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內。
陸宴欽結束完了視頻會議,神色間還染著冷肅。
就在這時,辦公室大門被敲響,緊接著張航推門進來。
「陸總,有加急文件需要您簽名。」
他將文件放在辦公桌上。
陸宴欽一目十行地掃過文件,隨即拿起金色鋼筆,在上面龍飛鳳舞地簽下了名字。
張航收好文件,又將手裡的一份密封文件袋放到桌上:「陸總,上次您讓我查溫齊彥的事,有進展了。」
陸宴欽掀了一下眼皮:「怎麼說?」
「是這樣的。據調查,溫齊彥過去幾年頻繁出入普及寺,並與寺內的施衍大師來往密切,他們幾乎每個月都會私底下面見幾次……」
張航畢恭畢敬地將調查到的事情詳細匯報完,跟著補充道:「所有的調查資料以及拍攝的照片,全都在文件袋裡面。」
陸宴欽掃了一眼文件袋,隨即打開,取出裡面的資料看了起來。
資料顯示,普及寺這位大師法號施衍,是遠近馳名的算命大師。
事實上他俗姓莫,背景很不簡單。他早些年因犯罪入獄,被判了七年,出獄後不知通過什麼渠道改名換姓,轉而進入普及寺,靠著一些手段一步步晉升到「大師」地位,並在富商圈子裡頗有聲威。
除了資料,裡面還有照片。
陸宴欽取過照片看了起來。只見上面是一個穿著僧袍、面容肥胖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寺院的菩提樹下,雙手合十,作虔誠狀。
然而透過照片,陸宴欽卻能看到男人眼神里透著一股精明。
顯然,他不像那種質樸虔誠的出家人。
陸宴欽陷入深思,指節在桌上輕輕敲了敲。他想起之前在車上,聽到溫齊彥對著電話那端喊的那一聲「爸」。
他問:「有查到他與溫齊彥之間的真實關係嗎?」
張航畢恭畢敬地回答:「有的,陸總。我們拿到了這位施衍大師出家前的身份信息,在對比了他與溫齊彥的舊照和部分生物特徵後,基本可以認定——他就是溫齊彥的親生父親。」
「而且,我們調查後還發現,他早年與溫齊彥的生母沈香梅有過一段戀情。後來沈香梅懷孕生子,又設法勾搭上了溫修永,並聯合這位施衍大師一起設計,讓溫家人誤以為溫齊彥是『福星』。藉此,沈香梅才得以帶著溫齊彥順利嫁進溫家。」
陸宴欽眸光沉了沉,難怪之前溫家人特別疼愛溫齊彥,原來他們誤以為他是「福星」。
這時,張航繼續匯報,只是這一次語氣顯得有些凝重:
「其實不止剛才那些。我們還調查到,這位施衍大師私底下以宗教身份做掩護,借著祈福法事、積德行善等名目,向信徒們——尤其是有錢有勢的商人——進行高額詐騙。而且,他在撣國還有一些組織,具體的全都在資料上面了。對了,溫齊彥也參與了其中。」
陸宴欽往下翻了翻資料,才發現上面有一些資金流向和境外帳戶信息。
資料顯示,溫齊彥名下有幾家空殼公司,有大量不明資金流向境外帳戶。也就是說,他可能在利用溫家做掩護,另據調查,他企圖捲走溫家大部分錢財,並試圖跑路……
當然,他畢竟有一定人脈。在知道有人調查他,並且溫家頻繁出醜聞時,他就已經提前收拾好東西逃跑了。
估計已經逃到撣國去了。
陸宴欽瀏覽著文件上的資料,眼神染上一層寒意。
溫齊彥和這位施衍大師聯手,在背後組織了龐大的黑色交易。
這樣的「禍害」竟一直藏在溫家,而溫初之前也生活在這樣的家庭里,難怪步步驚心、危機四伏。
陸宴欽沉聲開口:「既然調查到了證據,那就聯繫警方,看看能不能把他抓回來。」
張航有些為難地說道:「陸總,目前我們掌握的這些信息只能讓警方介入調查。但溫齊彥和施衍大師在那邊有一定的勢力,而且他們做事很謹慎。想要從外面把他抓回來,恐怕難度很大。」
陸宴欽背靠座椅,視線深沉。片刻,他吩咐道:「聽著,繼續調查這個施衍,切記打草驚蛇。溫齊彥雖然逃到了外面,但他絕對會與施衍聯繫。一切就從施衍下手。」
張航點頭回應:「明白了,陸總。」
緊接著,陸宴欽眸光微眯,補充道:「還有,把施衍早年的一些犯罪資料,以及他的真實身份信息,透給幾家有影響力的媒體。」
張航很快明白了過來——陸總的意思是,先讓這個「大師」在網絡上曝光。即便沒有足夠證據讓警方立即抓獲他,但丟個炸彈讓他陣腳大亂,也能引蛇出洞,看看能不能把溫齊彥給引出來。
這一招確實高明。
張航心裡暗暗佩服,很快恭敬回應:「明白了,陸總,我馬上去做。」
他轉身離開辦公室。
大門關上後,空間恢復了一片寧靜。
陸宴欽抬手揉了揉微漲的額角,緊接著起身,抬步走到了落地窗前。
正是中午時分,陽光照得整個室內暖和和的。
遠處立交橋上車來車往,在金色光芒下一片喧囂景象。
他腦海閃過了溫初。
不知道現在她在做什麼?
想到這,他取出手機,發了微信消息過去。
[在拍戲?]
溫初秒回。
[拍完了,中場休息,不過下午還得繼續。]
文字後面還附帶了一張她的劇組照片。
陸宴欽點開一看。
照片中,溫初穿著青色服飾,頭髮挽成髻,玉簪子的翡翠珠子垂落下來,襯得她臉色嬌俏迷人的。
她手裡捏著筷子,抬頭對著鏡頭拍照露出了笑容,桌上放著餐盒。
顯然,她在吃午飯。
其實,陸宴欽上午開車送她來時有提到過要讓張航給她送午飯,只是被她拒絕了。
她表示,在劇組她只是一個新人演員,不想搞特殊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