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筱情一個人獨居多年,家裡一直安安靜靜的,所有生活習慣都是按著自己的節奏來。突然多了一個大男人住進來,整個屋子的氣氛都變了,處處透著不習慣。
晚上睡覺她都睡得不踏實,總覺得家裡多了動靜,心裡彆扭又侷促,翻來覆去半宿才勉強睡著。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從筱情就醒了。
沒敢多耽擱,輕手輕腳收拾好自己,連早餐都沒敢在家吃,生怕吵醒次臥的那個人,她乾脆偷偷溜出了門,趕早班去公司。
一整個上午,從筱情都不在狀態。
眼神不停地放空走神,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家裡多了個男人的詭異感覺,再加上昨晚沒睡好,眼下烏青一片,整個人看著蔫蔫的。
例會結束,員工們都陸續散了,姜至抱著手臂湊到她辦公室,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
「你今天怎麼回事?全程魂不守舍的,開會都在走神。」姜至盯著從筱情的黑眼圈,嘖嘖兩聲,「還有這黑眼圈,深得跟通宵熬了幾個大夜似的,你昨晚不是沒加班嗎?失眠了?」
從筱情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懶得瞞她,嘆了口氣:「沒幹嘛,家裡來人住了。」
「來人?誰啊?你親戚?」姜至一臉好奇。
從筱情抿了抿嘴唇,硬著頭皮吐出兩個字:「吳漾。」
這話一出,姜至瞬間瞪大雙眼,瞳孔地震,音量都不自覺拔高了一度:「???吳漾?!」
她驚得一手直接拍在辦公桌上,滿臉不可思議,壓低聲音瘋狂八卦:「不是吧姐妹?你們直接同居了?這麼迅猛的嗎?前陣子還在住院,這才剛出院就住進你家了?」
從筱情被她吵得頭疼,哭笑不得地解釋:「什麼同居啊,別亂講。他剛出院身體沒好利索,沒人照顧,賴著不走,我就讓他暫時住次臥,分房睡的。」
「分房睡也抵不住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啊!」姜至一臉看透的表情,開始瘋狂打趣。
「可以啊從筱情,隱忍這麼多年,最後還不是把人給接回家了?我看你就是心軟,嘴上嫌棄,身體倒是很誠實!」
「我還以為你怎麼也得晾他個一年半載的呢,結果人家生個病,直接拿下專屬入住名額了?」
一連串的調侃砸過來,從筱情聽得又羞又惱,伸手推著姜至的肩膀往外趕:「別瞎八卦了!趕緊去幹活!嘴怎麼這麼碎!」
「哎哎哎,從筱情,你別推我!我還沒問完呢!」
「他住你家尷尬不?半夜有沒有偷偷竄你主臥?」
「你們倆單獨相處不彆扭嗎?」
......
從筱情壓根不想接話,使勁把人推出辦公室,「啪」的一下拉上隔斷簾,耳根還是熱得發燙。
剛清淨沒兩分鐘,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吳漾發來的微信。
屏幕亮起,簡簡單單四個字:【在哪?餓了。】
隔了兩秒,又補了一句:【想吃你煮的粥了。】
從筱情盯著消息,瞬間頭大。
這人是真不客氣,住進來第一天,就開始定點點菜了。
她揉了揉眉心,只能硬著頭皮打字回覆:【我在公司上班,太忙了沒空。你自己下樓找點吃的,記得按時吃藥。】
消息發出去,她沒再回復,直接把手機倒扣在桌面,假裝眼不見心不煩。
另一邊,家裡的吳漾看著屏幕上的消息,臉色肉眼可見的垮了下來。他滿心歡喜等著她的暖胃粥,結果只等來一句冷冰冰的工作忙。
他倒是也沒鬧脾氣,慢吞吞換好衣服下樓,在小區樓下的早餐店隨便對付了幾口豆漿包子。味同嚼蠟,全程沒什麼胃口,吃完直接開車,直奔吳氏集團。
吳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吳漾推門進來的時候,整個人氣場沉沉得,眉眼耷拉著,渾身寫著「我不高興」四個字。
他剛坐下,辦公室門又被推開,他姐姐吳櫻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作為公司總裁,她天天坐鎮頂層,什麼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吳櫻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自家弟弟,而後似笑非笑地靠在辦公桌邊:「可以啊吳漾,長本事了。」
吳漾剛打開電腦,動作一頓,淡淡抬眼:「什麼?」
「還裝?」吳櫻挑眉,笑著調侃,「剛回國的時候恨不得二十四小時泡在公司,一天不上班都不安心。這倒好,大病一場直接變了性了,夜不歸宿,我差點都要報警找失蹤人口了。」
吳漾面無表情:「我出院休養,不在公司很正常。」
「休養?」吳櫻看破不說破,故意逗他,「我看你不是休養,是有家不回,佳人相伴去了吧?以前讓你多休息兩天你都不肯,現在倒好,外面住著舒服,連公司都懶得回了?」
句句都戳中真相。
吳漾耳尖微熱,卻還在嘴硬反駁:「別瞎猜,只是暫住。」
「暫住?」吳櫻笑得更戲謔了,「行,暫住就暫住。那我問問你,暫住人家家裡,粥吃上了嗎?被人好好照顧了嗎?怎麼一臉悶悶不樂的樣子,被冷落了?」
「反正在醫院的時候,她照顧的挺好的。」
「現在呢?」
吳漾瞬間被噎得說不出話,別提了,一大早人就跑了,粥沒吃上,還被一句工作忙打發了,簡直晦氣。
他懶得跟姐姐繼續拉扯打趣,被懟得渾身不自在,乾脆直接合上電腦,站起身:「沒什麼事我先去處理工作了,你沒事別總瞎揣測。」
身後,吳櫻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輕笑出聲。
誰能想到,在外病弱禁慾的小吳總,自從找到從筱情,就徹底變成了個黏人又彆扭的小朋友,都住到人家家裡了,還要不到一碗粥,委屈都快寫在臉上了,真是又好笑又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