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她想起了上次在酒店,那些不愉快的事,這讓她根本不想見溫齊彥。
於是,她將信封揉成一團,抬步走回展覽廳。然,她視線一掃,卻正好看到了不遠處,溫初和陸宴欽兩人手牽手的恩愛畫面。
那一刻,她心裡壓抑著的所有嫉妒、不甘以及不滿,全都涌了上來。
她捏緊信封,力道大得指甲都差點陷進了肉里。
自從溫家發生變故之後,她在溫家的地位也一落千丈。而且,溫初的崛起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行著,並且現在還要跟她競爭溫家接班人的位置。
她不甘心就這麼被溫初搶走一切,所以思來想去,她決定去見溫齊彥。
或許是不想再看見溫初和陸宴欽兩人秀恩愛的畫面,於是她轉身離開了展覽廳。
而溫初和陸宴欽根本沒有察覺到剛才溫千柔落在他們身上的目光。
兩人的視線,始終都只停留在牆上掛著的作品上。
眼下,他們欣賞的作品,是秦蘭寫的《定風波》,筆法流暢、自然、唯美。
溫初讚嘆:「這幅字真是越看越有味道。」
陸宴欽點頭說道:「難怪平時奶奶說字如其人。現在想來,每個書法家的心境與修養,其實都融合在了筆墨當中。」
溫初認真地思忖了一下:「的確如此。從我們看過的作品中不難看出,兩位奶奶的字裡行間,就能感受到她們在經歷世事後的通透與豁達。」
就在兩人低聲交流時,入口處忽然傳來了一陣騷動。
展覽廳的入口處,只見一行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身著深色旗袍,渾身散發著書卷墨香的老人家。而她不是別人,正是書法界的泰斗——江意秋。
除了她,許望舒等人也來了。許望舒今天穿的是一身素雅的旗袍,身上散發著優雅的氣息。
當然,同行的還有陸正平以及陸寂年。
為了支持時芝的書法展覽會,今天陸家人都到齊了。
江意秋滿頭銀髮,但看起來卻精神矍鑠,目光清亮。她一出現,立馬受到了周圍人的關注與追捧。
「我的天,是江大師!她也來了!」
「沒想到江老竟然親自來支持秦老師和時老師兩位的書法展覽!」
「實在是太難得了,我今天竟然能夠親眼看到這麼多位書法造詣如此高的大師們!」
四周的驚嘆聲逐漸蔓延開來。
不遠處,正在與書法界幾位同仁交談的時芝和秦蘭,也很快注意到了入口處的動靜。
當她們看到來人之後,眼裡都閃過驚訝與驚喜。
很快,兩人和幾位同仁簡單打了聲招呼後,隨即快步迎向了江意秋一行人。
「老夫人,您來了。」說話的人是時芝,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激動,「沒想到,先生和太太,還有二少爺也來了。」
隨著時芝話音才落,秦蘭也緊接著說道:「真是太好了,江大師也來了,而且還攜家人一起來,這真是讓我們的展覽會蓬蓽生輝。」
江意秋臉上揚起溫和的笑容:「你們的大日子,我豈能不來看看。」
說話間,她目光在時芝和秦蘭身上頓了頓,欣慰地點點頭道:「不錯,看起來你們兩個精神十足,而今天這場展覽會,你們能辦得如此出色,我也為你們由衷感到高興。」
此時,許望舒笑了笑,說道:「兩位書法大師,恭喜了。實不相瞞,我媽她今天早上就惦記著要來參加你們二位的書法展覽。不僅如此,她昨天晚上就已經提前把這身衣服給準備好了。按照我媽的說法,今天可是你們兩位的大日子,她必須收拾得體體面面地來參加。」
時芝一聽,連忙道謝:「謝謝老夫人,先生,太太,還有少爺。謝謝幾位特意抽空來參加今天的展覽會。」
隨著她道謝完,秦蘭也接話道:「是啊,謝謝幾位抽空特意來參加我們的展覽。江大師,我能有今天,第一要感謝的人就是您。」
說到這,她眼眸染上了一抹濕潤:「說起來,要不是江大師您幫忙澄清一切真相,否則我怕是永遠都無法揭穿葉韶容的真面目。」
時芝很認同。她在心裡對江意秋充滿了感恩。
她清楚,若不是江意秋為她做主,在溫家宴席上說出實情,這輩子,她恐怕到死都只能是個見不得光的、連自己兒子都不能相認的「外人」,更別提如今還能以書法大師的身份站在這裡了。
江意秋聽她們這麼說,開口道:「正義或許會遲到,但從不缺席。今天你們能站在這裡,是因為你們本身就具備才華。至於揭露真相,我也只是順應本心,把該說的話說出來而已。」
說完,她視線投向牆上掛滿的書法作品,眼中流露出讚許與欣慰。
她說:「今天這個展覽辦得很好,場地布置你們也都費心了。看到你們的作品能夠被這麼多人欣賞,我由衷地高興。對我來說,這就夠了。一個人的才華不應該被淹沒。或許,也正是你們的真誠感動了上天,否則在揭露真相時,一切怎麼會進行得如此順利?」
「不,江大師!」秦蘭緊緊握住她的手,誠懇地說道:「如果不是您的推波助瀾,我們又怎麼會站在這裡成功舉辦展覽會?還有這場展覽能順利舉辦,也多虧了您的支持和影響力。您的這份恩情,我秦蘭銘記於心!」
時芝也鄭重地點頭:「沒錯,您就是我們兩人的貴人。是因為您,才有今日的我們!」
江意秋笑了笑:「好了,真要把我當大善人來夸是嗎?」
此時,陸寂年嗐了一聲,接話道:「說起來,我奶奶這個人,最適合用一個字來形容——『善』!」
陸正平微笑著點頭:「這倒是個很中肯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