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包廂內只有江季白覺得很無聊。他手裡捏著酒杯,看著其他三個人在聊工作內容,一時間只覺得無趣,於是他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還以為今晚是出來喝酒聊天、放鬆心情的,結果沒想到又是談工作。早知道我就不出來了,直接待在家打遊戲算了。」
而就在這時,陸宴欽抬眼看了江季白一眼,說道:「覺得無聊,你可以先走。」
江季白哼了一聲:「我不走,憑什麼?」
陸宴欽沒有理會他,只是繼續談起了工作。等到三人談完了合作項目後,接下來才終於進入了閒聊的狀態中。
所有人裡面最八卦的還是江季白。只見他喝了一口酒,視線一直盯著陸宴欽,然後酸溜溜地說道:「我說陸狗,最近熱搜都在說你老婆懷孕的事,沒想到你竟然真的要當爸爸了。不過話說回來,這當爸爸也沒什麼好的吧?
每天身上都要掛著個小奶娃,去哪裡都不方便,連點自由都沒有。而且我已經能預感到接下來約你出來喝酒,估計你都出不來了——畢竟每天晚上都要被一個小奶娃給纏著了,想想都可憐。」
陸宴欽哪裡聽不出來江季白的羨慕嫉妒恨。只見他捏著酒杯輕輕地搖晃了一下,琥珀色的酒液透過杯壁投射出了一抹晶瑩的光芒。
陸宴欽淡淡勾了勾唇,回應道:「嗯,你說得太對了。」
這時江季白眸光一亮,還以為剛才說的那番話起了作用,於是正打算繼續說的時候,結果沒想到陸宴欽話鋒一轉,突然間說道——
「不過雖然如此,但我甘之如飴。畢竟這段時間我過得很幸福。而且每天工作那麼枯燥乏味,當我下班回到家的時候,看見老婆在家裡面等我,我就會覺得再辛苦都不累。
而且我還記得做B超的時候,屏幕上面寶寶的心臟在跳動時,我才深刻地意識到——原來那就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延續下來的血脈。如果不是快要當爸爸,否則我很難深刻地感覺到原來生活可以過得這麼有趣。」
說到這,他抬眼看了江季白,緊跟著沉默了一下,挑了挑眉,這才不屑地說道:「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懂。畢竟當爸爸的這種感受你是體會不到的。我差點忘了——別說是當爸爸了,你現在連一個女朋友都沒有。所以等你先結束單身的日子了再說吧。」
江季白氣得不知道該如何回懟了,只覺得整個心口憋著一口氣,有那麼一刻,他覺得他差點要心肌梗塞了。好一會兒他抬手指著陸宴欽說道:「你……你……你說的這還是人話嗎?我現在單身怎麼了?我招你惹你了嗎?」
陸宴欽喝了一口酒,然後補刀了一句:「你看你,我說實話,你還生氣了。」
江季白直接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跟著咬牙說道:「行,你有家室你了不起!」
陸宴欽舉起杯子示意了一下:「謝謝。」
就這句「謝謝」,讓江季白氣得差點暴走。
陸宴欽又喝了一口酒,緊跟著看了一下時間,眉頭微皺,隨即放下酒杯,拿起外套起身。這時江季白看著他說道:「怎麼,你要回去了?」
陸宴欽將外套穿上,說道:「嗯,出來也好一會兒了,得回去了。畢竟老婆還在家裡,我總歸是不太放心的。」
這時江季白陰陽怪氣地回懟道:「喲喲喲,才出來一個多小時就要回去了?陸狗,你在商場上面可是叱吒風雲的人物啊,沒想到現在卻被老婆吃得死死的。」
陸宴欽勾了勾唇角:「你還沒結婚,根本不會懂有老婆的快樂。當然,這種美好等你體驗到了才能知道,現在多說無益。」
說完他轉身往門口方向走。只是抬手準備打開門的時候,忽然間又想起了什麼,於是轉過身來說道:「對了,忘記告訴你們了——我老婆懷的是雙胞胎。所以到時候紅包你們記得要準備雙份的。」
丟下這句話,他不再停留,直接打開大門瀟灑離去。
然而包廂內在沉默了幾秒鐘後,江季白終於炸了起來:「我去!我剛才有沒有聽錯?陸狗說他老婆懷的是雙胞胎?」說到這,他為了確定於是看向了時塵炎問道:「你回答我啊?」
時塵炎舉著酒杯搖晃了一下,抿了一口後才說道:「你沒聽錯,他剛才說他老婆懷的是雙胞胎。」
這時江季白不死心地又問了霍默琛:「他真說的是雙胞胎嗎?」
霍默琛面無表情地:「嗯。」
於是,江季白因為這個承認的事實而頓感絕望了:「這簡直是太不公平了!陸狗比我們先結婚也就算了,現在他老婆還懷上了雙胞胎,而且他老婆還是A國的王室後裔——這陸狗到底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啊?!」
也就在江季白在包廂內吐槽的時候,陸宴欽卻已經走出了清吧的門口。只見他來到車子面前,正準備打開車門坐進車子內的時候,忽然間不遠處一輛熟悉的跑車駛了過來,緊接著停在了清吧的門口外面。
車門打開,只見陸寂年從車上下來了。也就在陸寂年正準備往清吧裡面走的時候,卻冷不丁視線撞上了陸宴欽的身影。
而正好陸宴欽才剛打開車門,視線也與陸寂年對上了。
陸寂年愣了一下:「大哥?你怎麼也在這兒?」
陸宴欽淡淡地說道:「和朋友談了一下合作項目。你呢?這個時間點跑來這裡做什麼?」
「這……」陸寂年撓了撓頭才說道,「我朋友喊我過來,說有點事要找我。大哥,先不聊了,我進去看看。」
於是就這樣,陸寂年丟下這句話,急忙抬步往清吧裡面走。身後陸宴欽沉思了一會兒,到底還是沒有離開,而是邁開了步伐,暗中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