兒一個月五萬的家用的,他還是很有成就感的。現在每個月只打給小魚兒一萬零一塊,他自覺理虧。房租五千塊,也就只付了一次,後來因為李漁兒取消了他的門禁權限,他威脅小魚兒,不給開門禁,他就不打錢。後來李漁兒沒給他開門禁,他也就沒打錢。
想想李漁兒傍上了更有錢的藺尚勛,他以後再也用錢拿捏不了李漁兒了,他心裡又萬分的恐慌。
她以後怕是再也看不上他這個一萬零一塊了吧?
不管李漁兒要不要,他還是定期要打款的。
胡思亂想中,電話不自覺的又打給了李漁兒,李漁兒這會還刷著牙,滿嘴泡沫接起,打開了揚聲器,「什麼事?」
「小魚兒,你現在……錢夠不夠花?」
「夠!」
吳億湛終究不能再說什麼,李漁兒不知道他是怎麼了,但還是說了句,「你要是錢多,給兒子帳戶打點,我都給他存著呢。」替兒子要錢這點,她是永遠不變的。
吳億湛給兒子帳戶打了五萬,把匯款截圖發給了李漁兒。
李漁兒笑笑,不知道他又怎麼莫名其妙的受了刺激,不過給兒子的錢,她收得心安理得的。
就跟他不給自己打錢,這筆錢就會打給小三一樣,榨出來一點是一點。
離婚不僅僅是她新生,兒子的帳戶上的錢也翻倍增長,他們母子倆,簡直都是贏家。
至於吳億湛,和他的私生活,她就無所謂了。
吳億湛又打電話給吳東明,跟他說,401現在業主是李漁兒,吳東明還挺詫異的,「什麼?」
「我說這個房子現在的名字,是李漁兒。人家藺尚勛把這個房子,又轉給了李漁兒。」
「怎麼會?再有錢這才過幾天。他們結婚了?」
「沒有吧,我看都沒住一起。李漁兒現在住富香園呢。吳沐之也是住在富香園呢。」
吳東明哦了聲,吳億湛又埋怨道,「爸,我就說,當時把房子給吳沐之,您又不同意,現在讓他們母子倆搬來搬去。」
吳東明呵呵道,「你懂什麼。你這一進一出,還賺了近千萬。以前房價高的時候,你這個房子要四千多萬。現在三千多拿下,已經便宜了幾百萬。你又原價賣給了一品,你又賺了幾百萬。你以為錢那麼好賺呢。你學金融的,你自己算算。錢不用你出,你當然不心疼。你知道要存下來一千多萬,要多久?」
吳億湛真的沒脾氣了,「爸,你老是計算這些。你跟我媽到底算怎麼回事?」
「我能怎麼回事,你媽鬧脾氣,我不想離,你也是知道的。我都這個年紀了,老夫老妻習慣了。再說了,要是別人,我還不放心呢,總怕人家惦記我的錢,想要害死我,但你媽不同,你媽不會害我。年紀大了,我想的就是這麼簡單。」
「爸,我媽在意的是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啊,那也得等億玲先上清華啊。億玲現在成績那麼好……」
吳億湛又聽不下去了,「爸,我先掛了啊。我媽喊我呢。」掛了電話,他嘆口氣,怪不得我媽想離婚呢。他自己都受不了。
*
趙香君第二天病得真的起不來床,感覺渾身都是酸痛的。嗓子跟拉刀片一樣的疼。家裡現在也沒住家阿姨,她嫌棄人家年輕漂亮,覺得不放心,非要親自幹活。藺柏年都不在家,她只能給趙偉打電話,「小偉啊,媽生病了,你能來看看媽嗎?」
「表姑,我在上班呢。我不能去你那,如果你傳染給我了,我就染病要傳染給孩子的。我給你買點藥吧。」
趙香君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不能來,「我現在真的動不了,飯都沒吃。」
「那行,我讓家裡的阿姨做點飯,一會送到家門口,你自己拿一下啊。我讓阿姨離你遠點,你可別把病菌傳染給阿姨啊。」
「好吧。」趙香君有點委屈,但也沒辦法,孫子確實還小,而且不是很壯實,全家都看得很緊張,當眼珠子似的。
她又給藺柏年打電話,藺柏年也是一樣的症狀,說要在醫院養好了再回家。
她總覺得藺柏年是病糊塗了,居然都不關心她在家有沒有吃的,她還主動說了,趙偉讓阿姨給她送飯,這小伙子還不錯。藺柏年沒兩句就把電話給掛了。
難道是連小後生的醋都吃?
趙香君覺得藺柏年都這個年紀了,醋性有點大,等他回來了之後,她再好好跟他說說。
藺柏年這個症狀一查,確認感染了甲流,心裡把趙香君給罵了個遍。
自己出國沒出成,還給他帶來了病毒。
他還好在醫院裡,發現得早,用了甲流的特效藥,估計很快就好了。
他明知道趙香君也是甲流,但就不想再給她買甲流的特效藥了。讓她住醫院,她不聽,是她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