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毓靈給何霽光打電話。
那邊響了很久。
沒接。
鹿毓靈斷定他肯定是知道的。
不然對話框裡不會一直有【輸入中】的狀態。
所以，他就是故意的！
不論是之前不回簡訊、不接電話，還是今天不回簡訊、不接電話，他都是故意的！
俗話說，事不過三。
這都兩回了！
「好好好……」
鹿毓靈直接把何霽光刪除好友並拉黑。
既然簡訊也不回，電話也不接，那還在通訊錄里做什麼！
與此同時，滇南。
何霽光看著眼前兩個穿著同款小恐龍連體衣的身影，心裡軟得像浸了溫水的棉花糖。
這次來雲南西雙版納出差，何霽光幾乎沒猶豫就把兩個孩子帶在了身邊。
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應酬，把工作壓縮在半天內完成，剩下的時間，只想專心陪著這對失而復得的寶貝，補上那些錯過的親子時光。
飛機落地時，西雙版納的陽光正暖得恰到好處。
柚檸攥著何霽光的食指，小腦袋好奇地東張西望，粉雕玉琢的小臉上滿是新奇。
柚橙則要沉穩些，只是緊緊抓著爸爸的另一隻手，黑葡萄似的眼睛裡藏著小心翼翼的探索。
「爸爸，樹好高！」
柚檸奶聲奶氣地指著不遠處的熱帶植物，漂亮的大眼睛濕漉漉的，喊的何霽光心裡也甜絲絲的。
何霽光放慢腳步，彎腰抱起女兒，讓她看得更清楚：「這是椰子樹，上面結的椰子可以喝到甜甜的汁哦。」
他又看向兒子，伸手摸摸他的頭，「柚橙要不要也上來？爸爸抱得動你們兩個。」
柚橙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只是把小手攥得更緊了。
何霽光心裡微澀，卻沒強求，他知道，重建親子關係，需要時間。
他們此番行程定在野象谷。
何霽光特意選了上午的場次，避開了午後的烈日。
剛進園區，兩個小傢伙就被路邊悠閒散步的大象吸引住了。
柚檸掙脫爸爸的手，小短腿噠噠噠跑過去，又在離大象還有幾步遠的地方停住，回頭怯生生地看向何霽光。
「別怕，這些大象很溫柔的，他們經過特別的訓練，很通人性。」 何霽光走過去，蹲下身，與孩子們平視，「爸爸陪著你們。」
騎大象的體驗區里，馴象師正耐心地引導著大象。
柚橙和柚檸被安排坐在特製的兒童座椅里，何霽光坐在他們身後，雙臂穩穩地護著兩個小傢伙。
大象緩緩站起身時，柚檸嚇得往爸爸懷裡縮了縮，小胳膊緊緊摟著何霽光的脖子。柚橙雖然也有些緊張，卻強忍著沒動，只是小手死死抓著座椅邊緣。
「寶寶們看，我們現在和大樹一樣高了！」
何霽光輕輕晃了晃女兒的小辮子，指著遠處的風景，「你們看那邊，有小猴子在樹上跳呢。」
柚檸好奇地探出頭，看到林間跳躍的小猴子，瞬間忘了害怕，拍著小手歡呼：「猴猴！爸爸，猴猴！」
柚橙也慢慢放鬆下來，小臉上露出了來到雲南後的第一個笑容。
大象的步伐平穩而厚重，像在打著某種古老的節拍。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何霽光能聞到大象身上淡淡的青草味，還有懷裡兩個小不點身上甜甜的奶香味，混合在一起，是讓他心醉的味道。
中途休息時，他們還體驗了餵大象。
柚檸膽子大了許多，抓起一把香蕉就往大象嘴裡送，看著大象卷著長鼻子接過去，樂得咯咯直笑。
柚橙則在爸爸的鼓勵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剛碰到大象粗糙的皮膚，就像觸電般縮了回來，惹得何霽光輕笑出聲。
