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初和陸宴欽剛坐下，燒烤攤老闆就熱情地迎了過來。
溫初以前讀書時常來這兒吃，老闆早就認得她。
「喲，大老遠就看到個眼熟的身影，我還想著是不是溫初呢，原來真是你呀！」
老闆是位上了年紀的中年婦人，衣著樸素，身上還沾著些許油漬，笑容卻格外親切。
從前溫初和辛顏總愛一起來吃東西，有時候吃完還會幫著收拾桌子。由於溫初模樣乖巧，性格又好，以至於老闆對她印象特別深刻。
看老闆這麼熱情，溫初也笑著回應：「好久沒來了，沒想到您還記得我。」
「當然記得啦！你這麼漂亮，性子又乖，我一直想要個像你這樣的女兒呢。」
聽到「乖巧」這個詞，溫初眼底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神情。
乖巧、聽話、懂事——原來在別人眼裡，她一直就是這樣的形象。
老闆並不知道，這短短一段日子，她經歷了許多事，骨子裡被壓抑已久的某些東西，正悄然冒出頭來。
現在的她，可不像從前那樣「聽話」了。不過她也沒打算跟老闆細說這些。
還好老闆平時忙生意，很少上網，看來還沒留意到最近溫家鬧得沸沸揚揚的那些事，不然多半會好奇多問幾句。
不過，老闆雖沒關注熱搜，卻很快注意到了坐在溫初對面的男人。
「溫初，這位是？」她熱情又帶著好奇地問，說話時悄悄打量了陸宴欽一眼。
對方容貌實在出眾，氣質也卓然，她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多看。
溫初沒打算在這裡暴露兩人已婚的事，只簡單答道：「我朋友。」
朋友？
陸宴欽聽到這個身份介紹，眉頭微挑。
他抬眸看向溫初，眼神里浮起一絲危險的意味。
這樣介紹他是麼？很好，回家要她好看！
老闆立刻會意，笑著打圓場：「哦哦，原來是朋友，我還以為——」話到一半，她掩嘴笑笑，沒再說下去。
溫初知道她後半句是什麼——還以為是你男朋友呢。
她知道老闆遲早也會看到熱搜，為避免節外生枝，索性暫時隱瞞夫妻關係。何況，她也沒有向對方解釋的必要。
好在老闆沒再多問，只當溫初是帶朋友第一次來，還熱情地送了他們一份小菜。
溫初道了謝，接過菜單熟練點單。
「老闆，我要三十串羊肉、十串五花、五串雞翅，再加土豆、韭菜、金針菇……」
點完燒烤，她看向陸宴欽：「喝點什麼？」
陸宴欽頭一回來這種街邊攤，對點單沒什麼概念。在豆奶和啤酒之間，他選了豆奶。
老闆拿著菜單去忙活了。
陸宴欽環顧四周——簡陋的塑料桌椅，鄰桌几群年輕人正划拳喧鬧，空氣里飄蕩著炭火、孜然和辣椒的濃烈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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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他不太適應這裡。
「你以前經常來這兒吃夜宵？」
在他印象里，這種地方實在有些嘈雜混亂，很難想像他那個外表純然乖巧的老婆會喜歡來這裡吃東西。
他甚至注意到前面那幾桌有幾個染了黃頭髮的年輕小伙，眉頭不由皺緊。
溫初挑了挑眉，似乎看穿他的想法，回答道：「以前和辛顏放學後常來。至於夜宵……其實很少。溫家有門禁，我不能超過十點回家。」
聽到這話，陸宴欽眉心舒展了些。
他第一次覺得，溫家這條門禁，倒也還算有點用處。
兩人閒聊片刻，老闆很快將烤好的肉串和蔬菜端了上來。
溫初拿起一串烤得外焦里嫩的五花肉，張口就咬，滿足道：「唔........真好吃！」
很快，她想起什麼，趕緊也拿了一串遞給陸宴欽：「老公，你嘗嘗，可香了。」
陸宴欽看著她遞來的烤串，抬手接過。
肉串油亮焦香，聞著確實不差。
再看溫初吃得一臉滿足，他沒多猶豫，也咬了一口。
該怎麼形容這味道呢？談不上驚艷，但似乎……也不讓人討厭？
畢竟是第一次吃路邊攤，他又嘗了第二口。
這一回，倒覺得火候和調味都在可接受的範圍，甚至有點不錯。
他慢條斯理吃著手中這一串時，對面的溫初早就解決完好幾串了。
她拿起烤雞翅，裹了層辣椒麵，再次滿足地咬下去。
陸宴欽看著她吃得眉眼彎彎的樣子，忽然覺得嘴裡的肉串也變得更香了些。
溫初三兩下啃完雞翅，又拿起烤金針菇……
等她吃完好幾串，陸宴欽才剛解決完手裡那串。
他放下竹籤，端起桌上的豆奶喝了一口，才問：「還有什麼推薦的？」
正埋頭吃東西的溫初這才察覺他已經吃完，順手拿起一串烤饅頭片遞給他。
「試試這個，你應該也會喜歡的。」
陸宴欽點頭說「好」，接過饅頭片，張嘴咬下。
饅頭表面撒了些椒鹽，入口是質樸的焦香與清甜。比起剛才的肉串，這個更合他胃口。
「嗯，這個還行，好吃。」
溫初笑得眉眼彎彎：「是吧，老婆推薦的，當然好吃。」
陸宴欽俊朗的臉上漾開一抹清淺笑意：「多謝今晚老婆帶我見世面。」說著，他端起桌上的豆奶：「干一杯？」
溫初自然不會拒絕，也舉起豆奶和他輕輕一碰。
碰完後，兩人喝了幾口豆奶，又繼續吃起了盤子中的烤串。
冬日的街邊，冷風簌簌，但溫初吃著燒烤喝著熱飲，不一會只覺得渾身都要熱汗。
她脫下了外套放在一旁，然後掄起袖子，繼續大快朵頤的。
桌子對面，陸宴欽見她如此「毫無形象」的吃著東西，心裡尋思著，自己是不是該找個時間，學一學燒烤？畢竟，老婆看起來很喜歡這些玩意！
溫初吃的滿臉通紅的。
陸宴欽見狀，抽過紙巾，幫她輕輕擦拭掉額上細密的汗水，並柔聲叮囑道：「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太久沒吃了，難得放縱一次嘛。」
「喜歡的話，老公下次做給你吃。」
「啊？老公，你打算學做燒烤？」
「嗯，只要你喜歡吃，老公就願意學。」
「太感謝了，老公，再獎勵你一串韭菜，這個也很好吃的哦。」
「如此，那我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