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陸續給她夾菜,包括溫初。
這是這麼多年以來,時芝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親人陪伴的溫暖。陸家將她視為親家,她內心充滿感激。
許望舒又盛了一碗湯遞給溫初,問道:「溫初,聽說你去拍戲了?」
說起拍戲,陸寂年更有話說了:「我也是剛聽說嫂子去拍戲了?真沒想到,我哥竟然同意你去拍戲?」
他可沒忘記之前在微信上跟大哥提過劇組的事,當時大哥沒回復,他還以為大哥不同意嫂子演戲,原來是誤會了——大哥竟然自己做了投資人來捧嫂子。這種極致的寵愛,也真是絕了!等著吧,以後他娶了老婆,也要這麼寵著自家那位。
溫初笑著回應:「嗯,我確實去拍戲了。」
許望舒微微皺眉:「拍戲多辛苦啊,幹嘛讓自己這麼累?對了,這湯滋補,你要多喝點。」
溫初溫聲答道:「是我自己想拍的。我總要有自己的事業,而且拍戲也是我從小就有的夢想,現在能實現,我很高興。」
許望舒原本還以為是兒子陸宴欽給的錢不夠,溫初才想去拍戲掙錢,聽她這麼一說,心裡頓時明了。
她將原本想「數落」兒子的話咽了回去,轉而鼓勵溫初:「有自己的追求挺好的,但也要注意身體。」
其他人也圍著溫初拍戲的話題聊了起來,關心她是否適應、有沒有被欺負、拍戲累不累等等。
溫初一邊吃,一邊回應大家的關心。
吃飯時,陸宴欽全程照顧著溫初,不僅為她夾菜,還親手剝好蝦餵到她嘴邊。
陸家的晚飯總是這樣溫馨。
時芝從一開始的拘謹,到後來也漸漸放鬆下來。她慢慢吃著碗裡大家不時用公筷為她夾的菜,也在聊天中漸漸融入話題。
這頓飯吃得比預想中更久。
溫初將陸家人對時芝的尊重都看在眼裡。比起溫家那些人的做派,陸家的行為更顯格局。
她想,或許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飯後,眾人移步客廳。
許望舒讓傭人換上新茶,還準備了一盤切好的水果。
眾人一邊喝茶一邊聊天,時芝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甚至能接上幾句話。
就在大家聊得正開心時,一道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氛圍——是時芝口袋裡的舊手機在響。
她拿出手機一看,臉色微變。猶豫片刻,她朝眾人歉然道:「我先去接個電話。」隨即起身走到外面。
「喂,修永?」時芝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這個時間點溫修永突然打來,她有些意外。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她驚訝地問:「你要接我回去住?沈香梅被你趕出去了?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電話中,溫修永將沈香梅並非溫千柔生母、以及溫齊彥在公司做假帳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時芝。沈香梅這些年在溫家作威作福,若不是執念地以為她是溫千柔的生母,溫修永早就不想與她過下去了。
電話里,溫修永懇請時芝回到他身邊,讓他用後半生好好彌補過去的虧欠。
這通電話的內容,其實已經被悄悄跟出來的溫初聽到了——剛才時芝起身時,溫初就隱約猜到是溫家打來的電話,只是不確定是誰。
時芝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顫,聲音也有些不穩:「我怎麼能回去呢?我如果回去,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電話那頭傳來溫修永清晰的聲音:「媽,以前是我糊塗,一直把葉韶容當成自己的親媽。現在既然知道真相,我絕不能對您不管不顧。您就回來吧,家裡的房間我都給您收拾好了,讓我好好孝敬您……」
時芝沉默了許久,最終只低聲回了一句:「我考慮看看。」
電話掛斷。
時芝心情複雜,輕輕嘆了口氣。轉過身,卻正對上溫初的目光。
她愣了一下。
溫初走上前,握住時芝的手:「奶奶,是爸爸打來的吧?」
時芝嘴唇動了動,才低聲道:「溫初,你爸爸說……想讓我回去。你說,我這……」
溫初看出時芝的顧慮,語氣堅定地鼓勵道:「奶奶,如果沒有您,又怎麼會有我爸爸?這麼多年,也該是您享福的時候了。既然爸爸有心接您回去,就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好好孝敬您吧。而且……其實奶奶心裡,也是想他的,對嗎?」
「可我若是回去,千柔不一定願意接受我……」時芝仍有些猶豫。
這時,客廳里的其他人不知何時也走了出來——原來他們剛才在門口也聽到了時芝通話的內容。
許望舒先一步走上前:「時姨,這通電話我們也聽見了。既然溫先生有悔過之心,您就回去吧。您是溫先生的生母,是名正言順的溫家老夫人,回自己家住,不用有太多顧慮。」
江意秋也緩步走來,目光清明:「沒錯。你是溫修永的親生母親,血脈親情是割不斷的。既然他願意好好孝敬你,你就安心回去,好好安享晚年。再說了,你在那邊要是住得不順心,隨時可以跟我們說。我們陸家,永遠是你的後盾。」
陸正平也沉聲開口:「溫家那邊若有什麼不妥,可以讓宴欽去處理。」
陸宴欽點頭:「爸說得對。如果在那邊有任何不順心,隨時告訴我,我會處理。」
陸寂年也跟著鼓勵:「時奶奶,您就回去吧!也去當一當溫家老夫人的威風,多好!」
陸宴欽看了看時間順勢說道:「時間也不早了,我和溫初正好有事要去溫家一趟,既然奶奶您打算回去住,那我和溫初也正好送您一趟。」
溫初點點頭:「沒錯,正好讓我們送您回去溫家。」
就這樣,陸宴欽和溫初與陸家人告別,緊接著帶著時芝一起驅車離開了陸家大宅。
車子平穩的行駛在公路上。
溫初和時芝一起坐在車后座,為了讓她放鬆心情,溫初找個了話題和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