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的第83天,協議倒計時第7天,周六。
唐淺淺看著兩人面前的酒,臉上的表情差點維持不住了,
「甜甜,真的要喝嗎?」
陳甜甜不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拿過唐淺淺面前的酒瓶給她倒了一杯酒,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淺淺,咱們認識多少年了?」
唐淺淺回想起兩人第一次見到陳甜甜的情景,臉上露出笑容,
那是她穿書過來之後,陳甜甜擔心她,一大早跑來公司這邊找她,那是她第一次見到陳甜甜,
「淺淺,咱們認識有七八年了吧,我記得當時在大一新生報到那一天,
看到你一個人拖著很大的行李,滿頭是汗的走進校園,」
陳甜甜端起手裡的酒杯,示意唐淺淺喝,自己則是一口悶了半杯,這才繼續道:
「當時我就想著,在滿校園父母陪同,甚至是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送孩子來上學的年代,
怎麼還有小姑娘一個人拖著那麼大的行李來報名。」
唐淺淺從原主的記憶中搜索到那一幕,心情有些複雜,原來原主跟陳甜甜是這麼認識的,
「甜甜,當時謝謝你跟叔叔阿姨的幫忙,要不然,我一個人可能要折騰很久。」
「這也是咱們的緣分,大學幾年,畢業後還能繼續在一起的緣分,」
「對,這是我們的緣分!」
陳甜甜把兩人的酒杯倒滿,跟唐淺淺碰了一下杯子,
「來,慶祝我們的友誼!」
說完便一飲而盡,唐淺淺跟著喝了一整杯,一杯酒下肚之後,整個人好像放鬆了許多,
「甜甜,我已經遞交了辭職報告!」
「什麼?」
陳甜甜驚的正在倒酒的手抖了一下,酒撒了半杯,
「你什麼時候遞交的辭職報告?你不是說要是辭職了會跟我說嗎?你有把我當好朋友嗎?」
陳甜甜一連幾個問題,氣的臉的都紅了,她剛剛還在懷念這些年一起走過的時光,
誰想著這丫頭,遞交辭職報告也不跟自己說。
唐淺淺輕聲安撫她,
「剛遞交,我這不是等著見面的時候再跟你說麼!」
唐淺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這是我的錯,我應該在遞交之前就跟你說,這杯酒,我向你賠罪!」
唐淺淺說完一飲而盡,陳甜甜依舊黑著臉,不搭理她,
唐淺淺起身走到陳甜甜邊上,拉了拉她的袖子,
「甜甜,別生氣了,我錯了,真的錯了,你看我都喝了三杯了,你還不理我?我會傷心難過的!」
陳甜甜還是沒動,但嘴角已經不像剛才繃得那麼緊了。
唐淺淺又拉了拉她的袖子:「我保證,下次不管發生什麼,第一個告訴你。」
陳甜甜終於轉過頭:「還有下次?」
「沒了沒了,真的是最後一次。」
陳甜甜看著她,嘆了口氣:「淺淺,你必須要辭職嗎?就沒有其他的選擇嗎?」
唐淺淺坐回對面,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甜甜,我想暫時離開這個地方,至少這兩三年內,我應該不會回來!」
陳甜甜看著她:「是因為陸辰景?」
「是,也不全是。」
唐淺淺低頭看著杯子裡剩下的酒,
「有些事情一言兩語說不清楚,我知道這時候離開京市,感覺有點灰溜溜的,
這不是我原本的性格,只是有些事情,能躲還躲遠一些吧,我只是普通的老百姓,鬥不過有權有勢的人。」
陳甜甜沉默了一會兒:「那你打算去哪?」
「還沒想好。先離開再說。」
陳甜甜端起自己那杯酒,跟她碰了一下,
「不管去哪,告訴我一聲。」
「好。」
兩個人各自喝完杯中剩下的酒。
又坐了一會兒,陳甜甜放下酒杯,
「淺淺,我總覺得你還有事瞞著我。」
唐淺淺抬頭看她。
「不是陸辰景的事。」
陳甜甜說,「是你自己的事,你最近總像有心事。」
唐淺淺沉默了幾秒:「甜甜,等我把事情處理完了,再告訴你。」
陳甜甜看著她:「行,我等你。」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陳甜甜去結帳,唐淺淺站在路邊等她。
夜風吹過來有點涼,她裹緊了外套,
陳甜甜出來後上前抱住唐淺淺,有些傷感道:
「淺淺,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面!」
「如果我不來京市,你可以去找我玩啊!」
「好,那你一定要好好接待我!」
「那當然了,一定把你伺候的好好的!」
唐淺淺回抱著她穿書以來遇到的第一個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
她一直對這裡沒有任何歸屬感,對任何人,任何事,都提不起太多的興趣,
也幸好陳甜甜本身熱情開朗,如果不是陳甜甜的熱情,她可能也會躲著陳甜甜的。
穿書的第84天,協議倒計時第6天,周日。
唐淺淺一個人出了門。
陳甜甜昨晚喝了不少,這會應該還沒有醒,唐淺淺並沒有打電話給她。
秋天的陽光不烈,照在身上有點暖。
她沿著小區外面的路漫無目的地走,路過一家早餐店吃了碗餛飩,又買了杯豆漿邊走邊喝。
豆漿喝完的時候她走到了一個公園門口,上次來過那個公園,公園裡人不多,有幾個老人在涼亭底下下棋。
唐淺淺走進去找了個長椅坐下,陽光透過樹葉縫隙落在她膝蓋上,她拿出手機翻了翻,沒什麼新消息,又鎖了屏。
「小姑娘,又見面了。」
唐淺淺抬起頭,看到不遠處一個穿著灰色外套的老人正朝她走過來。
頭髮花白,背挺得直,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杯。
是之前咖啡店和公園裡碰到的那位老爺子。
唐淺淺站起來:「老爺子,您也在這?」
「住附近,沒事來走走。」
陸老爺子走到她旁邊的長椅坐下,把保溫杯放在膝蓋上,
「你一個人?」
「嗯。」
「周末沒出去逛逛?」
「沒有,今天就想著出來走走。」
陸老爺子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水:「你那個朋友呢?」
「她還在睡。」
陸老爺子笑了一聲:「年輕人周末就是能睡。」
他放下保溫杯,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