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政霖家門口的哨兵都嚇傻了。
那可是總軍政治部的車啊,而且在清晨五點鐘,整個軍區起床哨還沒響的時候,一來就是兩輛!
不敢攔……
根本不敢攔……
哨兵只聽見很多人迅速下車,緊跟著是乒桌球乓一陣毫不客氣的敲門聲,再然後,就是一群人沖了進去,不多時就把還穿著睡衣的董政霖夫婦全都給抓了出來!
「這裡面一定有誤會!一定有誤會!」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跟老董一直奉公守法、嚴於律己,從來沒有觸碰過任何紅線啊!」
董政霖夫婦被押出來,兩人還在竭力辯解。
可沒人聽他們說什麼,他們各自被上了一輛車,車門關閉,帶走!
但是,哨兵很快發現,董政霖夫婦雖然被帶走了,可之前從車裡下來的兩車人,只走了一小半,剩下的一大半還待在董家宅子裡!
怎麼辦……
哨兵第一時間向上級匯報。
上級再層層向上匯報。
最後,匯報到了知情人那裡,便不了了之,無人敢管。
天亮以後。
董政霖夫婦被總軍政治部一起抓走的消息,沸沸揚揚地傳開了。
賀家。
賀靖丞陪同賀錚夫婦一起用早餐。
對賀靖丞來說,這是他與父母分別三十多年後,首次共用早餐,他內心還是非常激動的。
可對於賀錚夫婦來說,他們看賀靖丞的眼神,卻總透著嫌棄。
賀錚:「大好光陰,你把時間耗費在我們兩個老傢伙身上做什麼!」
方思桐:「玫瑰花認不認識?去買啊,買了給若藍送去啊!還要我教你?!」
賀錚:「我明明有孫子,有玄孫,卻非要看你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兒子,真是眼疼!」
方思桐:「你那點智商都用在作戰上了吧?情商怎麼就能低到這個程度呢?四肢發達,啥也不是!」
賀錚:「吃吃吃!就知道吃!我跟你媽說了這麼多,你但凡有點眼力見,也該放下碗筷去你該去的地方,把我們想見的人給我們找回來!」
方思桐:「你到底是裝傻,還是真的傻?!」
賀靖丞不管父母如何嘮叨。
他快速幹完飯,抽過紙巾一擦嘴,看向父母:「昨天我去那邊,親身感受過那邊的氛圍,我覺得我現在光是買一束花去是沒有任何用的。我得好好表現,而且得給若藍跟孩子們報仇!我還是先關注一下董家的事情吧!」
方思桐:「董政霖兩口子剛被抓,現在還沒審問出什麼來,你先去把若藍追回來。我跟那邊接觸不多,但早就看出來了,那幫孩子都以若藍為主心骨。你爸把你們的結婚證給補了,依著若藍的脾氣,肯定要不服氣的。你就過去,她想打想罵,你由著她,多陪陪她,多哄哄她!」
賀靖丞想了想,也是。
於是,他換了身休閒裝,出門去了。
還別說,賀靖丞換了一套休閒裝以後,整個人瞧著年輕了不少,而且給人感覺沒那麼嚴肅難以親近了。
他拿著小兒子送的手機跟新辦好的身份證出門。
不多時,他就回來了。
賀錚正準備出門上班,看他又回來了,一陣無語:「你咋又回來了?」
賀靖丞拉著他進屋,當著他跟方思桐的面,把兩張新辦好的銀行卡,分別塞他倆手裡。
賀錚:「這是?」
方思桐:「你這是做什麼?」
賀靖丞直言不諱:「爸,媽,這兩張卡里,分別有500萬,是兒子補償你們過去三十多年的養老錢。我知道這些錢不足以彌補過去你們為我流的眼淚,但是,這是兒子的心意,你們務必收下!」
賀錚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我不要!我有工資,你媽有退休金,我們用不著這個!你現在有媳婦,有兒子,有孫子,你負擔比我們大!而且小榮還沒娶媳婦,你後頭花錢的地方多著呢,你自己拿好!」
方思桐也沙啞著聲音道:「你心有記掛著我跟你爸就夠了,我跟你爸年紀大了,沒有花錢的需求,這錢你自己拿好。」
「爸,媽!」
賀靖丞忽然大喊一聲,然後退後兩步,衝著他倆直接跪下了。
砰砰!
他衝著賀錚磕了個響頭,又衝著方思桐磕了個響頭:「這錢你們拿著,是兒子給你們的零花錢!我回來以後,你們一直教育我,說我最多不起的人是藍藍跟孩子們,可是,兒行千里母擔憂,尤其是你們不知道我是臥底去的,你們以為我死了,這更是在你們做父母的心上生生挖去了一塊肉啊!所以我最多不起的,何止是若藍跟孩子們啊,還有生我養我的父母啊!爸媽,這點錢,是兒子的血汗換來的,也該是你們的!你們拿好,兒子以後才有力量繼續往前走!」
賀錚夫婦對視一眼,紛紛熱淚盈眶。
前一刻,他們還嫌棄這個老兒子。
現在,他們卻紛紛扶起了賀靖丞:「快起來,快起來,爸媽收著了,既然是你的心意,我們收著!」
賀靖丞這才放心:「爸媽,我去若藍那邊了。」
方思桐拍了拍他的手:「好,你放心去。跟若藍好好聊聊,婚禮的流程也要談清楚,不過三金這些你就不要操心了,媽這裡大黃魚小黃魚貓眼兒的籽料的老坑的玻璃種的啥都有,到時候一箱箱的全都給若藍當聘禮抬過去!」
賀靖丞:「誒!我知道了!」
賀靖丞高高興興走了。
賀錚把手裡的卡交給老妻放好:「便宜你了,一千萬都是你的!」
方思桐笑罵他:「滾蛋!這是咱兒子的血汗錢,他一個大男人,還要娶媳婦,小榮也還沒娶媳婦,我得給他們攢著。」
賀靖丞在市區買了一大束漂亮的紅玫瑰。
他興沖衝來到何家的時候。
就發現,這裡的氛圍一片愁雲慘霧。
尤其是柚檸柚橙倆孩子,閉著眼睛就是嚎——
「哇哇哇~!我要媽媽!我要媽媽!哇哇哇~!」
「我要媽媽,我還要奶奶,嗚嗚嗚~哇哇哇~!」
何霽榮一早趕著上班,已經離開了。
何霽光跟鹿毓澤,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在哄,但是沒有任何效果。
齊若青手裡端著給孩子們煮的小餛飩,想餵又不敢喂,孩子們哭的上頭,吃東西容易嗆著,可這都快八點了,再不吃要餓壞了。
「怎麼了這是?」賀靖丞捧著花進來,困惑地問完,環顧一圈:「若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