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剛過,小寶已經睡著了。
鹿毓澤幫他調好空調溫度,就偷偷從房間裡出來,打算趁著奶奶跟小寶都睡著了,他好把家裡都打掃一遍。
他先把髒衣簍里的衣服塞進洗衣機,讓洗衣機工作起來。
再打開拖地機器人,讓它在家裡四處溜達。
他也端來一盆清水,擰乾了抹布,擦拭著家具上的灰塵。
等這些都做完,洗衣機的衣服也洗好了,他又把衣服一件件都晾到了天台上。
等他從樓上下來準備關燈時。
「小澤啊,你過來一下。」
傅疏寒顯然有心事。
往日裡她都是早睡早起的,可現在都快十一點了,居然還沒睡。
「奶奶,怎麼了?」
鹿毓澤跟著奶奶進了臥室,祖孫倆在床邊坐下來。
傅疏寒戴上了老花鏡,還遞上一個本子:「這是這幾天,我查閱字典跟古詩文,給小寶起的幾個名字。」
鹿毓澤笑了:「我看看。」
祖孫倆絲毫沒有顧及何家想法的意思。
如果說之前,傅疏寒還有些猶豫,可經過這些天跟小寶的相處,她已經絲毫不猶豫了。
因為小寶的個性跟鹿毓澤的父親太像了。
乖巧,懂事,聰明,好學,有禮貌。
而且對工科類尤為感興趣。
那天周老爺子給了他一隻精巧的飛機模型,他自己玩著玩著就給拆了,傅疏寒還提醒他:「你要是拆完了,裝不回去,等舅舅回來還要等好幾天,你可別哭鼻子!」
結果,一個下午而已,小傢伙面對一堆的零碎東西,自己拼著拼著就把飛機模型復原了,這讓傅疏寒驚訝不已。
這動手能力跟思維敏捷度,跟她那個軍武專家的兒子一模一樣。
她都覺得,小寶是老天爺補給她鹿家的。
再加上,鹿毓澤喜歡他,她也喜歡他,孩子既然被鹿家先找到,那就先姓鹿唄!
上了戶口本,搶占了先機,後面的事情後面再說!
傅疏寒笑望著鹿毓澤:「當然,你有什麼想法也可以說!名字是跟著小寶一輩子的,當然有更好的,那就叫更好的!」
鹿毓澤看了一圈,最後目光鎖定在「延勛」上。
他手指一指:「延勛,鹿延勛,把鹿家的功勳延續下去。奶奶,我喜歡這個名字!」
傅疏寒的臉上也笑開了花:「我也喜歡。就是這個名字意思有點直白了,咱家現在人丁單薄,在軍中二十年了也沒什麼建樹,叫這個名字,怪難為情的。」
鹿毓澤摟著傅疏寒撒嬌:「就叫這個!咱家現在有兩個男人!我跟小寶都是男人!鹿家的大旗,我跟小寶一定可以扛起來!奶奶,你真厲害,起了這麼好聽的寓意也這麼好的名字!我相信小寶一定也會喜歡的!」
傅疏寒被他逗得樂的合不攏嘴:「那行,明天一早我就叫你乾爸過來,把這事兒給咱們辦了。」
鹿毓澤:「好!」
傅疏寒看了眼小孫子,又道:「之前小寶在跟前,我沒好跟你說。現在我得跟你說一下,你姐那邊,跟何家那邊,找過來了。」
鹿毓澤臉色一頓,但沒有多少驚訝。
小寶被他抱回了鹿家,那些人找過來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鹿毓澤問:「奶奶,他們怎麼找過來的?說什麼了沒?」
傅疏寒回憶著周老頭的話:「你周爺爺的女婿,剛好是何家老大的老領導,何家老大以前從政法大學畢業就參加了國考,因為體制內沒有背景,所以被發配到了鄉鎮機關的崗位上,剛好你周爺爺的女婿那會兒犯了點錯誤,被貶到了下面的基層去了,就一路帶著何家老大整頓鄉里,據說把一個什麼貧困縣治理成了富戶,種草莓還是種藍莓我沒記清,反正後來你周爺爺的女婿一路升遷,都把何家老大帶在身邊做秘書,後來調回京城還給力薦他做了H市的市長。」
鹿毓澤恍然大悟:「這世界還真是小,竟然還有這樣的關係。」
傅疏寒點點頭:「鹿毓靈跟何家老二現在和好了,據說快要復婚了。他們現在托你周爺爺傳話過來,說是鹿毓靈在端午節的時候,想回來家裡看看我們。我當時沒答應,我說家裡的事情都是你做主,你看?」
鹿毓澤查了下手機日曆。
距離端午節還有八天。
鹿毓澤冷哼一聲:「這兩個人根本不配做父母!離婚了就把孩子丟了,要復婚了就把孩子撿回去,這算什麼!還有,我們相依為命這麼多年,也不見鹿毓靈回來見我們一次!奶奶,明天我去回了周爺爺,就說不見!」
傅疏寒:「行!奶奶聽你的!反正咱們有小寶了,鹿毓靈回不回來認祖歸宗無所謂,小寶就是她賠給我們的!」
鹿毓澤:「對!」
就在這時,董政霖的電話打了過來。
鹿毓澤趕緊接通:「乾爸!我正想跟你說呢,我打算明天一早給小寶上戶口!名字我跟奶奶已經想好了,就……」
董政霖有些難以啟齒:「阿澤,乾爸有個特殊情況,要跟你說一下。」
鹿毓澤放緩了語氣:「乾爸,有事您直接說,咱們都是一家人。」
董政霖硬著頭皮道:「阿澤,剛才老周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是他今晚跟何霽光一起吃飯的,何霽光說,他名下有一家實驗室做了一種能植入眼球的智能晶片,可以幫助盲人恢復光明。阿澤,乾爸知道,你們家關係有點複雜,但是……為了你薇薇姐姐,乾爸決定邀請何家兄弟明天來家裡坐坐,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