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笑起來。
謝穗寧也笑望著齊大為:「你大哥誇你是玉呢!」
齊大為不好意思地紅了臉:「玉不敢當,不過,賀奶奶說過我是大智若愚。」
全場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齊若青讓人捧來一個大大的織錦刺繡的首飾盒。
乍一看,就有好幾層。
她把盒子放在茶几上,微笑著望著謝家人:「這次結婚,兩個孩子彼此有眼緣,就是最好的了。雖說沒有彩禮,沒有嫁妝,但其他禮數上該有的,我們還是得有的。」
謝穗寧望著那隻首飾盒,心砰砰狂跳著。
謝大哥謝大嫂的眼睛也黏在盒子上,一眨不眨的。
齊若青把盒子遞給謝穗寧。
謝穗寧紅著臉看齊大為。
齊大為笑著鼓勵她:「開吧!這裡頭的樣式都是姨媽跟我媽一起挑的,我之前也選了,但是被她們否決了,她們還說我不懂女性的審美。」
聞言,眾人又笑了。
謝穗寧雙手鄭重地接了盒子,打開後,便看見裡面沉甸甸的龍鳳鐲、豬仔項鍊還有一對龍鳳呈祥的金耳環。
謝大嫂嫉妒了:「這得……多少克?」
沒有人回答她。
齊若青微笑著:「這些金飾,對你們年輕姑娘來說,可能會覺得俗氣。但是,三金嘛,我就覺得,鐲子、項鍊、耳環,挑最重的三樣就好了。金飾可以不戴,但必須有。」
謝穗寧眼眶發燙。
之前她還擔心過,怕自己跟齊若青相處不來,更怕自己跟齊若藍相處不來。
網上不都說嘛,單親媽媽帶大兒子的家庭,媽媽對兒子特別有占有欲,會跟兒媳婦吃醋什麼的,很難相處。
但事實上,她自己接觸了,才知道,人跟人是不一樣的。
好婆婆,單親也好、雙親也好,都是好婆婆。
惡婆婆,配置全都完美,那也是惡婆婆。
謝穗寧聲音都沙啞了:「謝謝阿姨!我知道您把大為養大不容易,您放心,我跟大為一定會好好過日子,一定會好好孝順你,我們一定會美滿的。」
齊若青一下子就哭了:「好閨女,你真是一下子戳中我的心了。」
就在這煽情的時刻,謝大嫂提醒:「還有其它層!寧寧,你打開給我們開開眼唄!」
謝穗寧剛想跟齊若青抱抱,培養一下感情。
被大嫂一說,氛圍一下子就打斷了。
齊若藍給妹妹擦眼淚。
齊大為給謝穗寧擦眼淚。
謝穗寧在眾人的目光下,打開首飾盒的第二層。
然後,謝大嫂不淡定地站起身:「我的天!這是水晶還是鑽石?」
齊若青這麼老實的人,聽了這話,都有些不高興了:「鑽石的。我家娶媳婦,水晶的怎麼送的出手?」
謝穗寧驚呆了,雙手在鑽石首飾上細細婆挲著:「好漂亮!」
齊大為直言:「這是我媽四十歲的時候,姨媽送給我媽的生日禮物,是專門讓人在卡地亞定製的。不過,我媽從收到那天起,就一直把這些鎖在保險柜里,一次都沒有戴過。」
謝穗寧感動極了:「這、這給我不合適吧?太貴重了……」
齊若青解釋:「我一直鎖在保險柜里,它一直不能見光,也挺遺憾的。你是個年輕漂亮的姑娘,最合適戴鑽石了。你看這條手鍊,滿滿的全是碎鑽,耀眼的很,你現在就戴上吧……」
齊若青拿起來,親手給謝穗寧戴上,而後滿意地點頭:「真好看。就要你這樣的年輕姑娘戴著才不算浪費了這好珠寶。以後呀,這東西就當咱們齊家的傳家寶,留給下一代。」
謝穗寧撫摸著手腕上的鑽石手鍊,真是愛不釋手。
盒子裡還有一條鑽石項鍊,一對鑽石耳環,都適合婚禮當天、或者日後參加晚宴時佩戴。
齊若青微笑著幫謝穗寧理了一下劉海:「再讓大為帶你去買一對婚戒,就齊啦!」
齊大為:「明天就去買。」
謝穗寧眼眶紅紅的,看向齊大為,又看了看自己的父母。
她現在,只想快點出嫁!
謝父謝母心裡感激,知道女兒不會被虧待的,對於沒有給女兒準備什麼嫁妝,他們越發感到愧疚難安,可他們終其一生兩袖清風慣了,培養一雙優秀的兒女已經花了不少錢。
謝父有些艱難地開口:「親家母,你對寧寧真的太好了,跟親閨女也沒差別。我們其實也想給寧寧留些嫁妝,但是……現在孩子的養育成本太高,教育成本也太高,我們夫妻倆就算是國家高級幹部,也很難維持一雙子女的教育費用。」
齊若藍想起資料上的事情,問:「寧寧大哥是博士吧?」
謝父點頭:「當年老大光是讀大學就花了三十萬,後來又讀碩士研究生。學費就要一年十幾萬,更不要說還有其他學雜費跟生活費,好不容易碩士學位到手了,他又讀博,博士一年學費就要二十多萬。我們兩口子當時是省吃儉用供他們的,還有就是,對方學校看在我的份上,給予他一定的學費減免了。」
賀錚瞭然:「你們夫妻倆拿死工資的,肯定是不容易的。」
謝母也不好意思地說著:「寧寧當時早熟,心思全都放在追星上,沒好好學習,初三一整年為了讓她考上重高,我們夫妻倆就花了20多萬請了全科一對一給女兒補了一整年,後來寧寧考上重點高中,在濃重的學習氛圍薰陶下,忽然就懂事了,自己考上了好大學。
大學學費還好,但她大哥也在上學,兩個孩子都要吃飯,老大一個月3000的生活費,寧寧一個月是1600的生活費,我跟她爸平時都不捨得買菜,天天吃食堂,或者在外應酬吃。
寧寧的碩士研究生學費也貴啊,我們當時還借了不少錢供孩子們讀書,還是一雙兒女都參加工作以後,他們才慢慢還清了債務。
我最對不起的就是寧寧,本來,我跟老謝答應了供她也讀博的,但老大剛好要結婚……我們最後商量,把最後一點錢留給老大結婚了。」
謝母說到這裡,更覺得愧對閨女。
甚至到現在,不僅沒供女兒讀博,還讓女兒沒有嫁妝。
謝穗寧卻意味深長道:「媽,你別這樣說,我以前不懂事,如果不是你跟爸初三砸錢給我補課,我就去技校了,哪裡有現在這樣的工作……況且大哥當年從小學開始就補課,就連跟學習無關的馬術課、小提琴課、擊劍課都有,大哥的補課費是我的十幾倍,你跟我爸確實很不容易。」
齊大為聽著,只覺得謝大哥、謝大嫂更討厭了。
他冷聲道:「沒關係,等結了婚,我供寧寧去讀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