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大小伙子挨了罵,瞬間清醒了。
不過,他們又多了新的煩惱。
比如——
鹿毓澤:「那房子鹿家也住了三代人了,如果要換房子,我會捨不得。但是不換,又覺得對不起祖宗。」
齊大為:「大哥太慘了,我媽之前看出大哥喜歡薇薇,還想撮合他們來著,唉!」
賀靖丞:「你說什麼?!」
賀霽光:「啊?大哥喜歡薇薇姐?這……確實有可能,大哥從一開始就對薇薇姐有些特別。」
鹿毓澤:「……」
賀靖丞:!!!
華核集團。
賀霽榮做夢都沒想到,坐上這個位置以後最多的工作居然是應酬。
京城各個單位、各方勢力,每天都會源源不斷出現在訪客預約的名單里。
上午的茶一壺一壺喝,中午應酬喝酒,下午的茶也是一戶一戶喝,晚上應酬喝酒。
他才上班不到一周,感覺皮帶都緊了。
「劉傑。」
「賀董。」
「訪客預約目前截止到什麼時候?」
「後天晚上。」
「那好,現在所有預約上的訪客應酬結束,不再接受任何新的訪客。我需要把更多的時間,留在更多有意義的事情上。」
「好。」
其實,劉傑想說,華國官場向來如此。
更不要說,歡迎晚宴上,賀董的身份得到了賀錚的親口承認,昨天賀家又正式公布了賀靖丞的回歸,今天他下發集團內部的工作指導署名也改成了賀霽榮。
能被他們登記在預約名單上的,都是進行過嚴格篩選的。
而現在,他手機里、前台那邊,又收到了更多、更洶湧的來訪申請,還沒來得及仔細篩選。
思及此,劉傑試探性道:「賀董,其實咱們只要沒有重大過錯,安安穩穩地度過這幾年,該應酬應酬,也沒什麼不好。這些人里,說不準就有往後您換了地方,就能深入交流、對您有所助益的存在。」
賀霽榮苦笑。
他知道,劉傑這是把賀錚的心思給領悟了。
他就是來鍍金的,過幾年就高升離開了,沒必要真的在這裡投入太多。
比如改革啊,比如抓業務啊,都沒必要,就讓底下人去操作,他把持著大方向,沒有重大過錯就行了。
而官場上的應酬避無可避,畢竟官官相護嘛。
但是,這不是賀霽榮的追求。
他可是剛畢業就被分配到最窮鄉村的村官秘書,熬了三個通宵足足寫了十七頁關於農村荒地改革變廢為寶,讓廢土地結出最甜草莓的報告的人。
他是憑一己之力,拯救了最窮鄉村,拯救了全縣農村經濟,甚至拯救了老領導政績送其回京城的人。
他怎麼可能沒有野心?
他怎麼可能甘於平凡地混日子?
他祖輩是英雄,他父親是英雄,他是賀家的嫡長孫,他的戶籍被爺爺落在了賀家的祖宅里,他就絕對不會允許自己長成靠祖蔭庇護的酒囊飯袋。
「劉傑,我不怕犯錯。」賀霽榮別有深意道:「高風險永遠伴隨著高回報。你如今要做的,是為我服務,而我為國家與人民服務。」
劉傑立即低頭:「是。」
是他逾矩了。
眼前人是他表哥,卻也是領導。
職場上,永遠輪不到秘書教領導做事。
就在賀霽榮頭疼於眼前堆成小山一樣的新提案中,沒有一個是符合他心意的創收項目時,他手機響了起來。
看見上面的名字,他沉默了兩秒,才接通:「餵?」
「何大哥!」董沁薇哽咽的聲音傳來:「何大哥,我爸媽天沒亮就被政治部的人帶走了,他們還封了我家的房子,還安排了人24小時盯著我,你能不能幫個忙,幫我打聽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嗚嗚嗚……」
賀霽榮驚疑不定:「被政治部的人帶走?」
董政霖可是軍區一把手,政治部的人要拿人,肯定也會先給他透個氣吧?
不,不對!
能把董政霖這樣級別的軍官拿下的,絕對不是軍區政治部的人。
那是……
總軍政治部?!
可即便是總軍政治部,想要拿下董政霖這種級別的軍官,也得上報到他爺爺那裡,讓他爺爺簽字了吧?
所以,董政霖夫婦被抓,是爺爺下令的?
賀霽榮這幾天一直在忙工作上的事情,跟爺爺奶奶也就是昨天中午,被叫去賀家吃了午飯而已,其他的事情他還真是一無所知。
電話那頭,董沁薇哭的聲淚俱下:「嗚嗚嗚~何大哥,我求求你幫幫我!
我眼睛看不見,我讓萌寶幫我把通訊錄里能打的電話都打了。
我舅舅也被抓了,嗚嗚嗚……
很多人都不接我的電話,我想找人都沒人幫我,我求求你,幫幫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何大哥……嗚嗚嗚……」
賀霽榮:「……」
連杜家都被抓了。
看來是董政霖跟杜家,他們這個家族合夥做的事情暴雷了。
倘若沒有確鑿的實證,是不可能做到兩邊同時抓人的。
賀霽榮深吸一口氣:「薇薇,你別著急,我幫你問一下。但是,部隊內部都有自己的規章制度,有些事情我未必能打聽得到。」
他從來都沒有跟董沁薇說過自己的身世。
他也不知道,現在的董沁薇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賀家的嫡長孫。
而賀霽榮不知道的是,董沁薇雖然躲在臥室里給他打電話,但臥室門口的兩名女軍官已經把她說話的內容錄下來了。
其中一名女軍官,甚至把她給賀霽榮打電話的事情,記錄在「嫌疑人監控筆記」上,準備隨時上報了。
所以,那些不願意接董沁薇電話的人,不論出於什麼心情,沒接都是明智的。
否則,少不了要被「特別關注」一段時間。
董沁薇哭的特別可憐:「何大哥,你願意幫我,我就很感激了。還有一件事,何大哥,能不能麻煩你跟姨媽一起來接我?姨媽知道我要帶哪些衣服跟日常用品的……拜託你,我一定不給你們添麻煩,等我家的風波過去,我一定讓我爸媽好好感謝你!」
賀霽榮:「……」
董沁薇:「何大哥?拜託你……」
她的聲音很卑微,帶著明顯的祈求。
他隔著話筒,都能想像到她那樣清冷驕傲的女孩,此刻的無助與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