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毓靈第二套試卷刷了一半。
電話就響了起來。
鹿毓靈趕緊接通：「小澤，你明天晚上回來吃飯嗎？」
鹿毓澤：「姐，我明天中午就能回去，你明天中午有時間嗎？」
鹿毓靈：「有時間，怎麼這麼問？」
鹿毓澤：「姐，明天中午我從學校出來，去小區接上你，然後咱們一起回一趟鹿家吧，我有事需要跟你一起回鹿家一趟。」
鹿毓靈：「是……老宅裝修的事情？還是接奶奶過來住？」
鹿毓澤沒有辦法在電話里開口。
但他卻說：「是我們鹿家的家務事，你必須跟我回去一趟。」
鹿毓靈下意識看了眼何霽光。
弟弟的意思是，讓她自己回去就行，或者，讓她自己判斷要不要帶上何家人。
鹿毓靈剛好想跟鹿毓澤說那五萬塊錢的事情，如果不是何霽光現在就在她身邊，她在電話里就說了，現在看來，明天小澤中午來接自己，姐弟倆回軍區的路上也能說的。
「好。」
「嗯。姐，那我先掛了，明天見。」
通話結束。
何霽光想起一件事：「額，表哥給柚橙的那五萬塊錢，我……」
他想說，他收到了，傅疏寒給他了。
可他面對鹿毓靈這雙楚楚動人的眼睛，欺騙的話哽在嗓子裡，說不出口。
而且他本就不擅長說謊。
鹿毓靈無奈地嘆了口氣，提筆繼續寫：「這件事我明天會跟小澤一起處理。」
何霽光：「其實也沒必要，就五萬塊錢。」
鹿毓靈卻堅持：「很有必要。我不想助長這種風氣的存在。」
見她說的認真，何霽光也沒再多言。
何家的晚餐非常豐盛，吃的是烤肉跟烤蔬菜，大人孩子都吃的很飽。
晚餐後，鹿毓靈一直陪著兩個孩子，直到把他們都哄睡了，她才準備回樓下的會客廳繼續刷題。
還別說，在套房裡，雖然有書桌，但一想到柔軟的大床離得那麼近，她就一個勁打哈欠，想睡覺，但是身處會客廳，周圍全是辦公用品，會議桌，椅子，自帶辦公氣場，再來一杯咖啡，她就可以精神百倍。
環境，可以幫助她更沉浸式地學習。
學了大概兩個小時。
齊若藍、何霽光都來了會客廳找她。
鹿毓靈正在上網課，看見他們進來，她趕緊把視頻暫停：「藍姐，你們怎麼來了？」
齊若藍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走到她身邊坐下，打開後從裡面取出計算機、稿紙、鋼筆，還有一些空白的單據。
她看了眼鹿毓靈正在用的鋼筆，下意識掃了眼何霽光。
何霽光從容淡定地在另一邊坐下。
齊若藍輕飄飄來了一句：「這筆挺好看的。」
鹿毓靈：「哦，筆筒里隨便拿的。」
齊若藍：「……」
造孽啊。
國家獎勵的保溫杯，還有世界限量已經絕版的金筆。
這丫頭都拿著用了，卻完全不知道這兩樣東西的珍貴程度，偏偏物主人還隨便她拿著用。
這份偏愛，即便齊若藍是親媽，都有些嫉妒了。
齊若藍戴上了老花鏡，取出稿紙，拿著筆，看向了鹿毓靈：「小光把你今天提的那些條件都跟我說了。我是尊重你們彼此雙方共同商定的結果的。
既然你打算把帳目算清楚，我們就公事公辦，一碼歸一碼。
把錢捋順了，更方便接下來的工作跟生活，對吧？」
鹿毓靈贊成地點頭：「對的！」
齊若藍笑了下：「其實，你不用給小光轉6個億這麼多。因為6個多億是你被周奇明他們騙走的兩倍稅費，而小光幫你支付的稅費只有三個多億。這是當時幫你補稅後，稅務部門給的票據。」
鹿毓靈拿過來，仔細核對上面的數字。
3.12億。
鹿毓靈：「嗯，稅費沒問題，是這個數字。」
齊若藍這才又拿出一張單據給她：「這是你抵押給杭市的一套半山別墅的貸款結清證明，一次性繳納了8000萬以及第一個月46.7萬的利息。」
鹿毓靈拿過一看，是8046.7萬：「這個也沒問題。」
齊若藍拿出另一張：「這是結清證明是用來幫你償還的5000萬的信用貸，以及第一個月的利息23萬，共計5023萬。」
鹿毓靈認真看完：「沒問題。」
齊若藍取出手機，給她有一筆轉帳記錄：「你讓大為給你賣的那些奢侈品，共計96萬，是我轉給大為，大為再轉給你的。那些東西我已經還給你了，在你衣帽間。」
「嗯，我看見了，錢也收到了。」鹿毓靈提起這件事，還是很感動，因為齊若藍一開始根本沒想著讓她還錢，現在談錢，也是為了尊重她的自尊心。
齊若藍看她認可，這才在紙上記錄下來。
【收款單
今收到鹿毓靈女士償還的3.12億元稅款，以及8046.7萬元杭市別墅抵押還款，以及信用貸5023萬元還款，以及二手奢侈品96萬元還款，共計……元。
收款人簽字：
還款人簽字：
以上欠款今日全部結清，此後無債務糾纏，特此證明。
**年**月**日】
手寫完這些，齊若藍當著鹿毓靈的面，開始按計算器。
最終算出4.45727億元的數字，雙方確認無誤，齊若藍將數字鄭而重之地填寫在收款單的空白上。
再然後，齊若藍給銀行經理打電話預約個人轉帳，預約日期是三天後。
於是，齊若藍對鹿毓靈道：「三天後就是下周一的上午，我們一起去辦理一下轉帳業務。這張收款單，我先保存，等轉帳到帳，我們在銀行簽好，然後給你保存。」
鹿毓靈就喜歡這種清清爽爽的感覺，她臉上都是喜色，瞳孔中也滿是對未來生活的嚮往：「好！下周一上午，我們一起去銀行！」
齊若藍又叮囑道：「你說的房租，我肯定是不能收的。
因為你是小光的女朋友，是我孫子孫女的母親，你住在這裡，我不可能收你的房租。
另外，邀請小澤跟你奶奶過來住，這是我們主動邀請的。
就算你堅持給房租，回頭我們也是把房租換成禮物，再還給小澤或者你奶奶，你覺得這樣有意義嗎？」
鹿毓靈為難了：「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