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喬看著傅明霜手裡那條閃爍著冷光的純金腳鏈。
腦子裡「嗡」地炸開一聲悶響,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腰肢直接抵上了堅硬的紅木辦公桌邊緣。
退無可退。
那條腳鏈打造得極為繁複精緻,每一朵赤金桃花都栩栩如生。
但那絕不是什麼普通的觀賞飾品。
搭扣處那個散發著幽暗金屬光澤的微型密碼鎖,明晃晃地昭示著它的真正用途。
這是一副造價昂貴、專門用來囚禁獵物的華麗鐐銬。
「你退什麼?」
傅明霜輕聲呢喃,踩著高跟鞋一步步往前逼近。
她那雙往日裡清冷的桃花眼,此刻已經完全被偏執的猩紅占據。
眼底翻滾著濃稠如墨的瘋狂,像一頭終於撕下理智偽裝的護食猛獸。
「外面的世界太危險了,喬喬。」
傅明霜修長的手指捏著那根金鍊,金屬碰撞發出細微而清脆的「嘩啦」聲。
「維多利亞那種垃圾,林清越那種敗類,他們總是在覬覦你。」
她急促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
仿佛只要沈南喬離開視線一秒,就會被別人徹底奪走。
那些隱藏在心底的恐慌,在今天這場跨國對峙後,終於迎來了終極的爆發。
沈南喬咽了口唾沫,試圖用理智去喚醒這隻狂躁的藏獒。
「傅明霜,你冷靜點。那些人都已經被你徹底解決了,沒人能帶走我。」
「不夠!根本不夠!」
傅明霜猛地拔高音量,聲音嘶啞得可怕,帶著一絲壓抑的顫音。
「只要你還在外面拋頭露面,就會有無數的爛桃花湊上來!」
她猛地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軀徹底將沈南喬籠罩在陰影里。
屬於女總裁的那股薄荷冷香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帶著不容抗拒的掠奪氣息,將周圍的空氣擠壓得一絲不剩。
「把這個戴上,好不好?」
傅明霜的語氣突然軟了下來,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態哀求。
「以後你就在半山別墅里給我調香,哪裡也不准去。」
她死死盯著沈南喬的眼睛,仿佛在描繪一個完美的烏托邦。
「我把全世界最頂級的香料都買回來,專門給你建個玻璃花房。」
「你什麼都不用管,你只需要看著我一個人就夠了。」
這簡直是徹底瘋魔的危險發言!
沈南喬倒吸了一口涼氣,剛想開口反駁。
傅明霜卻突然有了動作。
堂堂千億財閥,竟然毫不猶豫地折下了高傲的脊樑。
她單膝跪在了厚重的手工羊毛地毯上。
一隻滾燙的大手,不容置喙地握住了沈南喬纖細的右腳踝。
沈南喬今天穿著一雙黑色的細高跟,腳背白皙如玉。
在傅明霜那充滿力量感的大掌中,顯得格外脆弱,仿佛輕輕一折就會斷掉。
「你瘋了!快鬆手!」
沈南喬掙扎了一下,試圖把腳抽回來。
卻發現那隻手的力道大得驚人,宛如鐵鑄的老虎鉗,紋絲不動。
傅明霜根本聽不進任何勸阻。
她低著頭,神情專注而虔誠,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微涼的純金鍊條,緩緩繞過那截纖細的腳踝。
金屬的寒意順著小腿的神經一路往上竄。
激得沈南喬渾身打了個冷戰,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傅明霜的手指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
她捏著那個微型密碼鎖,正準備將搭扣死死咬合。
只要這一聲脆響落下。
這個光芒萬丈的調香天才,就會徹底淪為她傅明霜一個人的私有金絲雀。
面對這種極具壓迫感的強制愛手段。
換作普通人,恐怕早就嚇得尖叫逃跑,或者拼命拳打腳踢了。
但沈南喬沒有。
她不僅停止了掙扎,甚至連呼吸都漸漸平穩了下來。
她太了解這隻患有重度肌膚饑渴症的大型猛獸了。
這人內心深處的安全感,早就在十五年前那個大雪紛飛的暗巷裡碎成了渣。
地下室里那條破舊的紅圍巾,還有手腕上那塊除不掉的燙傷疤痕。
都在無聲地訴說著這隻瘋犬到底有多害怕被拋棄。
如果現在強行反抗,只會激起她更瘋狂、更失控的破壞欲。
對付這種病嬌,硬碰硬是下下策。
「咔噠。」
微型密碼鎖即將扣合的前一秒,金屬卡簧已經發出了危險的預警。
沈南喬突然彎下腰。
她伸出雙手,毫不猶豫地捧住了傅明霜那張因為緊張而繃緊的臉頰。
指腹輕輕摩挲著對方泛紅的眼尾,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帶著一股能撫平一切躁動的奇異魔力。
傅明霜渾身一僵。
扣鎖的動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距離鎖死只差最後半毫米。
她仰起頭,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明艷臉龐。
眼底的瘋狂還在叫囂,卻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情安撫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把我鎖起來,誰來當你的霸道女總裁?」
沈南喬眼底閃爍著狡黠的光芒,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
她不僅沒逃跑。
反而順著跪姿的傅明霜,微微傾下身。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呼吸曖昧地交纏在一起。
沈南喬主動貼了上去,柔軟的唇瓣準確無誤地印在傅明霜微涼的薄唇上。
這是一個極盡安撫、又帶著致命誘惑的輕吻。
傅明霜瞳孔發生了一場大地震。
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啪」地一下斷了,手裡的純金腳鏈差點沒拿穩。
她以為沈南喬會厭惡她這種變態的控制欲。
卻沒想到,迎來的居然是一個主動的親吻。
沈南喬稍觸即分。
她湊到那隻呆滯的大狗耳邊,溫熱的氣息直往耳朵眼裡鑽。
聲音蠱惑得要命,像個專門勾人心魄的妖精。
「乖,把鏈子放下,我教你點別的。」