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初眸光流轉,這才終於明白了陸宴欽為什麼這麼積極給她吹頭髮的原因了。
當然,有了今晚的這次教訓,她也已經在心裡決定好了,以後吹頭髮的這件事情就永遠留給陸宴欽去辦好了。
就這樣,因為這個話題談妥了,陸宴欽才終於鬆開了溫初。
而由於今晚他不用處理工作,於是他去衣帽間拿了換洗衣物,緊接著進入浴室內洗澡去了。
溫初躺在床上,聽著耳邊傳來的嘩嘩流水聲,視線忍不住掃向了浴室的磨砂玻璃門。
透過門內投下的光影,她隱約看到了男人修長挺拔的身軀在花灑下沐浴的畫面。
就這麼默默地欣賞著,直到水流聲消失不見,陸宴欽洗完了澡,並穿好衣服,打開浴室門走了出來。
剛沐浴完畢的他,身上穿著白色家居服,手裡拿著毛巾,正在擦拭墨發。
他邊擦拭墨發邊走到梳妝檯前,緊接著將毛巾隨手一丟,然後取出了吹風機,插上電源,開始給自己吹頭髮。
或許是因為頭髮短的原因,他只吹了不過兩三分鐘,頭髮基本就幹了。
他放下吹風機,緊接著轉過身來,走到大床邊。他將其他燈給關掉,然後揭開被子躺了下來。
溫初感受到了大床的另一邊塌陷了下去,鼻息間襲來了一股清冽好聞的氣息,那是屬於陸宴欽獨特的味道。
和平日裡一樣,陸宴欽才一躺下便側過身並抱著她,同時借著窗外投進來的月色光芒,視線看著她,溫柔地低語道:「老婆,睡覺了。」
同樣,溫初也透過月光看著陸宴欽那張俊逸的容顏。
也許是剛洗完澡的原因,他的皮膚看起來比平日更顯得如玉質般好看。
溫初眉眼浮上了幾分溫柔,輕應道:「嗯,睡覺了。晚安,老公。」
說話間,她忍不住嘴唇湊過去,在陸宴欽的臉上親了一口。
柔軟甜美的觸感,瞬間讓陸宴欽眼裡染上了濃烈的柔情光芒。
只見陸宴欽抬手捏住了溫初的下顎,並低頭在她的唇上親了好幾口。
親得差不多的時候,他便鬆手了,並把隱隱冒上來的某種欲望給壓了下去。
他嗓音低柔地說道:「晚安,老婆。」
溫初沒說什麼,但能感受得到唇齒被沾染上了陸宴欽的氣息。
她也清楚,陸宴欽在剛才親她的時候燃起了一絲絲燥熱。她以為陸宴欽會繼續親下去,並且邀請她一起做運動。
然而令她想不到的是,陸宴欽並沒有這麼做。
說實話,她今天挺累的,實在沒有心情和陸宴欽做那種事情,但如果陸宴欽真的有了欲望想要邀請她,她應該也不會拒絕。
不過,見陸宴欽並沒有要繼續的意思,她索性也就閉上眼睛打算入睡了。
而陸宴欽見溫初閉眼要睡了,便雙臂擁著溫初,而後跟著閉上雙眼,並且在腦海裡面默念起了圓周率。
大約幾分鐘後,他漸漸的有了一絲困意。
當然,就在他差點睡過去的時候,卻發現懷裡的人動了動。
因為這動靜,他隨即睜開雙眼,並低頭視線望著剛才明明已經閉眼的溫初,說道:「怎麼了?睡不著?」
溫初沉默了一下,這才輕應道:「嗯。」
陸宴欽沒說什麼,只是抬手摸了摸溫初的臉,嗓音溫柔地說道:「是因為和外婆相認的事,才讓你睡不著嗎?」
夜色中,溫初重重地嘆息了一聲,接著悶悶地說道:「老公,和外婆相認之後,到現在我其實一直都在想我媽媽。」
隨著溫初這麼說,陸宴欽打開床頭燈並起身,靠坐在了床上,視線認真地看著溫初:「既然睡不著,那就不要勉強了。反正時間也還早,心裡想著什麼可以和我說,沒必要憋著,嗯?」
溫初起身半坐著,雙手環住了陸宴欽的腰身,並將腦袋埋在了他的胸口處,這才開口道:「老公,如果沒有外婆出現,我一直都以為我媽媽就是個孤兒。媽媽沒有家人也沒有過去,一直以來她都沒有跟我提過她的童年……
有一次我好奇問過她,她卻只是把話題給岔開。我小時候以為媽媽是和家裡人鬧矛盾了才不聯繫的,後來我知道媽媽是在福利院長大,我以為她是棄嬰,所以不想她去回憶那些過往的事,也就沒再追問過了……」
說到這兒,溫初情緒明顯有些低落,而陸宴欽也察覺到了,隨即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緊扣。
溫初感受到了手心處傳來屬於陸宴欽的溫熱,這才穩住了情緒。
緊接著她才繼續說道:「要不是今天外婆告訴我,我的媽媽是被人拐走的,並且被人給送到了福利院,否則我一輩子都不知道媽媽的身世。」
陸宴欽低頭,在溫初的額上親吻了一下,語氣溫柔地安慰道:「沒關係,該讓你知道的,你最終還是會知道的。老天爺並沒有虧待你,至少外婆出現了,而你也知道了這一切。」
然而溫初卻搖了搖頭:「可是我媽媽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其實是有爸爸媽媽的,而且我媽媽她一直都不知道她的真實名字叫做孟素寧。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媽媽根本不知道她不是棄嬰,她是外公外婆的寶貝女兒,而且外公外婆找了她大半輩子。媽媽她不知道這一切。」
陸宴欽沉默了。其實他能理解溫初的心情。
在溫初看來,這一切是一種遺憾。
陸宴欽安慰道:「不要難過了,改天去媽媽的墓園,把這一切親口告訴她就行了。我相信媽媽在天有靈,一定能夠知道的。」
溫初緩了緩情緒,這才勉強地說道:「或許也只能這樣了。」
話落,她忽然間又想起了什麼,於是她抬眼看著陸宴欽說道:「不過老公,有一件事情我覺得很奇怪。」
陸宴欽疑惑:「什麼事?」
「就是關於我媽媽失憶的事。我記得媽媽曾經和我說過,她只記得她是在福利院長大的,至於還沒到福利院之前的那些記憶,她完全想不起來。小時候我不懂,後來才明白,媽媽她應該是失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