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微縮，難以置信，目光死死鎖定鄰桌的玄東肅，一瞬不瞬，又轉回看向周十煙詢問：「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古代的？」
周十煙無奈的點了點頭，空氣靜默了幾秒，何集才艱難地答道：「科學的盡頭.....真的是玄學嗎？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作為時空維度的研究員，回來的時間一直在鑽研維度的項目，越是觸碰到現有科學體系無法解釋的盲區。
這一頓飯，終究在無比怪異的氛圍里草草結束，何集全程頻頻側目打量鄰桌的玄東肅，而玄東肅自始至終安靜，漆黑的眼眸牢牢黏在周十煙身上，眼底妒意從未散去，冰冷的視線幾乎要將兩人之間的默契談笑盡數凍結。
暮色深沉，三人一前一後走出餐廳，周十煙停下腳步，轉頭對身側的何集輕聲道：「你先等我一會。」
話音落，她不等何集回應，徑直轉身，快步走向身後不遠處的玄東肅。
周十煙抬手，直接拉上他的手腕，不由分說的將他拽到街邊無人的僻靜角落，玄東肅身形微頓，垂眸落在被她緊緊握住的手腕上，晦暗的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笑意，這般被她強勢拉扯，於他而言，也是難得的親近。
周十煙站定，鬆開他的手腕，語氣冷硬：「你到底要怎麼樣？」
「是不是只有我結婚，你才肯放棄糾纏，放過我？」
這句話如同利刃，刺穿玄東肅所有的克制，狠狠扎進他的心底，他臉上的淺淡笑意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酸澀。
喉結滾動，嗓音沙啞乾澀，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情緒，低聲追問：「和誰？」
他死死握緊掌心，骨節分明，極致的嫉妒幾乎要衝破理智，紅血絲蔓延眼底：「是他嗎？」
無數陰暗的念頭瘋狂滋生，可他硬生生逼著自己冷靜，用盡畢生的克制力，才將那股徹底清除障礙的瘋狂死死壓下。
他屏息良久，一字一句，咬著牙，帶著極致的不甘：「煙煙。」
「你們這個世界，小三上位的從來不在少數。」
他抬手強硬的抓起周十煙的手，按在自己滾燙的胸口，帶著她的指尖緩緩向下滑動，動作帶著侵略性，嗓音低啞：「希望你能守的住外界的地誘惑，也希望你未來的伴侶，不會誤會。」
「我可沒那麼輕易放棄。」
話音落下，他低低溢出一聲冷笑，帶著破釜沉舟的執拗。
這聲輕笑落下，玄東肅再也無法多待一秒，他只要想到她即將屬於別人，與別人婚後恩愛甜蜜，會徹底失控親手殺了那個站在她身邊的人。
他鬆開手，毫不猶豫轉身，帶著滿腔不甘，大步離去。
周十煙看著他倉促離去的背影，頭皮陣陣發麻，心底滿心無奈，她清晰的察覺到，玄東肅來到這個現世後，容忍度在一點點變高。
從前偏執霸道的人，如今竟然能忍下妒意，說出『小三上位』這樣退讓的話，竟然真的默認她會結婚。
良久，周十煙才斂下心緒，轉身走向何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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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集一直安靜等候在原地，溫和開口：「沒事吧，我送你回去。」
周十煙輕輕搖頭：「沒事，麻煩你了。」
一路無話，車內氛圍安靜，何集體貼的沒有追問她和玄東肅的過往糾葛，穩穩驅車將她送到小區樓下。
「到了。」
周十煙解開安全帶，輕聲回道：「我先上去了，你路上小心。」
何集頷首目送：「嗯，去吧。」
看著周十煙的身影走進單元樓，徹底消失在視線里，何集才收回目光，準備啟動車子離開。
就在這時，玄東肅不知何時從另一邊下了車，來到了何集駕駛窗前，帶著強勢：「談談。」
車內何集的動作一頓，抬眸看向來人，挑了挑眉，帶著諷刺：「幽王殿下，我們之間可沒什麼好談的。」
「畢竟，我們有生死舊仇。」
玄東肅眸光微沉，冷淡無波：「我最終沒有殺你。」
「那是我逃的快。」
玄東肅沉默片刻，退讓開口：「那你想要如何？」
何集懶得與他掰扯，推開門下車，身子靠著車子，語氣淡然：「不必繞彎，你想說什麼，直接講。」
玄東肅直奔主題，語氣帶著緊繃：「你們要結婚？」
何集聞言一怔，眼底飛快掠過疑惑：結婚？什麼時候的事？他和阿煙目前只是好友相處，阿煙說過她並沒有結婚的念頭。
但他轉瞬壓下心底的詫異，玄東肅見他不語，默認了猜想，眼底滿是妒意，帶著與生俱來的居高臨下，開口分析：「你是國家研究員，身份體面穩定，看著是不錯，可是你不適合結婚。」
「你常年泡在實驗室，一年到頭大半時間都耗在科研里，無暇顧及旁人，而且你的工作受限，不能隨意出國，人身自由以及陪伴時間作為丈夫遠遠不合格。」
「而我不同，煙煙想去哪，我便能去哪，能時時刻刻陪伴在身邊，這一點，你比不上。」
何集靜靜聽著這番言論，沒有回應，因為這點他說的對，但是他想聽聽對方還能說出什麼。
玄東肅不等他開口反駁，拋出一句石破天驚的話，帶著自我感覺的大度：「所以，我可以讓你做小。」
一瞬間，何集徹底愣住，當場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他怔怔看著眼前的人，以為自己聽錯了，語調拔高了幾分：「你再說一遍。」
玄東肅皺著眉，以為他沒有聽清，重複了一遍，絲毫察覺不到半點不妥：「我可以讓你做小。」
這一刻，何集徹底被他的邏輯氣笑了：「你是不是瘋了？」
他簡直大開眼界，直白吐槽：「你讓我做小？讓我做小三？」
說完他立刻脫口而出：「憑什麼？為什麼不是你當.....」
話說一半，他猛地剎住，果斷糾正：「呸，差點被你繞進去了，結婚本就是一對一的忠貞相守，哪來的大小之分！」
玄東肅眼底不解，皺著眉看著激動的他，語氣平淡：「你不必這麼封建。」
這下，何集是真的被氣到了，他抬手指著自己，又看向玄東肅，質問：「你一個古人，跟我說封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