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氣壓極低,連空氣都仿佛停止了流動。
傅明霜的聲音帶著讓人心驚的病態執念,迴蕩在逼仄的空間裡。
那雙平時冷若冰霜的桃花眼,此刻滿是快要溢出來的占有欲。
沈南喬被迫仰著頭,雙手被死死按在冰冷的車窗玻璃上。
車外飛馳而過的路燈光暈,斑駁地打在兩人臉上,忽明忽暗。
換作別人,面對這種危險的強制愛威脅,恐怕早就嚇得腿軟了。
但沈南喬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她太了解眼前這隻紙老虎了。
外表看著像要吃人的活閻王,內里就是個患有肌膚饑渴症、缺乏安全感的修狗。
只要順著毛捋,這頭凶獸立馬就能變成粘人的家養寵物。
沈南喬不僅沒有掙扎,反而順著對方壓迫的力道,微微挺直了背脊。
她主動揚起那段漂亮脆弱的天鵝頸,把最致命的部位送到猛獸嘴邊。
「好啊,那你打斷吧。」
沈南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輕笑著吐氣如蘭。
「不過傅總可想清楚了,腿斷了,以後你不僅要天天抱我上下床。」
她故意頓了頓,眼神狡黠地盯著那雙猩紅的眼睛。
「連我上廁所,你也得寸步不離地背著去,你樂意伺候?」
這句充滿反向調情意味的話,宛如一根輕飄飄的羽毛。
瞬間擊潰了傅明霜好不容易築起的心理防線。
那股子毀天滅地的暴戾,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跑得乾乾淨淨。
「你這女人……」
傅明霜咬緊牙關,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理智在這一秒徹底宣告罷工,腦子裡的弦直接崩斷。
她鬆開鉗制在車窗上的手,一把托住沈南喬的後腦勺。
大佬瞬間化身餓狼,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這是一個毫無保留、極盡掠奪的吻。
傅明霜的唇瓣帶著灼人的溫度,急切地輾轉反側。
像是要在沈南喬身上烙下獨屬於自己的印記。
齒關碰撞間,帶起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戰慄。
沈南喬吃痛地輕哼了一聲,雙手得到自由,順勢攀上了對方挺闊的肩膀。
這點細微的回應,無異於火上澆油。
傅明霜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掃蕩著每一寸領地。
貪婪地汲取著那股混雜著雪松與水蜜桃甜香的獨特氣息。
車廂里的溫度直線上升,連呼吸都變得黏糊糊的。
沈南喬那條明艷的紅裙,在拉扯間微微捲起,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
傅明霜的手掌順著裙擺滑入,帶著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
掌心所到之處,點燃一簇簇酥麻的火苗。
「唔……」
沈南喬被親得暈頭轉向,肺里的氧氣一點點被榨乾。
她只能無力地揪緊了傅明霜平整的西裝外套,把昂貴的布料抓出深深的褶皺。
這場狂風驟雨般的吻,綿長又激烈。
逼仄的空間裡,兩人的心跳聲重疊在一起,極盡纏綿。
像是要將這兩年來錯過的時光,統統在這一刻討要回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沈南喬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傅明霜才依依不捨地退開半分。
兩人額頭抵著額頭,鼻尖親昵地蹭在一起。
急促的喘息聲在安靜的車廂內交織,曖昧得讓人臉紅心跳。
傅明霜那雙原本冷厲的眸子,此刻水光瀲灩,透著股吃飽喝足的饜足感。
她低頭看著沈南喬被蹂躪得微微紅腫的嘴唇。
「還敢不敢對著別的男人笑了?」
女總裁的聲音依然帶著幾分沙啞,卻早沒了剛才的狠厲,反而透著股委屈。
「那個法國男模,噴了一身廉價古龍水,臭死了。」
傅明霜皺著眉頭,毫不留情地吐槽著情敵。
「他連給你提鞋都不配,還敢拿那種破花來噁心你。」
沈南喬癱軟在真皮座椅上,渾身使不上一點力氣。
她嗔怪地瞪了這隻色狗一眼。
「到底是誰招惹誰?我就是拿個獎,你倒好,弄出一百輛餐車的黑魔術玫瑰。」
她回想起剛才走廊里那震撼的一幕,簡直哭笑不得。
「傅總今天拿錢砸人的樣子,真是威風得很啊。」
聽到老婆的調侃,傅明霜不僅不覺得害臊,反而挺直了腰板。
「那當然。我老婆只能收我的花。」
她伸出拇指,動作輕柔地擦去沈南喬唇角溢出的一點水漬。
「以後你要什麼,我都給你買。不許要別人的東西,哪怕是一根草都不行。」
這種霸道又帶著點幼稚的占有欲,讓沈南喬無可奈何。
「知道了,傅大財主。」
沈南喬正想坐直身子,整理一下滑落到肩膀的裙帶。
傅明霜的視線卻順著那片雪白的肌膚,一路往下。
剛才的激烈糾纏,讓紅裙後背的隱形拉鏈崩開了一小截。
大好春光若隱若現,白得晃眼。
女總裁剛平息下去的火氣,又開始在眼底重新聚集,呼吸再次變得粗重。
她再次俯下身,溫熱的唇畔貼在沈南喬的鎖骨上,輕輕磨牙。
「傅明霜!你屬狗的毛病還沒改是不是……」
沈南喬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去推她的腦袋。
「別動,再讓我抱一會兒。」
傅明霜耍賴般地摟緊了她的腰,腦袋在她頸窩裡亂拱。
兩人在狹窄的后座鬧作一團,衣服越發凌亂不堪。
眼看著某位大佬又要借著病嬌的由頭耍流氓,繼續這場沒完沒了的糾纏。
「滋啦——」
前排的對講機突然發出一陣尖銳的電流聲。
不合時宜地打破了后座旖旎的春光。
沈南喬像觸電一樣,猛地推開身上的傅明霜。
她手忙腳亂地拉好裙子,理了理散亂的長髮,臉頰瞬間紅得快要滴血。
傅明霜好事被打斷,臉色黑如鍋底,周圍的空氣都結了冰。
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西裝領帶,冷冷地盯著對講機的送話器。
眼神鋒利得像是要殺人,隨時準備把壞事的特助發配到非洲挖礦。
如果陸瑾不能給出一個完美的理由,明天的太陽她就見不到了。
「咳咳……」
對講機里傳來陸瑾尷尬的乾咳聲。
作為首席特助,她太清楚老闆現在的起床氣有多恐怖。
但這件事的戲劇性實在太強,她必須馬上匯報。
「傅總,夫人。」
陸瑾咽了口唾沫,強忍著笑意開口。
「警局那邊傳來消息,林清越和林語茶在派出所門口互毆,打進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