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倉庫的大門被關上,一切又陷入了沉寂之中。當然,不遠處綁匪們並沒有離開,只是在那裡喝著啤酒、吃著花生,目的是為了看守她。
溫初只能藉機行事,她目光再次掃過了倉庫的每個角落。
目前來看,東側那扇通風窗應該就是她唯一的突破口了。雖然位置很高,但窗口並不大,而且下面堆積著木箱。
如果她能夠爬到木箱上面的話,或許就能夠夠到窗戶,然後跑出去。於是她決定等機會。
好在到了後半夜,綁匪們喝了啤酒之後,除了放鬆警惕,並且還醉醺醺的,一個兩個的都躺著在睡覺。
溫初雖然雙手被綁在了椅子後面,但其實從剛才到現在,她一直都在暗中活動著手腕,並且感受著繩子的鬆緊。
不得不說,捆著她手腕的繩子實在太粗了,她的皮膚已經被磨破了,只是因為她一直在想辦法地扭動著,所以繩子慢慢地多了些鬆動的空間。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地過。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之後,倉庫的鐵門被打開了。溫初的心咯噔一跳,抬眼看去,還以為是溫齊彥又回來了,結果進來的卻是一個戴著面具的綁匪。
綁匪給她拿來了三明治跟礦泉水,然後就離開了。溫初看著面前多出來的食物,於是很快清楚,綁匪之所以會拿給她吃的,應該是溫齊彥授命的。
或許溫齊彥還不想讓她餓死,要留她活口,畢竟溫齊彥剛才已經說過了,接下來要將她轉移到撣國。
溫初清楚,如果她想要逃走,就必須要保持一定的體力。於是她彎下腰用盡力氣去夠住地上的那瓶水。
好不容易她把水瓶成功地夾在了膝蓋處,跟著用牙齒擰開了瓶蓋。就這麼費勁地喝了幾口水之後,她乾澀的喉嚨才覺得舒爽了許多。
喝了水之後對她來說已經足夠了,於是她並沒有去拿三明治,只是想盡辦法地扭動著手腕上的繩索。
當然,在這個過程當中,她時不時都會注意一下不遠處的綁匪們。只是綁匪們或許是太困了,從剛才到現在根本沒有任何醒過來的跡象。
時間又一分一秒地過去了。溫初好不容易感覺到繩結鬆動了一大截。她心跳加快了起來,趕緊用力把右手往外抽。
繩索擦過了她的皮膚,帶來了劇烈的疼痛,然而她只是咬牙堅持,直到好不容易右手從繩圈中給抽出來為止。終於自由了——她在心中暗鬆口氣的同時,又不敢放鬆戒備。
她趕緊解開了左手的繩索,並且彎腰把腳踝上的繩子也給解開了。趁這時間,她發現綁匪們睡得很沉,於是她趕緊起身活動了一下麻木的手腳,緊接著輕手輕腳地走到木箱旁邊。
她小心翼翼地踩著木箱,然後慢慢地往上攀爬。然而木箱堆積得不夠穩固,以至於她每踩下一步的時候都能感覺得到身子晃動了一下,可是她又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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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直到她爬到木箱的最上層時,伸手夠到了通風窗的插銷後,她臉上終於露出了喜色。只是她不敢鬆懈下來,趕緊抬手輕輕地拉動插銷,結果卻發現整個插銷都鏽蝕嚴重,根本拉不動。
她咬了咬牙,拼盡全力猛地一拉——插銷就這麼發出了刺耳的聲響。她嚇了一跳,趕緊看了看綁匪們,卻發現他們翻了翻身,貌似隨時有醒過來的跡象。
溫初不敢再浪費時間了,趕緊使盡全身力氣推開通風窗,並且翻身爬了上去。窗口實在太窄,但好在她身子瘦小,剛好能通過。她趕緊沿著窗口給鑽了出去。
而就在這時,睡得正沉的其中一個綁匪忽然醒了過來,緊跟著視線一看——發現原本被綁在椅子上的人早已不見蹤影,不但如此,不遠處木箱子上面的窗口被打開了,溫初正在順著窗口往外爬。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他趕緊喊道:「站住別跑!大家快起來,我們的人質要逃跑了!」
他這一聲大喊,其他綁匪們全都被驚醒了過來。當然溫初也聽到了動靜,她趕緊加快速度,使勁全力,一口氣從窗口上面往地上一跳。
這麼一跳導致她身體直接摔在了倉庫外面的泥土上,膝蓋和手心都被劃傷了。然而她卻顧不上疼痛,只是趕緊爬起來,然後拼命地往外面跑。
隨著她開跑的同時,倉庫的大門已經被打開了,綁匪們追了出來,並且手裡還拿著手槍正朝著她的方向開槍——砰砰砰!
子彈從耳邊擦過,正好打在了前面的樹幹上。溫初嚇了一跳,趕緊抬手捂住耳朵,然後死命地往前沖。她根本不敢有絲毫的停歇,因為後面有追趕她的腳步聲。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她穿過了雜草和一片荒地,在奔向樹林的方向時,正好有著樹木的掩護,綁匪們也基本上無法察覺到她的身影。
好不容易,她才把綁匪們給甩掉了。只是她依舊能聽得到綁匪們在尋找她的聲音,因為時不時的有槍聲在不遠處響起。
因為是寒冬,烈風呼呼地從耳邊刮過。溫初就這麼赤裸著雙腳在滿是泥濘和碎石的地上奔跑著。而其實她的腳下已經被碎石割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傷口,並且鮮血淋漓的。
只是為了逃命,她已經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了。她很清楚,這次如果沒有成功逃脫、再被抓回去的話,那麼綁匪們絕對會將她看守得更加嚴密,如此一來他們也一定會將她轉移到另一處地方去。
她就這麼拼盡全力地奔跑。只是下一秒,或許是踩空了,只見她整個人失去了重心,於是沿著斜坡邊滾了下去。
一路滾到底,最後她撞上了一塊大石頭,導致眼前一黑,然後徹底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