「柚橙真棒，大象也喜歡你呢。」
何霽光摸摸兒子的頭，把他抱起來，讓他更清楚地看到大象吃東西的樣子。
離開野象谷時，柚檸趴在何霽光肩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已經有些困了。
柚橙拉著爸爸的衣角，小聲說：「爸爸說的對。大象…… 溫柔。」
何霽光腳步微頓。
他能感覺到兒子的心正在逐漸朝著他的方向靠攏。
他蹲下身抱住兒子：「對，大象很溫柔，就像爸爸一樣。」
下午，何霽光帶著睡飽了的兩個小傢伙來到曼聽公園。
這裡的孔雀園是孩子們的天堂。
剛走進孔雀園，就看到一群孔雀在草坪上悠閒地散步。
柚檸掙脫爸爸的手，追著一隻開屏的藍孔雀跑，小嘴裡喊著：「花花！好漂亮的花花！」
孔雀似乎被這個小不點逗樂了，拖著長長的尾巴在她面前轉了個圈，開屏的羽毛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柚檸看得眼睛都直了，小手想去摸，又有些猶豫。
「可以輕輕摸一下哦，要溫柔點。」
何霽光走過去，握著女兒的小手，輕輕拂過孔雀柔軟的羽毛。
柚橙則對旁邊的蝴蝶園更感興趣。
透明的蝴蝶園裡，各色蝴蝶翩翩起舞，像會飛的花朵。
他站在門口，看著一隻藍色的蝴蝶停在花朵上，小臉上滿是專注。
「柚橙想進去看看嗎？」 何霽光問。
兒子點點頭，小手緊緊牽著爸爸的手。
走進蝴蝶園，柚橙的眼睛亮得驚人。
他學著爸爸的樣子，輕輕伸出手，一隻白色的小蝴蝶竟然真的停在了他的指尖上。
「哇！」 柚橙驚喜地叫出聲，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雀躍。
蝴蝶扇動著翅膀，在他指尖停留了幾秒，才飛向別處。
柚檸也跑了過來，看著哥哥指尖的蝴蝶，也學著伸出手，卻怎麼也吸引不到蝴蝶。她小嘴一癟，眼看就要哭了。
何霽光趕緊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準備好的小餅乾，捏碎了撒在女兒手心：「檸檸試試這個，蝴蝶喜歡甜甜的味道。」
果然，不一會兒，一隻黃色的小蝴蝶就被吸引過來，停在柚檸手心。她瞬間破涕為笑，小心翼翼地捧著蝴蝶，生怕驚擾了它。
「爸爸，你看！」
柚檸舉著小手，興奮地跑到何霽光面前。
「檸檸真棒！」 何霽光笑著揉揉她的頭髮：「我們把蝴蝶放走吧，它要去找媽媽了。」
兩個小傢伙聽話地鬆開手，看著蝴蝶飛向花叢，臉上滿是不舍，卻又帶著一種純粹的快樂。
何霽光看著他們，心裡百感交集。
這三年，孩子們錯過了多少這樣簡單的快樂？
他暗下決心，以後一定要讓他們每天都這樣開心。
夕陽西下時，公園裡響起了音樂，孔雀放飛表演開始了。
上百隻孔雀從山頂飛下來，場面壯觀極了。
柚橙和柚檸依偎在何霽光懷裡，看得目不轉睛，小嘴裡不停地發出驚嘆。
「爸爸，孔雀會飛！」 柚橙小聲說，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
「對呀，孔雀不僅漂亮，還會飛呢。」 何霽光摟著兩個孩子，聲音溫柔，「就像我們柚橙和柚檸，以後也會像小孔雀一樣，勇敢地飛向更遠的地方。」
晚上，何霽光帶著兩個孩子來到了著名的星光夜市。
夜幕降臨，夜市里燈火通明，各色攤位琳琅滿目，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氣。
柚橙和柚檸坐在何霽光特意準備的雙人推車裡，小腦袋轉來轉去，眼睛都不夠用了。
