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城宿舍區三樓嘈雜的食堂里,李漁兒詫異極了,「啊,藺總您說什麼?」
她這麼說話的時候,那雙鳳眼睜得大大的,纖長的睫毛就像一把小扇子一樣,撲閃撲閃的,很有青春活力。
藺尚勛此時的注意力,全部在他的身上,他覺得自己就是被她這樣的活力給迷住的吧。她愛鍛鍊,熱心腸,有智慧,有愛心,也會說漂亮話,辦事有自己的小手段。真有自己的人格魅力。
她的自信和從容,很能感染人。
他覺得李漁兒是一個能讓人覺得幸福的人。至少他自己沒有這個能力。所以他缺什麼,就會嚮往什麼。
藺尚勛說得很誠懇,「我覺得我對浪漫過敏,想談戀愛,沒有戀愛可談,想請你當戀愛指導員,給我指導指導。」
沒有戀愛可談?怎麼可能?這一點李漁兒是不相信的。
只是老闆有老闆的說法,可能老闆也挑得很。
李漁兒想到幾段並不那麼美好的愛情,「藺總,您確定我是一個好的教練嘛?」
趙冬霖就自動略過吧,他也不想提。他甚至不想承認,那是他表弟。
李漁兒想想,財管的小智慧又上來了,「藺總,您是又要給我找副業嗎?」
藺尚勛想了想,在斟酌措詞,到底要怎麼說不會被馬上拒絕,「李秘,你要這麼說,也不是不行。你可以當一個工作。我這次是真的想跟你學習談戀愛。你是好的教練,也是好的人選。什麼方式由你來定,你可以當項目來做,行不行?」
當項目來做的戀愛?即便戀愛經驗豐富的李漁兒,也覺得這個聞所未聞。愛就愛了,不愛就不愛,還怎麼拿愛來當項目?愛是能拿什麼東西出來做量化的嘛?
進入項目思維,李漁兒再問,「藺總,當項目來做,不會要項目計劃書吧?立項之後,有經費嗎?」
「不愧是財管專業的,都隨你,要求都由你提。」藺尚勛也不扭捏,「你覺得需要點什麼情節,隨便添加。需要點什麼教育,隨便你安排。如果我以後從你這裡培訓出來,能讓別的女人感覺到幸福,我覺得就很值。」
李漁兒眉頭微動,但理智告訴她,這事越沒要求,越難辦,「藺總,您這可真的考倒我了。戀愛,我覺得得兩個人互相喜歡。」
藺尚勛,「對呀,我覺得我們兩個具備這個條件,就是不知道,為何現在還在談判階段?我覺得多少我自己身上也得找找原因。」
藺尚勛真的是把戀愛當做項目在做的,什麼階段還分得清清楚楚的。
李漁兒覺得他有的時候,也有可愛的一面。他內心裡住著兩個人,一個是律師,另一個是鋼鐵直男,兩個都跟浪漫絕緣。她還是想採訪下他的過往,「藺總,您覺得您前女友再回來找您,想跟您破鏡重圓,主要是您哪些方面吸引到她?」
藺尚勛一聽,直接就傲嬌地說,「那還用說,我這條件不是在這裡擺著嗎?世界上還能找得到我這樣的?」
「所以嘛,藺總您還是得有點自信,」李漁兒又笑了笑,「藺總您在婚戀市場,絕對是有碾壓性優勢的。」
不說別的,光藺尚勛的長相,別人看到都要流口水好嘛。公司那些小迷妹怎麼想的,李漁兒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藺尚勛看看眼前的人,他再有優勢,也得不到眼前人的青睞啊,想了很多招,她也是個聰明的,看穿沒拆穿,來什麼招,都能穩穩的接住。
扭了扭脖子,藺尚勛又說,「嗯,那就這麼說定了好不好?」
李漁兒只好不情願的蹦出來幾個字,「我想想。這太複雜了,我真想不出來。我談過的戀愛樣本太少了。」
藺尚勛眼裡又有了火光,難道你是要談多少?除了我之外,你真的別的什麼都別想談了。
「哎喲我脖子很疼,」藺尚勛又扭了扭脖子,「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落枕了,今天晚上,你到樓上,給我上節普拉提課。行不行,小魚兒教練?」
「真的嘛?」李漁兒有點不相信。
「不相信你幫我捏一捏,就肩頸這塊,是有點不舒服的。我肯定最近缺乏鍛鍊了。」
李漁兒給他捏了捏,「這一塊?」
「嗯,就是這一塊,怎麼樣?要不然你還是先照顧好你老闆的身體,今天先來給我上一節普拉提課怎麼樣?我上次給你的課程充的值,是不是還沒用完?」
李漁兒拒絕了他的戀愛項目計劃,現在不好再拒絕他的普拉提教練的提議,只好答應了他的要求,「好吧,今天晚上下班之後,我們一起鍛鍊。」
李漁兒看看自己身上,捏捏自己的腰,「我最近也胖了兩三斤。每逢佳節胖三斤,這句絕對是世界至理名言。」
藺尚勛眼睛也彎了起來,「正好一起鍛鍊鍛鍊。」
得到滿意的回答,藺尚勛的心一下安定了下來。雖然被拒絕了,但不用他猜,他省心。只要她願意上來,兩人就能拉近距離。他覺得李漁兒這樣的成熟心性,也是他所喜歡的——省心,確定,不內耗。這就是有閱歷女人的魅力。
下午藺尚勛回到了辦公室,讓單陽又跑了趟法院,看能不能把一品告雙趙的官司提前一些時間。這屬於刑事路徑。相應的調查已經取證,貪污的部分在這裡面都清清楚楚的。
他又讓周思源跑了趟藺柏年的醫院,簽署了委託書,委託周思源律師代表藺柏年本人,起訴趙香君和趙偉,主張趙香君擅自將夫妻共同財產贈與趙偉的行為無效,要求趙偉返還。在起訴後周思源可以申請調查令,再查趙偉和趙香君的銀行流水。這完全屬於民事路徑,藺尚勛狙擊的是這些年藺柏年合法收入部分的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