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人紛紛朝著方思桐看去,並露出驚詫的表情。
方思桐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尷尬一笑:「口誤!口誤!哈哈哈!」
大家跟著訕笑著。
但心裡卻想著,這也能口誤?
賀錚急忙轉移話題:「對了,小榮的工作我會安排好。他跟小光既然喊了我一聲爺爺,我活著一天,就會罩著他們一天。其他的,以後再說吧。今天也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原本,老兩口還想再多留一會兒。
如果能陪著孩子們一起吃個晚飯,那就最好。
他們多少年沒有好好享受過這樣的天倫之樂了,雖然賀婧雪也有孩子,但賀婧雪的兒子都長大了,到現在也沒結婚生子,這對龍鳳胎,就是他們家第四代里的第一胎,還不是曾外孫,是曾親孫,地位自然非同凡響。
但是,眼看著越來越高興,越來越得意,人就越來越容易說錯話。
老兩口覺得,還是趕緊開溜,回家為上!
齊若藍出口挽留:「你們回去也是兩個人,還要重新再做飯,也挺麻煩。我家裡什麼都買好了,不然留下吃個晚飯?」
「不了,我們年紀大了,出來半天了,精力不濟,還是回去休息一下。」賀錚依依不捨地在柚檸的小臉上親了親,抱著她,把她放下:「太爺爺下次再來看你。」
而後,賀錚站起身,又把柚橙抱起來親了親,再放下,最後牽著老妻站起身。
大家去院子裡,目送他倆離開。
齊若藍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忽然,她眼皮直跳,轉過身一把抓住了何霽光的手,目光凌厲:「完蛋了!我知道怎麼回事了!」
何霽光嚇了一跳:「回家說!」
幾個人進了家門。
龍鳳胎一起去拆禮物了。
大人們則重新坐回去。
齊若藍拍著心口,臉色一片煞白!
何霽光:「媽,你到底怎麼了?」
鹿毓澤也很擔心,還親手倒了杯茶遞了上去:「藍姨,您怎麼了?臉色不太好,快喝口熱茶。」
鹿毓靈就挨著齊若藍,還摸了下齊若藍的額頭。
齊若藍心慌至極,端過茶喝了兩口,嚇得手腳依舊一片冰涼。
她神色格外嚴肅,聲音都放低了:「剛才飯桌上,方姨說我跟她親閨女似的,還問了我出生年月,問了我跟亡夫怎麼認識的……我的老天爺呀!」
她越說越慌,心裡越想越覺得對,聲音都跟著抖了起來!
跟前三個小輩要被她嚇死了!
鹿毓靈真是服了她了:「藍姐,你快說出來吧,說出來大家一起想想怎麼回事,別自己嚇自己了!」
齊若藍慌忙拉住了鹿毓靈的手,泫然欲泣地掃過他們每一張臉,這才道:「賀家死了倆兒子,都是年紀輕輕還沒來得及結婚就死了的!賀家對咱們這麼好,問我這麼多問題,剛才又喊我兒媳婦!你們說,他們是不是想讓我去給他們家兒子配陰婚?!」
轟!
三個小輩腦子都被炸空了!
茶几區寂靜了好長時間。
鹿毓澤第一個搖頭:「不可能!
老首長雖然年紀大了,但看起來不像是那麼陰損的人!
而且他對人工智慧、對新工科方向很關注,很感興趣,跟我聊了很多,他肯定是個擁護傳統但也支持創新的人,這樣的人肯定會相信科學的,不會那什麼,什麼配陰婚的。」
鹿毓靈深吸一口氣:「可是……藍姨分析的這些,有道理。
不然真的很奇怪啊,你們不覺得嗎?
我們家裡的孩子,既不是烈屬,也不是軍屬,更沒有高政親戚,憑什麼能進總政大院裡的內部幼兒園?
我看他們對兩個孩子的態度,很奇怪,就像是看自家親曾孫一樣!
他們這樣的身份,何等貴重,卻來參加我們家孩子的三歲生日宴?
俗話說的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件事肯定有問題!」
何霽光的臉色越來越沉。
他相信科學,覺得賀家人確實對他們好的過分,但是他還是不敢相信什麼陰魂不陰魂的。
「這都什麼年代了,應該不會有這種事情!」何霽光安撫母親。
齊若藍焦急反問:「那如果不是為了拿我去配陰婚,那你們自己說,他們為什麼對咱們這麼好?」
靜……
這個問題,竟然把三顆聰明又年輕的腦袋給難住了!
「嗚嗚嗚……」
齊若藍多堅強的人啊,這時候,竟然嚇得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