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溫初和陸宴欽告別了傅令儀,並走出了飯店。
當然,最重要的是今天她終於難得有時間帶陸宴欽一起過來見外婆。
也許是今晚夜色太美,亦或者是剛才的就餐環境太過雅致,總而言之,溫初覺得內心很幸福。
她抬眼望著陸宴欽,神色間滿是笑容:「老公,從今晚這頓飯來看,外婆顯然對你十分滿意。」
陸宴欽眉目微挑:「那是自然,老公出馬哪有失敗的道理?」
然而溫初卻忍不住打趣道:「難道不是多虧了我嗎?是我提前幫你打聽好了外婆的喜好。」
陸宴欽掌心揉了揉溫初的腦袋瓜子,含笑說道:「是,還得多虧了老婆你的從中幫忙,謝謝老婆。」
夜色下,兩人相視而笑,緊接著抬步走向了停在不遠處的邁巴赫。
此時,飯館的包廂內,落地玻璃窗前,傅令儀因為等會兒還有其他事,於是並沒有離開。
只見她站在窗前,視線望著飯店門口外面溫初和陸宴欽攜手離開的畫面,眉目間不由得染上了一抹溫柔的光芒。
她的外孫女現在過得這麼幸福,真是太好了。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推開,緊接著身後傳來了腳步聲。是曼珍。
她進來後抬步走到了傅令儀的身邊,恭敬地開口:「傅大師,您吩咐過的要調查關於您女兒當年失蹤的事情,現在已經有了一點眉目。」
聽到這話,傅令儀身子一頓,隨即沉冷地問道:「調查到了什麼?」
曼珍隨即回答:「那個從A國拐走您女兒的人,或許是和咱們王室裡面的人有關。」
傅令儀目光深邃:「王室裡面的人,是誰?」
「抱歉,從最終的線索來看,除了知道是王室內的人之外,但並無法確定具體是誰。」
「查,不管付出任何代價,都要給我把那個幕後的人給揪出來。」
「是,傅大師。」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來到了周日。
今天是普濟寺三年一度的大型祈福消災會。
寺院的門口前一大早就擠滿了人,並且香菸不斷。
眾多善男信女全都虔誠地來參加這場大會。
陽光正好,寺廟外面的廣場上鋪著紅色地毯,並放著供桌,上面擺滿了鮮花和祭品等等。
許多寺廟的僧人們都並列兩旁,並且嘴裡誦念著經文。
今天這場大會是由施衍大師所主持。眾所周知,施衍大師在京北市具有非常崇高的地位,許多商人們也都對他很敬重。
這不,知道今天要舉辦這場大會,京市內的許多權貴政要們也全都抽出時間來參與。
此時就在寺廟舉行著法會的同時,幾百米外的半山腰處一家高級酒店內。
此時,頂層的落地玻璃窗正好對著普濟寺舉辦的這場大會。
這裡是前幾年被開發成度假村的,或許是沾了普濟寺的光,才讓酒店跟著水漲船高。當然,能夠入住在這家酒店的基本上都是非富即貴的人。
而陸宴欽正是其中一個。
此時,只見他站在落地玻璃窗前,視線正投在了普濟寺的這場所謂祈福消災會上。
陽光投了過來,正好落在了陸宴欽身上。
今天他穿著一襲黑色西服,因為不在辦公,所以他顯得很隨意,也沒有打領帶。
他一手插褲兜,另一隻手裡則拿著一杯紅酒,正在慢條斯理地品著。
旁邊,張航也在。只見他正拿著一架望遠鏡,仔細地盯著廣場上的一切。在盯著的同時,他還不忘一邊將他所看到的熟悉面孔給匯報給了身邊的陸總聽。
「東側方向第四排的那位,是李氏集團的李總。而右側那位穿著黑色傳統服飾的人,則是北市的部長。他的左手邊還有一位戴黑框眼鏡的人,他似乎是撣國的著名商人。還有右後方第三個位置坐著的是……」
就這樣,張航邊匯報邊感到驚訝不已:「陸總,實在沒想到,今天前來參加這場施衍大師主持的祈福消災會的各界權貴商人們,比我們查到的名單上的人還要多。」
陸宴欽漆黑深邃的目光始終落在了法會上那個穿著一身金色袈裟的所謂施衍大師身上。
從剛才到現在,他一直坐在法壇上,並且手裡持著一串佛珠,閉眼一直在誦經。
和他私底下所做的那些黑色交易不同的是,在人前他表現出了一派祥和且真誠的模樣。
沒錯,從法會開始到現在,他一直都露出恭敬友好的態度,哪怕面對的是普通善男信女,他也始終笑眯眯地對待。
一旁,張航好奇地看了看那些權貴富商,緊接著視線才開始認真地注意起了施衍。
他忍不住吐槽道:「陸總,真是意想不到,這個施衍大師在人前表現出一副虔誠的樣子,可誰能想到他背地裡乾的那些勾當。對了,據說他身邊有無數個小情人……」
陸宴欽眉宇微挑,捧著紅酒輕輕搖晃著,緊接著抿了一口才說道:「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的,他也裝不了多久。」
張航想了想,心裡非常認同。
反正施衍乾的那些勾當——哦,差點忘了,還有溫齊彥——不管如何,這父子兩人做的那些見不得光的所謂生意,全都已經被陸總知道了。
憑藉著陸總的手段和能力,他相信施衍和溫齊彥父子倆也藏不了多久,很快這一切就會被揭穿。
陸宴欽又抿了一口紅酒,這才放下酒杯,緊接著視線一抬,再次落在了那場大會上。
他的這個視角非常的好,幾乎能夠將法會上的一切都納入眼中。
而或許是角度太好的原因,以至於他目光很快就注意到了嘉賓席上一抹纖細的身影。
女孩子衣著精緻,臉上戴著墨鏡和口罩,正雙手合十地祈福。
然而,即便無法完全看到女孩子的臉,但陸宴欽還是眼尖地立馬就認出了她是溫千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