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宋晚音震驚的模樣，她扯出一抹笑。
「我們已經分居很久了，從坐月子開始。差不多耗了一年多，終於在上個月月底領的證，挺平靜的，我提的，他點頭，前後沒超過十分鐘。」
宋晚音張了張嘴，半晌才擠出一句，「你......都沒跟我說。」
「跟你說什麼？隔著大半個地球，讓你干著急？」她說完低頭去逗孩子。
「離婚，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顧聿淮那個人，你也知道的，他的心思....從來都不在我身上。再勉強的過下去，只能傷人傷己。」
她說的輕描淡寫，像是在訴說別人的故事，只是那眼裡不經意流露出來的悲傷，宋晚音看的分明。
「孩子歸你？」宋晚音問。
「歸我。」喬喬抬起頭，眼裡濕漉漉的，嘴角上掛著笑，「他淨身出戶，房子，車子，存款全留給我和孩子，出國深造去了。他倒是走的乾淨。」
宋晚音也是經歷過婚姻的人，她知道喬喬內心的痛，安慰的話語生生的咽了下去，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
「都過去了，我們應該向前看。」
喬喬突然亢奮起來，語調都歡快了不少。
「是啊，我現在挺好的，有錢又有閒，身邊還有個可愛的孩子。老娘簡直是人生贏家。狗男人，都去死吧。」
宋晚音被這句話逗的哈哈大笑，眼裡的濕潤也都跟著散去。
她拿起冰美式，喝了一口。
冰冷的咖啡下肚，那些翻湧的莫名情緒也被壓了下去。
「對，狗男人都去死吧，咱們幾個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喬喬哈哈大笑，「要是國內允許同性結婚，我真的想跟你領證了。」
宋晚音差點被嘴裡的咖啡嗆到。
她拿起紙巾擦了擦嘴，瞪著喬喬，笑罵著，「少來，你哪是想跟我領證？你是想蹭我的廚藝，外加一個免費的育兒嫂吧！」
「哈哈哈哈，被你看穿了。」喬喬也不否認，「你看，我現在有錢，你會做飯帶娃，咱倆搭配，簡直是天作之合，比那和那些臭男人過日子強。」
說完，低下頭，蹭了蹭孩子的小腦袋，「是不是啊，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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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傢伙被逗得咯咯笑，小手在空中亂舞。
宋晚音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那條路雖然走的狼狽，但好歹是走出來了。
忽然喬喬像是想起來什麼。
她鄭重的看著宋晚音，「音音，你.....真的不考慮我哥哥嗎？他這麼多年，一直堅持去你的墓前待著，一待就是幾個小時。哪怕身邊有好多女人對他有意，他始終......」
喬喬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她低下頭，捏了捏孩子紅撲撲的小臉，「算了，我不說了，說多了，你又覺得我是在替他當說客。」
宋晚音心頭一震，她只是聯繫了喬喬和父母，告訴她們，她還活著的消息。
顧聿淮和沈書煜並不知道。
她沒想到，過去的這五年裡，沈書煜竟然還......忽然覺得愧疚不已。
宋晚音眼睛酸澀，聲音有些哽咽，「你哥哥他......還好嗎？」
「好不好的，我不好說。」喬喬開口，「我勸過他，人已經不在了，你該過自己的日子，他不聽，也不惱，就是笑一笑。」
宋晚音沉默了，心口悶的生疼。
如果當初，她和沈書煜早些認識，在傅宴辭之前，結局會不會有所改變？
可惜沒如果。她的命里，註定要和傅宴辭糾纏不清。
「音音，真的，我有很多次，差點告訴他你還活著，帶著孩子在另一個國家生活，但想到你的叮囑，生生的咽了下去。」喬喬說著說著差點哭出聲，「你真的不想讓他知道嗎？」
她抬起頭，看著喬喬，半晌才說出了一句，「讓我想想。」
喬喬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輕聲對著孩子說，「妹妹，你看，你乾媽終於願意想想了。」
小傢伙不明白媽媽的意思，但是看著媽媽的笑臉，她忍不住咯咯咯的笑，看樣子很是高興。
..........
傅宴辭坐在皮椅上，面前的各種文件，密密麻麻的在他面前攤開。
可他卻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桌上的手機一會兒震一下，他蹙著眉頭，放下手裡的鋼筆，打開手機微信。
葉時安：【哥，晚上兄弟們組局，來不來？】
他立刻回了消息，【公司有事，改天。】
緊接著將手機反扣在桌面。
拿起鋼筆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密密麻麻的數據上。
可腦子裡翻來覆去的是宋晚音那張決絕清冷的臉。
她從前不是這樣的，從前她看他眼裡永遠盛著溫暖的光。
哪怕是他冷著臉回家，哪怕是他對她發火，她也會紅著眼眶，遞上一杯熱茶。
他那時候覺得理所當然，現在回想起來，每一幅畫面都像是鈍刀子割肉。
傅宴辭閉上眼用力的捏著鋼筆，指尖發白。
突然辦公室響起敲門聲。
他睜開眼，聲音沙啞帶著些許疲憊。
「進。」
助理推門進來，手裡端著杯黑咖啡，小心翼翼的放在桌角。
傅總，下午3點的季度匯報已經通知下去了，各部門的負責人都會準時到。
嗯了一聲，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
助理站著沒動，欲言又止。
傅宴辭放下咖啡抬眼，「還有事？」
助理猶豫了兩秒，壓低聲音說：「老宅那邊打了電話，您沒接，所以打到我這裡。說是今晚老宅設的家宴，請您務必回去一趟。」
他眉頭一皺。聲音冷淡。
「告訴她，公司有事回不去。」
助理硬著頭皮應了一聲，轉身出去，輕輕將門帶上。
辦公室再一次安靜下來。
手機忽然又開始震了起來，他原本不想理。
可那震動沒完沒了，他煩躁的抓起手機，屏幕上跳動著葉時安的名字。
「說了改天。」他接通電話，語氣不耐。
「不是組局的事。」葉時安的聲音一本正經，「你猜我看到誰了？」
「葉時安，你要是沒事兒自己玩去，我很忙。」
「我知道你很忙，但是你先別忙！這可是大事兒！」葉時安嘆了口氣。
傅宴辭：「………」
見傅宴辭半天不吭聲，葉時安在電話那頭急得抓耳撓腮。
「你再不著急，老婆就要跟別人跑了！」
傅宴辭當即臉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