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深夜,月華如練,泛著冷寂的光。
安慶殿內,那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響,還未停息。
鎏金燭台上的紅燭燃得正旺,燭火跳動,映出床榻上那旖旎的春色。
美人的嬌軀正軟軟伏在榻上,青絲如瀑垂下。
一雙纖纖玉手,被碎布緊捆在床頭的雕花立柱上。
許是捆得久了,那細白的手腕上,已經顯露出紅痕,像是在白玉上抹了硃砂。
「陛下……」
她聲音帶著哭腔,又摻著難以言喻的柔情。
床榻劇烈晃動。
蕭煜見她跪不住了,解了她手上的束縛,將人翻過來面對著自己。
女人散亂的青絲,黏在汗濕的臉頰上,一雙秋水翦瞳矇著絲絲縷縷的水霧。
她伸手捧著他的臉,「陛下可要夠了?」
美人媚眼如絲,滿面潮紅,整個人如那枝頭開到盛極的紅梅,嬌艷欲滴,又帶著一絲即將凋零的脆弱。
落在蕭煜的眼中,楚楚動人,風情萬種。
不夠,怎麼都不夠……
此刻,他什麼話也聽不進,只是想狠狠地占有她,蹂躪她。
恨不能,將她整個人都拆骨入腹,才能解了腹中燥熱。
他欺負得更狠了。
姜寧的五指,扭曲地緊抓著身下的錦被。
嗚咽聲在寢殿中迴蕩,混著男人粗重的喘息聲,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我的……」他聲音低啞,不容抗拒。
姜寧渾身戰慄,與他一同沉淪。
「是陛下的,都是陛下的……」
好似一場美夢。
他就這樣,久久地流連其中,不願意醒來……
第二日,天還未亮。
姜寧是疼醒的,她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被蕭煜圈在懷裡,耳畔是男子灼熱的鼻息。
殘燭還在燃著,她側頭看過去,他絕世的容顏逆著燭光,如一塊精心雕琢的美玉。
鼻樑高挺,唇線分明,挑不出任何的瑕疵。
可惜,這樣好的樣貌,卻是個殺人如麻的惡魔。
趁著他還未醒,她得趕緊離開。
剛動一下,便覺渾身酸軟得厲害。
她咬牙,靜靜躺著。
休息了大概半個時辰,她才勉強能挪動了下身子。
她小心翼翼地,朝床邊移動著身子。
熟睡中的蕭煜,手臂還搭在她的腰上。
似乎感覺到她的動靜,他無意識地攏了攏手,將她箍得更緊了。
姜寧看著他依舊緊閉的雙眼,皺了皺眉。
「陛下?」她聲音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磨過一般。
片刻過去,男人一直未動。
看來昨夜那藥性還未退去,他從未睡得這般熟。
衣裳都被扯爛了,散落在各處,根本沒法穿。
姜寧只能隨手找了一件蕭煜的裡衣披上。
正要出門去,腳下踢到一個硬物,發出「哐當」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殿裡格外刺耳。
姜寧回頭,看著床榻上睡得正熟的人,又看了腳下那把劍。
他就這樣躺在那裡,毫無防備。
只要她拿起這把劍,刺進他的心臟,所有的仇恨,所有的痛苦,就能結束了。
這個念頭一出,便如野草般,瘋狂地滋長起來,占據她整個腦海。
她緩緩蹲下身,伸出手,要去撿那把劍。
只要他死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殺了他。
殺了他!
她一遍遍告訴自己。
就在快觸碰到的一瞬間,她的動作猛然停住。
不行。
她給蕭煜陪葬不要緊,她身邊的人都會被連累的。
姜寧,別忘了你來大靖的目的。
拿不到邊境布防圖,北涼就完了。
不行,不能殺他。
她手指停在半空中,微微顫抖著。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慢慢收回了手,徑直出去了。
安慶殿外的宮人,都被馮四遣到了遠處。
他守在門口,徹夜未眠,臉上滿是疲憊。
看見殿門被打開,他幾乎是立刻沖了上去,聲音裡帶著急切。
「美人,陛下如何了?」
姜寧扶著門框,踏出殿門。
晨間的風帶著涼意,吹得她身上那件不合身的衣裳輕輕晃動。
「陛下還在熟睡,想來是沒有什麼大礙了。」
馮四鬆了一口氣,臉上頓時綻開喜色。
「陛下沒事就好,這次多虧了美人!」
他說完,後知後覺想起自己欺瞞姜寧的事,臉上帶了一絲歉意。
「老奴……」
「不管公公做什麼,都是為了陛下。」
姜寧淡淡笑了笑,「陛下昨夜神志不清,沒有認出我。事後陛下若是問起來,不要告訴陛下我來過,免得惹了陛下不快,連累公公。」
她這般不計前嫌,還為他著想,馮四心中頗為感動,爽快地點頭,「美人放心。」
姜寧點了點頭,不再多做停留。
她走後沒多久,蕭煜便醒了。
昨夜的蝕骨銷魂,還殘留在他的四肢百骸。
他隨手拿起床邊一塊衣料碎片。
女人的身影,在他腦海中的若隱若現。
那軟滑的觸感,嬌媚的面容,柔情似水的嗓音……
與姜寧很像。
但是她一直待在甘露殿,不願意過來,怎會在他的床榻上?
搖了搖頭,坐起身。
如瀑的髮絲順著寬闊的胸膛流瀉而下,肌膚上還有許多曖昧的紅痕,說不出的風流。
「馮四。」他喚道。
馮四聽見聲音,連忙走了進來。
「陛下醒了。」
他只喚了一個宮女跟著進來,問道:「陛下,奴才已經吩咐下面備好了熱水,您可要先沐浴?」
蕭煜點了點頭,卻坐在床邊沒動,只手上把玩著那衣裳碎片,細細摩挲。
「昨夜是誰進了朕的寢殿?」
馮四還沒來得及答話,她身後的宮女便搶在他前頭道:「奴婢該死。」
馮四直接怔在原地。
巧玉伏首在地,聲音帶著刻意的柔媚,卻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奴婢未經陛下允許,擅自闖入內殿,還請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