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悠悠低頭看了眼一絲不掛的自己,驚叫著要起身,男人直接覆身壓了過去。
中了藥的男人顧不上那麼多,直接攻城掠地。
沙發不停晃動,包廂里只剩下沙發和地面摩擦聲以及令人臉紅心跳的喘息。
……
一個小時後,包廂里恢復安靜,藥勁一點點褪去,容彧睜開眼,額角像被鈍器敲過,疼的發麻。
昏暗的壁燈下,茶几歪在一邊,地毯上散著紐扣和破碎的衣料。
姜悠悠蜷在沙發角落,雙手緊緊攥著一小塊勉強遮身的布料,臉色白的嚇人。
男人殘存的混亂頃刻間散了。
他看見她手腕上的紅痕,也看見自己襯衫上被扯開的扣子,臉色一點點變得難看。
「姜…悠悠…」
姜悠悠像被針扎了一下,猛地往後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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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碰我。」
容彧皺著眉頭,揉了揉太陽穴,零碎的記憶逐漸回籠。
飯局、敬酒,飲料,還有失去控制前驟然升高的體溫。
他記得自己被人扶進包廂,也記得門開過一次。
後來的一切都是破碎的。
「對不起。」他嗓音發澀。
「今晚我和合作方吃飯,碰見趙鐸,他以前和我爭過南港項目,項目最後給了容氏。」
「他來敬酒,我沒喝,只喝了服務生送來的飲料。」
姜悠悠沒說話。
她第一次經歷這種事,腦子裡像塞滿了濕棉花。
明明能聽清他的每個字,卻沒有力氣分辨。
容彧脫下西裝外套,放到離她半步遠的位置,沒有靠近。
「飲料里應該有東西。」
「所以呢?」姜悠悠終於抬頭,眼圈紅的厲害。
「你被下藥,我就該倒霉嗎?」
容彧喉結滾了滾,「不是。」
他沒有用一句「我也不是故意的」替自己開脫。
「你先把衣服穿上,我送你去醫院。」
姜悠悠看著那件外套,手指發抖,半天沒有動。
她的手機掉在茶几下面,屏幕已經裂了。
她彎腰去撿,膝蓋剛碰到地毯,胃裡便一陣翻湧,眼前跟著發黑。
容彧下意識往前一步,又硬生生停住,只踢開擋在她面前的碎玻璃。
姜悠悠扶著沙發站穩,打開前置攝像頭。
屏幕里的人頭髮凌亂,嘴角破了一點,脖子上的痕跡根本遮不住,她只看了一眼便關掉,指尖卻越抖越厲害。
她想起了被拉進包廂前外面的聲音。
原來他們等的是容彧的醜聞。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剛才耽誤了一點時間,趕緊進去拍,趙總還等著呢。」
一道粗啞的男聲隔著門板傳進來,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
「飲料里放了三倍的量,他就算是神仙,也撐不過去。」
「視頻拍清楚點,連女方的臉一起帶上,容氏股價一跌,咱們的錢就到手了。」
姜悠悠的臉色瞬間更白。
容彧反應極快,起身擰動門鎖,又把旁邊的矮櫃推過去頂住。
門外的人試著刷卡,發現打不開,立刻用力拍門。
「裡面怎麼反鎖了?」
「踹開!」
第一聲悶響落在門板上,整個包廂都跟著震了一下。
容彧回頭,將西裝外套遞給姜悠悠。
「穿上,先出去。」
這間VIP包廂沒有第二扇門,靠走廊的一面全是實牆,唯一的窗戶也被厚重窗簾遮得嚴嚴實實。
容彧快速檢查一圈,推開衛生間的門。
最上方有一扇通風窗,寬度勉強夠一個人通過,離地卻將近三米。
外面的踹門聲越來越重。
「他們要拍視頻。」容彧抬頭估算高度,「不能讓他們進來。」
一旦偷拍視頻流出去,外界不會在乎誰被下藥,更不會關心姜悠悠是否自願。
容氏集團股價大跌。
她也會被拖進新聞里,姓名、工作、私生活都被陌生人反覆審判。
他把衛生間外的椅子一把把搬進來,疊成臨時台階,又扯下窗簾。
姜悠悠攏緊外套,「你要爬窗?」
「外面是二樓平台,能下去。」
容彧將窗簾擰成繩,踩上疊起的椅子。最上面那把不穩,他剛站上去,椅腿便猛地一晃。
姜悠悠下意識扶住下面。
容彧什麼也沒說,撐住窗框翻了出去。他先確認平台無人,再將布繩一頭固定住,另一頭垂下來。
「把手給我。」
姜悠悠看著那隻手,沒有動。
門外又是一聲巨響,鎖舌已經開始鬆動。
「我不會碰你其他地方。」容彧低聲道,「先離開。」
姜悠悠咬住唇,踩上椅子,把手遞過去。
容彧握住她的小臂,儘量避開手腕傷處。
她身上只裹著他的西裝,爬窗時根本使不上力,他便用布繩托住她的腰,將人一點點送到平台。
最上面那把椅子忽然向側邊滑去。
姜悠悠半個身子還卡在窗口,腳下驟然踩空,喉嚨里剛溢出一聲驚呼,容彧已經扣住她的手臂。
窗框鋒利的金屬邊划過他的掌心,血順著指縫滴下來,他卻沒鬆手。
「別往下看。」他額角青筋繃起,「踩我的膝蓋,往上。」
外面的人又踹了一腳,矮櫃被撞得向前挪了半寸。
姜悠悠不敢再耽擱,借著他的力氣翻過窗框。
粗糙的牆面擦破小腿,她疼得吸氣,卻硬是沒出聲。
落地那刻,姜悠悠腿一軟,扶著牆才站穩。
「往右走,有安全梯。」
容彧剛說完,門鎖已經被踹開一條縫。
他來不及再走椅子,撐著窗沿直接跳下。
落地時右腿重重一折,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在地上。
他扶牆站起,帶她從平台後的消防通道下樓。
一路上沒有追問,也沒有再道歉。現在說什麼都太輕,先讓她安全離開才重要。
兩個人剛上車,樓上的包廂門便被踹開。
兩個黑衣男人衝進去,只看見一地狼藉。
衛生間窗戶大開,幾把椅子疊在下面,窗簾少了一半。
其中一人氣得踹翻垃圾桶,「讓他們跑了!」
另一人立刻拿出手機,「地下車庫有人盯著,車牌肯定記下來了。」
先前說話的人掃過茶几,忽然發現角落裡有一隻微型攝像頭。
紅燈亮著,鏡頭卻正對著被推歪的屏風,什麼關鍵畫面都沒拍到。
「誰動過攝像頭?」
沒人回答。
他臉色鐵青地拔下存儲卡,今晚一旦失敗,趙鐸絕不會聽他們解釋什麼意外。
電話接通,他陰沉地看向窗口。
「趙總,他們上車了,要不要繼續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