「爸爸，那個燈好漂亮！」 柚檸指著一串五顏六色的燈籠，小手指著，興奮地直跺腳。
「想吃點什麼？」 何霽光停在一個小吃攤前，看著兩個小傢伙，「有甜甜的菠蘿飯，還有香香的烤五花肉。」
「要甜甜！」 柚檸立刻舉手，小臉上滿是期待。
柚橙則指著旁邊的烤豆腐，小聲說：「要那個。」
何霽光點了菠蘿飯、烤豆腐，還有一份軟糯的芒果糯米飯。他找了個露天的小桌子坐下，把孩子們抱到椅子上，耐心地餵他們吃飯。
柚檸吃得滿臉都是，嘴角沾著黃色的飯粒，像只小花貓。何霽光拿出紙巾，溫柔地幫她擦乾淨，她卻咯咯笑著躲開，結果又蹭到了另一邊臉上。
柚橙則吃得很斯文，小口小口地吃著，還不忘給妹妹遞紙巾：「檸檸，擦擦。」
何霽光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暖的。
雖然孩子們剛回來不久，但兄妹間的感情卻很深厚。
吃完東西，何霽光帶著他們逛夜市。
柚檸被一個賣花環的攤位吸引，非要戴一個。
何霽光給她選了一個粉色的雞蛋花環，戴在她頭上，襯得她像個小天使。
柚橙則對一個木製的小大象擺件很感興趣，何霽光買下來遞給他，他緊緊攥在手裡，像得了什麼寶貝。
路過一個賣棉花糖的攤位時，兩個小傢伙都走不動了。
何霽光買了一個大大的粉色棉花糖，遞到他們面前。
柚檸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結果棉花糖粘在了嘴角和鼻子上，逗得何霽光哈哈大笑。
柚橙則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睛裡滿是滿足。
「爸爸，甜！」 柚檸含著棉花糖，口齒不清地說。
「喜歡就多吃點。」 何霽光摸摸她的頭，心裡滿是寵溺。
逛到一半，柚檸突然打了個哈欠，小腦袋靠在爸爸肩上。
柚橙也揉了揉眼睛，明顯累了。
何霽光把兩個孩子放進雙胞胎手推車裡，推著他們往酒店走去。
夜市的燈光映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長長的。
柚檸眼睛已經閉上了，可小嘴卻依舊在小聲說：「爸爸，明天還來。」
「好，明天爸爸再帶你們去好玩的地方。」 何霽光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柚橙也睜了睜眼，確定爸爸在推車，爸爸沒有離開，這才放心地徹底安睡。
何霽光眼眶有些濕潤。
這幾天的相處，孩子們對他的態度明顯親近了許多，從最初的警惕，到現在願意主動靠近，他知道，他的努力沒有白費。
只是，再美好的旅途也有遺憾——
倘若他愛的人，此刻都能陪在身邊，那才是真正的圓滿。
何霽光又忙了幾天工作，孩子們最多只能在酒店裡玩耍，直到出差的最後一天，何霽光特意帶孩子們去了熱帶雨林。
這裡的空氣清新，到處都是綠色，還有許多平時見不到的動植物。
柚橙和柚檸像兩隻快樂的小鳥，在林間小路上奔跑。
柚檸追著一隻彩色的蝴蝶，跑得氣喘吁吁，小臉紅撲撲的。
柚橙則跟在後面，時不時提醒妹妹：「慢點，小心摔倒。」
何霽光跟在他們身後，看著兩個小傢伙的身影，他拿出相機，拍下了許多珍貴的照片：孩子們追蝴蝶的樣子，蹲在地上看螞蟻搬家的樣子，還有兩個小不點手牽手走路的樣子。
「爸爸，你看！」 柚檸突然跑過來，手裡拿著一隻停在葉子上的小蝴蝶，「我抓到蝴蝶了！」
何霽光趕緊走過去，看到女兒小心翼翼地捧著蝴蝶，生怕它受傷。「柚檸真棒！不過蝴蝶是益蟲，我們把它放了好不好？它還要回家找爸爸媽媽呢。」
