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初透過陸宴欽的眼眸,看到了他眼裡染著的擔憂和嚴肅。
他的整個身軀都是緊繃的,很明顯,即便找到了她,他也依舊心有餘悸。
溫初忽然間很愧疚,於是抬手摸了摸陸宴欽的臉,溫柔地開口道:「對不起,老公,我沒想到會讓你產生誤會。我保證下次一定不會再這樣了,以後我一定多注意手機電量,再也不會讓你聯繫不上我。」
而或許是有了溫初的這一番保證,陸宴欽沉默了一會兒,緊接著嘆息了一聲,悶悶地回應道:「嗯,這次就原諒你了。」
說完,他再次伸手將她拉進了懷裡面抱著。
當然不同於剛才,這一次他抱著溫初的力道沒有那麼重,只是帶著某種珍惜。
溫初沒說什麼,就這麼任由陸宴欽抱著。
冬天的傍晚,寒風漸漸襲來。但因為身在陸宴欽的懷抱中,因此溫初不但感受不到冷意,甚至還覺得渾身上下都被一股暖意給包裹住。
小區外面街道不遠處的樹枝幹禿禿的,偶有一陣風拂過,僅剩的兩片枯葉便隨之飄然落下。
整個京市已經華燈初上,不少車輛穿梭在小區門口外面,此時正是晚高峰期。
而溫初卻被陸宴欽抱著,就這麼感受著來自他身上溫熱的氣息。
忽然間,她有種莫名的幸福感。自從嫁給陸宴欽之後,她發現她的人生仿佛開啟了幸運之路,永遠都有好事在發生。
就好比今天,她忽然間就和未曾謀面的外婆相認了。雖然說事情來得很突然,讓她有些措手不及,但因為多了一個親人的原因,導致她覺得很幸運。
也就在溫初這麼想的時候,陸宴欽卻正好放開了她,說道:「上車吧,外面太冷了。」
溫初點了點頭。
於是陸宴欽給她打開了車門,她彎身坐進車內。
車門關上,陸宴欽繞步走到了車子的另一邊,緊跟著打開車門坐進車內。
「砰」的一聲,隨著駕駛座的車門關上,緊接著車子啟動了。
車廂內開著暖氣,隔絕了外面的寒意。
副駕駛座上,溫初背靠著座椅,視線望著前方,腦海閃過的卻是傅令儀。
其實如果時間足夠充裕的話,她今晚真的很想和傅令儀好好地待在一起。
車子駛入公路,沒一會兒遇上了紅燈便停了下來。
陸宴欽握著方向盤的手收了回來,轉而拉住了溫初的手:「在想什麼?」
而溫初反應過來,隨即看向他。緊接著她猶豫了一下,這才開口道:「老公,我有件事情要告訴你。」
其實陸宴欽知道她想要說什麼,於是直接說道:「我知道你和誰在一起,是一個老奶奶,那個人就是你直播間的那位付女士,是嗎?」
溫初愣了一下,隨即疑惑道:「老公,你怎麼知道我和她在一起?」
然而陸宴欽卻冷哼:「我都聯繫不上你了,我自然得派人去調查。」
聽到這話,溫初瞬間明白了過來。
原來在找不到她的那幾個小時裡面,陸宴欽派人出去搜尋了她,這就不能猜出他為何會知道她在公寓裡面是和一位老奶奶在一起的。
不過,她清楚陸宴欽還有不知道的事,那就是陸宴欽認為的老奶奶其實是她的外婆。
溫初本打算將這件事情告訴陸宴欽,結果還沒開口,陸宴欽卻略帶不滿地說道:「我知道那位老奶奶在舞蹈方面或許很厲害,你們之間可能相談甚歡,但也不該聊到忘乎所以,甚至讓我聯繫不上你。」
事實上,陸宴欽是有些吃醋的。
雖然對方並非異性,只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家,但他在找不到溫初的那幾個小時裡面,溫初竟然和這位老奶奶待在一起。當然只是待在一起也就算了,過分的是溫初竟然把她這個老公給拋在了腦後。
他實在有些好奇,那個老奶奶究竟有什麼魔力,竟然能夠讓溫初待到幾個小時裡面完全想不起聯繫一下他這個老公。
溫初從陸宴欽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絲酸臭味。
她忍不住笑了笑:「老公,你是在吃醋嗎?」
陸宴欽倒是很誠實,直接承認:「你知道就好。」
然而,溫初卻眨眨眼,打趣道:「如果我告訴你,那個老奶奶是我的外婆呢?」
陸宴欽一頓:「你說什麼?」
「其實這個事情我也感覺很意外,但是我看過了血緣鑑定報告,她的確就是我的外婆……」
溫初本來打算簡單地把這個事先告訴給陸宴欽。
結果正好紅燈結束,並且後面傳來了車主的「叭叭」催促聲。
陸宴欽皺眉。
於是溫初只好暫時閉嘴了,並提醒道:「算了,老公,我回去再說吧。」
陸宴欽沒辦法,只好先啟動車子。
就這樣,車子一路沿著公路駛向了秀景居。
等車子停在了小區內,陸宴欽卻並不急著下車,而是熄火後,目光掃向了溫初。
「老婆,說吧,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溫初輕嘆了口氣,這才緩緩開口道:「老公,原來那位付女士就是我的親外婆。之前我們去飯店吃過飯,然後她拿了我的樣本去做了血緣鑑定,而鑑定報告結果顯示我們之間是祖孫親緣關係.....
還有,原來我媽媽的名字叫孟素寧,她是在八歲那年走丟的,只是後來被送到了福利院。因為在福利院,而她又剛好失憶了,所以她被改了個名字叫雲美嫻。而在這期間,外婆她一直都在尋找我的媽媽......
這一次外婆她正好要到咱們國內來做舞蹈內容方面的發展,只是她剛好在直播間遇上我。因為隔著手機屏幕,她覺得我和她失蹤的女兒長得有些相似,所以她才會想盡辦法地聯繫上我……」
陸宴欽就這麼默默地聽著溫初將整個過程都敘述完。
他目光沉穩,到底還是有些防備之意:「老婆,你確定那份鑑定報告是可靠的嗎?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壞人還是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