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門口,
「淺淺,我沒事了,你先回去吧。」
「我送你。」
「不用。」
陳甜甜看了一眼陸辰景,趴在唐淺淺的耳朵上低語,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男人?如果是這樣的男人,你不虧!」
隨後又大聲說了句,
「你快回去吧,別讓人等急了,我自己打車回去。」
「甜甜?」
唐淺淺還是有些不放心,拉著她的手並沒有鬆開。
「我真的沒事,明天我再找你。」
陳甜甜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上了計程車。
唐淺淺站在路邊,看著計程車尾燈消失在夜色里。
「上車。」
陸辰景已經拉開了車門。
唐淺淺沉默了一下,彎腰坐進車裡。
陸辰景上了車,坐在她旁邊,車子很快啟動,匯入車流。
「陸先生,今天的事謝謝你。」
唐淺淺真誠的道謝,如果今天不是陸辰景及時趕到,她跟陳甜甜兩人今晚的後果難以想像。
誰知陸辰景突然開口。
「唐淺淺。」
「嗯?」
「以後遇到這種事,先報警,別自己往上沖。」
唐淺淺轉頭看他,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明暗交替,一時看不透他的想法,
「陸先生,放心吧,我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你覺得我是擔心你惹麻煩?」
「不然呢?難道陸先生是在關心我?」
唐淺淺理所當然的反問,
誰知陸辰景靜靜看了她幾秒,便轉頭看向窗外,不再搭理她,
車內的氣氛明顯變冷。
這讓唐淺淺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這是咋了?怎麼突然低氣壓了?
唐淺淺偷偷瞥了陸辰景一眼,
只見他側臉繃著,下頜線咬得死緊,目光落在車窗外飛掠而過的路燈上,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唐淺淺識趣地閉上嘴,將頭偏向另一邊,看著窗外,腦海里卻在不停的思考,
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她說錯什麼了?
「陸先生,放心吧,我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難道是這句話?
可是這句話有什麼問題呢?
他幫了她,她道謝,表明自己不會給他添亂,這不是很正常?
還是說,她應該表現得再熱情一點?
司機將車子拐進龍澤府第的地下車庫。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樓。
陸辰景換鞋、進屋、開燈,動作一氣呵成。
唐淺淺跟在後面,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陸辰景一句話沒說徑直往樓上走去。
唐淺淺站在客廳里,看著已經消失在樓上的身影,
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最終還是把嘴閉上了。
龍澤府第,客臥。
陸辰景站在窗前,看著樓下星星點點的路燈。
酒吧那一幕還在腦子裡轉,
她擋在陳甜甜前面,那幾個人圍上來的時候,她一步都沒退。
她哪來的膽子?對方五六個男的,她一個女的,衝上去能幹什麼?
他扯了扯領口,覺得悶。
然後呢?
他說:「以後遇到這種事先報警別自己往上沖!」
她說:「放心吧我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他什麼時候說過怕她惹麻煩了?他是那個意思嗎?
陸辰景走到床邊坐下,拿起手機又放下。
他這是怎麼了?
他們的關係原本只是一場意外之後的協議,而那個協議只是為了刺激宋希,
他們兩人都知道,他們的三個月90天的協議,
90天之後,兩人之間沒有任何關係。
一張協議,九十天。
她感激他,客氣得像對待一個不太熟的合作夥伴,
他有什麼資格生氣?他憑什麼不舒服?
難道是因為他們睡了一次又一次?關係就加深了嗎?
就在陸辰景煩惱時,
手機震了一下,是張重陽發來一條消息,
「今晚那個林旭,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京市了。」
陸辰景盯著屏幕,回了兩個字:「嗯。」
張重陽又發:「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陸辰景鎖了屏,沒回。
主臥。
唐淺淺洗完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拿起手機,給陳甜甜發消息:「甜甜,到家了沒?」
「到了,你呢?」
「到了。」
「那個男人送你回去的?」
唐淺淺猶豫了一下:
「嗯。」
「今天晚上他臉色看著不太好啊,剛才在酒吧,你被那幾個人圍住的時候,他的臉都黑了。
淺淺,你不知道,他從那邊走過來的時候,旁邊的人自動讓開,那個氣勢,我在旁邊都嚇到了。
只不過感覺好帥啊!一副短劇中霸道總裁的氣勢,哇!」
唐淺淺盯著這條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你看錯了吧。」
「怎麼可能看錯?我兩隻眼睛可都是5.2。」
陳甜甜對唐淺淺質疑自己很是不滿,
「淺淺,你說他會不會對你是認真的?」
認真的嗎?
怎麼可能?
這可是原書中的男主哎,作者的親兒子,作者給他親兒子安排的女主可是宋希,
而她唐淺淺只是一個惡毒炮灰而已。
可是如果是真的呢?
唐淺淺的腦海中剛冒出這個念頭,就趕緊否定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原主就是因為奢望太多,結局才那麼慘,
她不是從穿書過來就知道的嗎?
她要守住自己的心,一定要時刻提醒自己,不要對男主生出任何奢望!
「淺淺,如果他對你是認真的,你可以好好考慮下,
這人雖然脾氣怪了些,但是人長得是真不錯,特別是那個身材,」
陳甜甜跟唐淺淺一樣是個腐女,
「你男人的手長得很漂亮,特別是手指修長,聽說手指修長的人,那個部位也……」
唐淺淺的思緒在看到這一段文字時,腦海中閃過很多畫面,
臉頓時紅了起來,趕緊結束這個話題,
「別瞎說,睡了,晚安!」
放下手機,唐淺淺腦海中不停的閃現那雙手,
以及那雙手做過的事,渾身燥熱,一時無法入睡。
而另一邊陸辰景因為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不舒服,
也翻來覆去睡不著。
陸辰景越想越不舒服,
自己在這生悶氣,那個女人可能已經進入了夢鄉,
憑什麼?
陸辰景渾身的籠罩著一種不好惹的氣息,
只是可惜客房內只有他一個人,沒有人知道他在生氣。
陸辰景越想越不甘心,
直接從床上起身,連衣服也沒穿,
直接穿著一條內褲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