柚檸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輕輕鬆開手，看著蝴蝶飛走，小臉上滿是不舍。
「蝴蝶再見。」
她揮著小手，認真地說。
柚橙也跑了過來，手裡拿著一片大大的芭蕉葉：「爸爸，這個給你。」
何霽光接過葉子，心裡一暖：「謝謝柚橙，這個葉子好大呀，可以當小傘呢。」
他把葉子舉在兩個孩子頭頂，「這樣就不怕曬到了。」
兩個小傢伙躲在葉子下面，咯咯地笑著，小腦袋湊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悄悄話。
中午，他們在雨林里的小餐廳吃飯。
柚橙主動夾了一塊雞肉給何霽光：「爸爸，吃。」
何霽光看著碗裡的雞肉，鼻子酸酸的。
這是兒子第一次主動給他夾菜。
他低下頭，掩飾住眼底的情緒，輕聲說：「謝謝柚橙。」
柚檸也學著哥哥的樣子，夾了一塊胡蘿蔔給爸爸：「爸爸也要吃胡蘿蔔，長高！」
何霽光笑著接過，大口吃了下去：「真好吃，謝謝我的小寶貝們。」
回到酒店，累壞的柚橙和柚檸靠在何霽光懷裡，很快就睡著了。
看著兩個小傢伙恬靜的睡顏，何霽光心裡滿是感慨。
這次雲南之行，不僅讓孩子們體驗了不一樣的風景，更重要的是，他們之間的距離拉近了許多。從最初的陌生疏離，到現在願意主動親近、分享，每一個小小的進步，都讓何霽光欣喜不已。
他輕輕撫摸著孩子們柔軟的頭髮，心裡暗暗發誓——
以後無論多忙，都要抽出時間陪伴他們。
他錯過了他們三年的成長，不能再錯過更多了。
H市。
何霽榮已經把手裡關於市政的工作，陸陸續續轉給了同事。
現在他的主要任務，就是照顧好董沁薇。
而經過這一周的相處，董沁薇跟他們都熟悉了起來。
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有時候她跟父母視頻，她都不會背著何霽榮跟齊若青。
而這一周的時間裡，實驗室的專家上門兩次、何霽榮陪同董沁薇去基地一次，共計做了三次眼部檢查。
H市實驗室的負責人叫李奇。
他結合三次檢查結果，確認了董沁薇應該是可以通過智能晶片植入的方式重獲光明的。
只是復明後的視力，能不能達到之前的健康狀態，這就未知了。
而且一旦要做智能晶片，就必須一人一例量身定製，再從實驗晶片開始試戴。
依照以往的經驗，平均每個人需要定製三次實驗晶片，實驗晶片跟植入晶片不同，它是類似OK鏡的質感，內有極小安倍的電流，比隱形眼鏡要硬很多，戴上會很不舒適，卻可以精準地反射出患者植入晶片後的效果。
而每次實驗晶片定製成功後，都要患者先實際佩戴，然後根據佩戴後的情況再精進地定製一次，再佩戴、再測量、再定製。
直到三次左右，才可以達到理想狀態。
而每次製作實驗晶片，都要耗時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何霽光已經讓手底下人給董沁薇全面加急了，就這樣每次也需要等20天左右。
這才是何霽光說，她恢復視力需要三個月的原因。
如今，董沁薇就在何家等著。
再過些日子，她就可以第一次佩戴實驗晶片了。
這些消息，她每天都會在跟父母視頻的時候告訴他們，所以董政霖夫婦對女兒的情況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端午節前一天。
齊若青笑呵呵地拉著買菜的小推車回來。
