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靠近你的爛桃花,我都必須連根拔起。」
那雙幽暗的眸子裡,翻滾著濃稠得化不開的占有欲。
沈南喬還沒來得及罵出聲,就感覺腰上一緊。
天旋地轉間,她整個人像個麻袋一樣,被傅明霜強行扛到了肩上。
「喂!你發什麼瘋!放我下來!」
沈南喬氣得拿包猛砸女總裁的後背,引得路過的店員紛紛側目。
傅明霜面不改色,單手鐵箍般扣著她的腿彎,邁著大長腿徑直走出咖啡館。
保鏢拉開車門,她直接把人塞進后座,動作一氣呵成。
邁巴赫一路疾馳,車廂內的氣壓低得能凍死人。
沈南喬抱臂縮在車窗邊,冷著一張臉,看都不看旁邊的人一眼。
到了半山別墅,她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衝進大廳。
包包往真皮沙發上一甩,沈南喬自己也重重地坐了下去,開啟了靜音模式。
傅明霜慢條斯理地跟進來。
她本打算好好端起家長的架子,教育一下這個亂招桃花的女人。
「沈南喬,你知不知道那個姓白的剛才想幹嘛?」
女總裁冷著臉站在茶几前,試圖用千億財閥的威壓震懾對方。
回答她的,只有空氣里的一聲冷哼。
沈南喬把頭偏向落地窗,留給她一個絕情的後腦勺。
五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半小時不到,不可一世的傅大佬額頭冒出了一層細汗。
冷暴力,這絕對是對她最致命的酷刑。
沒有清冽的雪松香氣續命,傅明霜骨子裡的焦躁開始蠢蠢欲動。
她悄悄往前挪了半步,皮鞋在地毯上蹭了蹭。
「那個……你真生氣了?」
高嶺之花的語氣虛得一塌糊塗,哪裡還有半分剛才在咖啡館要殺人的兇狠。
沈南喬眼皮都沒抬,全當沒聽見。
傅明霜徹底慌了,扭頭衝著門口當木樁的保鏢隊長瘋狂使眼色。
身高一米九、滿臉橫肉的退伍特種兵趙鐵,渾身猛地打了個哆嗦。
他硬著頭皮走上前,壓低聲音。
「老闆,要不……上點水果?」
「還不快去洗!」傅明霜壓著嗓子低吼,「挑最甜的陽光玫瑰!」
趙鐵如蒙大赦,轉身就往開放式廚房跑。
「站住。」傅明霜突然想起了什麼,眉頭一皺。
「把陳嬸那條粉色凱蒂貓圍裙穿上。」
「啊?」鐵漢趙鐵傻眼了。
「夫人現在心情不好,你穿得喜慶點,哄她開心。」
女總裁一本正經地下達著離譜的指令。
三分鐘後。
沈南喬聽到一陣十分不自然的腳步聲。
她憋著火轉頭,視線瞬間凝固了。
滿臉刀疤、肌肉要把西裝撐爆的趙鐵,正彆扭地繫著一條粉色碎花邊圍裙。
胸口那隻碩大的凱蒂貓,隨著他粗重的呼吸一鼓一鼓。
這個號稱能徒手撕裂野豬的硬漢,此刻正端著個水晶果盤。
他雙手顫抖得像帕金森發作。
「夫、夫人……請用葡萄。」
趙鐵聲音粗獷,卻硬生生擠出一絲討好的夾子音。
沈南喬嘴角瘋狂抽搐,死死咬住下唇才沒讓自己笑出聲。
這算什麼?猛男誘惑?
傅明霜見她表情鬆動,立刻抓住機會。
她揮退了如釋重負的趙鐵,自己端過那個水晶果盤。
堂堂盛世集團掌權人,一秒鐘猶豫都沒有,直接單膝屈尊降貴地蹲在了沙發邊。
她甚至連昂貴的西裝褲沾上灰塵都不管了。
白皙修長的手指捏起一顆翠綠的陽光玫瑰,動作生疏卻認真地剝起了皮。
透明的汁水順著她的指尖滑落,帶著一絲甜膩的果香。
「喬喬,張嘴。」
傅明霜把剝得晶瑩剔透的果肉遞到沈南喬唇邊,眼神像一隻討好主人的金毛。
「我錯了行不行?我不該去掀桌子。」
她眨了眨那雙勾人的桃花眼,聲音軟得能滴出水。
「可是誰讓他靠你那麼近,我看著就眼紅,心臟疼。」
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沈南喬心裡的火氣早就散了大半。
她低頭咬過那顆葡萄,甘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開。
「他手裡有林語茶偷竊的證據,我是在談正事。」
沈南喬終於開了尊口,語氣卻軟了不少。
「證據我找人去查,十分鐘就能把林語茶的底褲都扒乾淨。」
傅明霜見老婆終於肯理自己,樂得尾巴都要搖到天上了。
她繼續低頭剝葡萄,剝一顆餵一顆,伺候得萬分周到。
沈南喬靠在柔軟的靠枕上,舒坦地咀嚼著果肉。
低頭看著那個權勢滔天的千億女總裁,正毫無形象地蹲在自己腿邊剝皮。
她突然有些精神恍惚。
外界都傳她是被大佬包養了,是個只能依附傅明霜吸血的玩物。
可是,哪家金絲雀能有這種待遇?
這哪裡是金絲雀,這分明是在財閥家裡當了活祖宗!
沈南喬嘴角忍不住上揚。
就在她準備再吃一顆葡萄,順便揉一把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時。
走廊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特助陸瑾連門都沒顧得上敲,滿頭大汗地衝進客廳。
她手裡緊緊攥著一台平板電腦,臉色比紙還要難看。
看到自家老闆正蹲在地上當丫鬟,陸瑾眼角不可遏制地抽搐了一下。
但事態緊急,她根本顧不上這些規矩。
「傅總,夫人!網上爆出大新聞了!」
陸瑾氣喘吁吁,直接將平板遞了過去。
屏幕上醒目的血紅色加粗標題刺眼。
「林清越實名舉報夫人竊取商業機密。」
陸瑾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看著兩位主子的眼神透著絕望。
「不僅如此,她還雇了水軍,在熱搜第一曝光了夫人和白先生在咖啡館的照片。」
「現在的風向全變了,全網都在指責夫人,說您是婚內出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