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溫爾音雷打不動,準時來喻見家投餵早餐。
臥室門虛掩,喻見裹著被子,歪著頭睡得人事不知。
白天拽得二五八萬,一睡著立馬卸了戾氣,乖得像換了個人。
昨晚車隊擼串到後半夜,此刻睡得沉,一時半會兒根本別想喊醒。
室內開著暖氣,溫爾音將外衣掛在椅背上,輕手輕腳走進主臥,本想淺啄一下他的唇就溜。
剛靠近,男人長臂一伸,直接把她拽進懷裡。
「好啊,你裝睡!」她笑了,扭頭親了下他耳朵。
他眼皮半耷拉著,懶得應聲,隔著被子把她摟緊,側臉蹭了蹭她的臉頰。
一隻手環住她肩頭,指尖反覆捻弄她耳垂,另一隻手撫摸著她的胳膊。
肌膚軟嫩,像水豆腐。
這觸感勾得他渾身燥熱。
「快鬆開!」溫爾音手腳並用地掙,「我化了妝,會蹭花的。」
喻見不為所動,翻身壓了上去,掌心貼上去。
「又大了。」
他一頭埋進她的頸窩,用力深嗅。
洗護的清香、髮絲的淡香,還有淺淺的脂粉香,越聞越上頭。
其實剛才她推門進來時,那縷專屬於她的香氣飄進房間,他就醒了。
此刻賴在她頸間不肯抬頭,一遍遍貪戀地嗅聞,恨不得將她身上所有香氣全都吸進肺里。
「別蹭了,脖子好癢!」溫爾音忍不住笑,用力推他腦袋,身子扭著躲,「你再這樣我真生氣了。」
清早是男人最沒定力的時候。腦子還沒清醒,身體的本能先有了反應。
他用力啃吻著她頸側軟肉,將她的寬肩帶撥到一邊,張口銜住她瑩白的肩頭。
唇齒反覆碾磨吮咬,在光潔的肩頸處種下一顆艷麗刺目的草莓。
手探到她腰側,本想往下扯,才看清她穿了條黑色無袖長裙,長度及踝。
他轉而繞到她身後,熟練地劃開拉鏈。
她還沒來得及驚呼,整條裙子就順著肩頭滑落。
「你幹嘛呀!」她臉頰一熱,慌忙要擋,兩隻手腕被男人攥住,強硬按在兩側。
喻見低頭打量,眼神灼熱。
「你、你別看…」
「咋了,不讓看?」
......
早餐是雞蛋灌餅,溫爾音家小區門口老阿姨的招牌手藝,味道一絕,常有外地人專程跑過來打卡解饞。
喻見坐在餐桌前,一手捏著雞蛋灌餅慢慢吃,一手劃拉手機,補看昨晚漏掉的微信。
刷到溫爾音昨晚十點發的消息時,眼底鋒芒乍現。
「我爸去找你了?」
正在島台沖咖啡的溫爾音抬眼,輕輕點頭:「嗯,才看見?」
「跟你說什麼了?」
喻見打心底里厭煩那一家人。
虛偽做作的後媽,笑裡藏刀的異母哥,永遠偏心的父親,每一個都讓他反胃。
溫爾音端著杯子走過來,挨著他坐下。
「就隨便嘮了兩句場面話,沒別的。」
她留意到他眉宇間的陰鬱,放緩語速:「你和家裡人,關係不太好?」
「嗯。」喻見敷衍應了聲,咬了口灌餅,味同嚼蠟。
沉默了一會兒,他認真交代:「以後看見他們別理,離遠點,沒必要浪費口舌。」
「好。」溫爾音答應得飛快,「你放心,只要是你不喜歡的人,我一概不搭理。你煩誰,我就遠離誰,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喻見捏著餅的手一頓,心頭莫名舒坦許多。
出門前,溫爾音照舊仰著小臉湊上去索吻,本來就打算淺啄一口,意思一下就完事。
結果喻見直接探出舌頭。
呼吸交織纏繞,又熱又沉。
溫爾音身子微顫,心口酥麻。
甘願沉溺在他的吻里,就連他滾燙的呼吸,都令她無比貪戀。
「哥哥......我好喜歡你呀……特別特別愛你。」
聽見她的告白,喻見慢慢退開,額頭抵著她額頭。
「嗯,愛你。」
溫爾音很少聽見男朋友這樣直白地說情話,瞬間甜到心坎里,美滋滋地又湊上去,吧唧吧唧補親了兩口。
兩人就這麼抱著膩歪了好半天,捨不得撒手。
要不是各自還要上班,能賴上一整天。
只可惜,這份甜蜜沒續航多久。
到了中午,兩人莫名其妙鬧了小矛盾。
一切源頭,都來自喻見那位花式吐槽女友的富二代兄弟。
溫爾音拎著單位食堂打包的午飯來到俱樂部,剛好看見那人坐在沙發上,一個勁跟喻見吐槽。
「我跟你說,昨天帶她去迪士尼,一整天好好的,一點矛盾沒有。回來吃飯也好好的,我打遊戲她也沒鬧,我玩到11點準時關機。」
「後來我看著桌上的草莓,就說吃點草莓吧,再看會兒電影。她也點頭了。我打開平板放電影,沒看幾分鐘,她忽然指著手背上的紅印子說癢了很久。我問是不是蟲子咬的,她說不是,我就讓她先忍忍,等明天再看。」
「我還以為這事過去了,接著看電影,沒一會兒她就鬧起來。質問我為什麼一點都不關心她,她來例假了我卻毫無反應,說我太麻木。之後上床睡覺,她直接爬起來穿衣服,非要打車回家。我攔了好幾次,她非要走,還說不想跟我吵。後來我問她到家沒,她反過來罵我,說我不上心、太冷漠、沒有共情心。我說你自己生理期還喝涼的,結果被拉黑了。」
富二代憋著火,一瞧見溫爾音就開口:「你也是女生,你來評評理,這點小事至於鬧成這樣嗎?」
溫爾音斟酌了幾秒,才問了句:「你什麼時候知道她來例假的?」
「昨晚吃飯跟我說的,當時她還在猛炫冰果汁呢。」
「那你有沒有多問一句,勸她別喝涼的?」
富二代愣了一瞬,又擺出無所謂的樣子:「害,人都喝上了,我說了也白搭。她自己非要喝,誰能攔得住。」
「那你知道她大概每個月什麼時候來嗎?」
「啊?這玩意兒還要專門記?」
富二代滿臉不解,轉頭就發問:「喻二,你知道你女朋友例假是哪天不?」
「不知道。」
這話一出,富二代瞬間腰杆挺直,迅速轉向溫爾音:「你瞧瞧,你男朋友不也一樣不知道。」
溫爾音一怔,看著只顧埋頭乾飯的喻見,心底漫上一層失落。
等富二代吐槽完離開,她質問喻見為什麼記不住自己的生理期。
「這種事你自己上心就夠了,沒必要什麼都要我來記。」
一句話踩中雷點,兩人吵了起來。
溫爾音沒顧上拿飯盒,賭氣離開。
下午團里排練,她一直心不在焉,頻繁失誤。
指揮看她狀態很差,讓她提前下班回去平復心情。
等她拎著小提琴走出排練廳,門口停著一輛邁巴赫。
一個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車旁,手裡捧著一束花,看見她出來,立刻邁步走上前。
「溫老師好,我是喻修,昨晚咱們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