萌寶也跟齊若青混熟了，看見小推車上的粽子葉，樂呵呵地笑著：「薇薇，姨媽買了好多粽子葉回來！明天就是端午節了，薇薇你可以吃到姨媽親手包的粽子了！」
董沁薇正愁今天無事可做。
聽見萌寶的話，她臉上的笑意都濃了幾分：「真的嗎？那太好了，姨媽，我也要幫你包粽子！」
齊若青笑的合不攏嘴：「好好好！咱們今天主要任務就是包粽子！」
萌寶搖著機械尾巴：「可惜，萌寶是電子狗，不能嘗到薇薇親手包的粽子。」
董沁薇莞爾：「等我吃的時候，我會跟你細細描述我嘗到的味道，就等於你也吃了呀！」
萌寶繼續搖著機械尾巴：「好的哦！薇薇一定要記得，把粽子的味道告訴我哦！」
齊若青笑呵呵地問：「薇薇呀，你以前包過沒？」
董沁薇汗顏：「沒有。」
他們全家以前都是吃食堂的，家裡基本上不開火。
就算周末要開火，也有軍區的廚子過來幫忙做飯，他爸畢竟級別在這裡，這點優待還是有的。
而且部隊的福利待遇好，逢年過節之前，早早地就會把粽子、月餅這些禮盒發下來了。
除了在食堂能吃到，部隊福利還會發，有時候走親訪友還有人往家裡送。
她從小到大，就小時候跟著奶奶學過包餃子，其他的什麼都不會。
她媽享了一輩子福，一雙手連開水都沒煮過，還是在她失明以後，成天窩在家裡，又社恐，她媽才開始跟大院裡其他女性一樣，掌勺做飯。
現在回想起來，董沁薇都覺得自己很對不起家人。
不僅讓他們操心，還讓他們費力。
齊若青見她情緒低落起來，猜到她大概想家了，於是笑道：「沒事！我先去準備一下，一會兒咱們一起包粽子！很簡單的，姨媽教你！」
董沁薇重新微笑著：「好！」
齊若青進了廚房，燒了一大鍋開水，準備一會兒把粽葉都給燙一遍。
畢竟是吃進嘴裡的，還是得開水泡過消了毒才放心。
燒好水，她給何霽榮打電話。
何霽榮還在樓上書房處理工作上的交接問題，接到電話，趕緊問怎麼回事。
齊若青：「我看著薇薇是想家了，她一個小姑娘出門在外也不容易。你趕緊下來，陪她說說話，一會兒我們一起包粽子，把氛圍活躍起來。」
何霽榮：「好，我知道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把工作上的處理好。
下樓的時候，就看見董沁薇已經在萌寶的牽引下，提前在餐桌的位置坐好等著了。
她那樣乖巧恬靜，讓何霽榮想起了高中時班裡等待上課的那些女同學。
他剛要靠近。
萌寶的電子音就響了起來：「大哥來了！大哥來了！薇薇，大哥從你側面後方下了樓，然後朝著你走過來了！」
董沁薇趕緊回頭看向何霽榮的方向：「大哥！」
何霽榮忍俊不禁：「有萌寶在，我在你面前真是一點秘密都沒有。」
董沁薇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沒想到，這小傢伙會這麼貼心、這麼細緻。而且它現在還學會給我錄像了，每天把我的情況錄下來一段，傳送到我爸媽的手機終端上，我爸媽就能看了。」
何霽榮好奇：「那萌寶錄我了沒？」
萌寶搖頭：「沒有錄你，但是我把薇薇對你感興趣的事情告訴了薇薇的爸爸媽媽！」
此言一出，董沁薇的俏臉刷地紅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她什麼時候對何霽榮感興趣了？
還有萌寶，什麼時候跟她爸媽說這些了？
何霽榮更是笑的肩膀都顫了好幾下：「哦？薇薇對我感興趣？何以見得？」
董沁薇下意識又想去捂住萌寶的嘴巴。
可是，機器狗是沒有嘴巴的。
它只有小喇叭，而且，有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